她看着我,说:“昨天,我听到有人告诉我说,他,他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所以,我也要这样一次。不然的话我岂不是亏了?”
她的回答让我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万一要是别人骗你的呢?何况,现在他喜欢的是你啊。”
“我知道是真的。因为告诉我的就是那个与他同丨居丨的女人。”她说,神情忽然变得凄苦起来。
“你上当了,她是要你放弃他呢。”我说。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了你啊。你不会去告诉我男朋友我们今天的事情吧?”她看着我说。
我摇头,心里却依然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说:“瑶瑶,现在你觉得好受了是吧?”
她摇头,“不,我更难受了。”
我唯有叹息。
“我告诉你啊,我们到此为止。”她扫了我一眼后对我说道。
我心里感觉极不舒服:原来你只是把我当成了对她男朋友泄愤的对象而已。“瑶瑶,既然这样,那你接下来还得陪我。你不是说了吗?明天过后我们才变回同事关系呢。”
“你真坏。”她说,却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行,我再陪你一下午。师兄,虽然我并不爱你,不过你蛮厉害的。”
太阳下山的时候我们回到了公路边,然后乘班车返回城里……
根据工作安排,周四,我再次来到六中进行工作调研。
自从从周玉林的口中了解到杜念莉的背景后,我心里就一直在琢磨那个叫杜念莉的女老师,不管她背后是不是受人指使,还是无意挑衅,她的所作所为都已经严重挑战了我的权威和地位,现在不光六中的老师,就连教育局都有人开始在关注这件事,等着看我的笑话,看我如何处置这个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女老师。
虽然我知道唯小人和女子不可养的道理,但我同样也知道,在你前进的道路上,不管什么人,只要成为你的绊脚石就必须一脚踢开。官场之上没有感情,只有利益。所以,我必须干掉杜念莉这个讨嫌的绊脚石,让所有人都明白,我张恒远虽然只是在六中蹲点的,但我的权威和地位同样不容挑衅,如果不闻不问,我不光在六中,在整个教育局都会威信扫地,永无立锥之地。
而要想踢开杜念莉这个绊脚石绕不过六中校长孙远军这一关,所以,我必须会会孙远军。
巧的是,我这次到六中,孙远军正好没有外出,听周成林说,他就在办公室里,我想好了说词,便来到孙远军的办公室。
孙远军的办公室门紧闭着,我抬起手敲了敲门,好半天里面才有动静,门随之打开。
我做梦也没想到是,开门的居然是叶梦瑶。
我看到叶梦瑶吃了一惊,叶梦瑶看到我脸突然红了,表情显得很不自然。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叶梦瑶的脸色绯红,头发略显凌乱,衣服也有不少褶皱,而且衬衫的纽扣居然扣错了。
我心里一疼,立马明白了刚刚在孙远军办公室发生了什么事。
我故意咳嗽了一声,假装随意地问她:“叶主任好,孙校长在吗?”
叶梦瑶脸一红,不无掩饰地说:“张……张局好,孙校长正在办公室里,我刚向孙校长汇报完工作。”
我虽然是局长助理,但下边人现在都叫我张局长,叶梦瑶这么叫我,足见她对我的尊重,我对她好感倍增,但想到刚刚在办公室里可能发生的情况,我心里禁不住升起一缕莫名的怜悯和伤感,不过,我并没有表现出来,继续装作非常随意的样子,说:“哦,我找孙校长谈点工作。”
叶梦瑶也极力装出一副非常平静的样子,说:“既然张局长找孙校长有事,我就不打扰你和孙校长谈工作了,我那边还有点事,我去忙了。”
同我打完招呼,叶梦瑶就低着头匆匆忙忙走了,几乎是一路小跑离开的。
看着叶梦瑶匆匆离去的背影和眉宇间稍纵即逝的莫名慌乱,我更加确定,刚刚在办公室里,她和孙远军那个老混蛋之间一定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事情,只是到底是她自愿还是被迫于孙远军这个老王八蛋的淫威而被迫就范就不得而知。
按理说,叶梦瑶如此高傲的女人不会轻易屈服孙远军的淫威,但最近人事浮动,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如果她有求于孙远军那就另当别论。
想到这里,我心里禁不住再次升起一缕莫名的伤感,心底残存的一些美好愿望在瞬间全部倒塌。
同时,我心中暗暗做出决定,这次不光要除掉杜念莉,而且顺便除掉孙远军这个老淫棍。
我进入孙远军办公室时,孙远军正装模作样地坐在办公桌后面,而且这家伙额头光亮,脸放红光,精神看起来不错。只是那张老脸实在恶心,加上臃肿矮胖的五短身材,见到他的人会觉得他更像一个杀猪的屠夫,而不是学校校长。
我到其他学校时,学校校长大都跑到学校大门口迎接的我,而孙远军看见我走进他办公室后,不光没有起身迎接我,而且只是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张科长啊,什么风把张科长给吹来了?”
别人都叫我局长,他却叫我科长,显然是故意的,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听后气不打一处来,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冲他点点头,面色沉静地说:“过来和孙校长谈点事。”
孙远军点燃一根中华烟,慢悠悠地半躺在办公椅上抽了起来。
我也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眼睛盯着孙远军这张老脸,嘴里发苦,胃里泛着酸水,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孙远军等了半天,见我只抽烟,不说话,纳闷地问:“张科长不是有事要说吗,说啊。”
我想了想,说:“孙校长,我想问一问,你们学校那个杜念莉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孙远军不加思索,随口答道:“去年。”
我继续问他:“她是从哪所学校调进来的?”
孙远军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随口道:“她不是从其他学校调过来的,是从益阳师范毕业后作为特殊人才被我们学校引进来的。
我不明所以地问:“特殊人才,她有什么特殊才能?”
孙远军想了想,说:“她上学期间是学校的文艺骨干,不光歌唱的好,文笔也特别优美,我们学校正好缺乏这方面的人才,我就把她招了过来。”
孙远军这老王八蛋纯粹是扯淡!什么特殊人才,什么文笔好唱歌好,完全是无稽之谈,糊弄三岁的孩子都不行。
我严肃地说:“这好像不符合我们教育局人事管理制度吧,按照局人事管理规定,大中专毕业生必须在下边学校工作满两年,然后通过选聘考试才能进入市直学校,而且师范培养的都是小学教师,拿的也都是小学教师资格证,怎么能直接进市直中学呢?”
孙远军盯着我,用询问的目光说:“张科长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说,说:“既然杜念莉只是师范生,而且又没有在下边学校工作过,是不能直接分配到市直中学的,当然了,孙校长已经把她招进来了,现在直接开除公职也不太合适,我想把她先放到基层锻炼几年,等拿到大专毕业证和中学教师资格证之后再调回来。孙校长,你看这样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