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李坏却没好气地瞥了张谭一眼,道:“刚刚我让你雕你不雕,现在你想雕,我还不让你雕了。朱老板,把翡翠装,我们走!”
连朱义都傻眼了,“李老板,我没听错吧,你真不打算把这块翡翠交给张大师了?你可要考虑清楚啊,倘若这块翡翠出自张大师之手,价值只高不低!”
“哼!”李坏冷哼一声,“一亿美金又如何,十亿美金又如何,不是我视金钱如粪土,而是算一百亿美金放在我眼前,我眼睛咋都不会眨一下,走了!”
一百亿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的话,那可是六七百亿啊,真要有这个身家,怕是能够跻身胡润富豪榜了吧?
这个少年却说的轻描淡写,难道他有这样的身家?鬼才信!反正沈星耀他们是不信!
见李坏真要走,张谭后悔的同时,也不禁有些尴尬。正如朱义刚才所说,凡是他雕琢的翡翠,价格至少要原翡翠高三分之一的价格,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得到好的翡翠后,都来他这儿试试运气。
一向都是别人求着他,他还是头一回主动,没想到主动一回,还被人给拒绝了。这要是传出去了,让他颜面何存啊。
可翡翠是人家的,人家有绝对的自由和全力,难不成要强迫人家不成?
张谭是不会强迫李坏,可不代表一些想要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人,会让李坏这样大摇大摆的走掉。
“站住!”岳不单一声暴喝,大步流星的追李坏,满脸戏谑地道:“小子,咱们两个的账还没算清楚呢,你想走?那也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
不管是沈星耀,还是纪云,看到岳不单这时候站出来,都一阵快意。
不过纪云心又有些顾虑,想想次在江海,还有这一次李坏挥刀的手法,都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可随即感受到岳不单气势如虹,完全有碾压李坏之势,纪云心忍不住冷笑一下,“哼!算他会点儿功夫又如何,难不成还能是岳不单这个九星高手的对手?!岳不单,你还犹豫什么,快教他做人!”
而张谭一句话,能够让岳不单后退,可是他没有,显然李坏刚才的行为,是真的触怒了他。
不过,李坏需要张谭多管闲事儿么?
“要打架么?”
李坏转过身,此刻他只想说,以他的高度,他能在这里多看岳不单一眼,岳不单应该感到无光荣而下跪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不量力的自取灭亡!
轰!
岳不单一记铁拳,愣是将身旁的一块花岗岩轰碎,这一声爆响,让人震耳欲聋,更是心惊肉跳。
“你们一定还不知道吧,在三天前,我哥哥已经进入了玄级!”岳花梨一脸自豪之色,仿佛岳不单有多优秀,她有多光荣一般。
“无怪岳兄给我的感觉,与之前大不相同,原是进入了玄级,真是可喜可贺!”沈星耀口是心非,嘴恭喜,心却有些不太舒服,因为从今以后,他在岳不单面前再没了优越感。
“岳兄横练一声铜身,算是九星时,我都难以招架,现在他已是玄级,我更不是对手!”纪云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李坏,心为李坏一阵默哀。
“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是玄级?”张谭先是震惊,而后又对这群年轻人,流露出浓浓的赞赏之色,“怪我张谭眼拙,识不出你们是深藏不露,想我在古武界的朋友皆是,别说是像你们这么年轻的,算全部囊括,又有几人能进入玄级,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显而易见,朱义对张谭的了解并没有错,张谭果然有着深不可测的背景,否则又何德何能结交那么多古武界的朋友。
“乖乖!轻飘飘的一拳,把一块花岗岩轰了个粉碎,这这这……还是人吗?简直是一个怪物啊!”朱义吓得脸色惨白,用力吞了几下口水,惶恐地靠近李坏,小声说道:“李老板,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妨低头认个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了,毕竟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只要道声歉,他应该不会加以为难的。”
虽说刚才在酒店门口,柳嫣然带给朱义的震撼也不小,但是相较岳不单带给他的震撼,黯然失色了。
沈星耀等人的吹嘘,张谭的夸赞,朱义的惶恐,在李坏,又或者是在柳嫣然眼里,不过是一种无知的表现罢了。
“哈哈!玄级么?”李坏一阵好笑,“区区玄级!”
区区玄级?
李坏居然用了区区二字?
这是何等的藐视!
像是一个王者,在藐视一群蝼蚁!
可谁是王者,谁是蝼蚁?!
岳不单才不认为自己是蝼蚁,更不认为李坏是王者,一瞬间,鄙视,嘲讽,愤怒,让他血几乎快要冲到了天灵盖,身蓦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杀气。
他自五岁习武,因为愚笨,他付出了别人多出几倍,几十倍的努力和心血,在数不清不看好他的目光注视下,他一步一个脚印,终于走到了今天,现在更是一名玄级高手!
李坏却要用区区二字,藐视他这么多年付出的努力。如果说刚刚他只是想教训李坏一顿,现在他已经有了杀掉李坏的心!
“我只当你是无知!”岳不单握紧的双拳,最终还是放开。
他不想空有一身本事,一辈子也无用武之地,如像沈星耀一样加入神兵。
可神兵的考核条件,除了武技之外,还需要正义的人品。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有多么愤怒,他都必须克制,绝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错失将来任何一个机会。
“我需要纠正你刚刚说的一句话,我不是要打架,而是要教你做人!”岳不单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姐夫,我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他居然一次又一次的说要教你做人,真是笑死人了!”柳嫣然笑的前俯后仰,区区一个玄级,连她都不在华夏,何况是妖孽一般的姐夫呢?
“岳先生?”柳湘漓一如既往不想惹是生非,所以她一直拦着李坏,不然李坏早一招让岳不单化成了血雾,魂飞湮灭了,“我丈夫不想惹事,可也不怕事。不过像朱老板刚才说的那样,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劝你还是把路让开,否则……你会后悔的!”
柳湘漓在劝架,语气也满含警告的味道,让岳不单等人又是一阵啼笑皆非。
“一个只敢躲在女人背后的胆小鬼,虚张声势能吓到谁?!”岳不单带着一脸玩味儿,送给李坏一个挑衅的眼神,意思是还不出手么?不,准确的来说,岳不单的潜台词是,小子,快拿出你三脚猫的功夫,老子已经等不及教你做人了。
柳湘漓感觉岳不单已经无可救药,正如她刚才所说,她的丈夫不惹事,也不怕事。现在人家都欺负到自己头了,忍不对了。
“老公,下手别太狠了,随便教训一下便是。”柳湘漓把手放开时,又心慈手软的嘱咐了李坏一句。
“我听姐姐老婆的。”李坏淡淡一笑,示意柳湘漓放心。
李坏前一步,双手负在身后,身无形之间明明有一种睥睨苍穹,无人能及的王者气息,只可惜对面那群跳梁小丑有眼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