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寒江想要弄清楚是不是错觉,可始终无法睁开眼睛,耳边的声音也虚无缥缈。
“天哥,是……是你来了吗?”鱼寒江想说话,可舌头被割掉了一半,在别人看来,他只是张了张嘴巴。
不过沈赢天像是听懂了一样,贴到鱼寒江耳边说道:“小子,哥来了,你放心,哥一定为你报仇!”
沈赢天的声音如此真实,鱼寒江还能感觉到地面的冰冷,这么说李坏真的来了?
眼泪像是一条线,顺着鱼寒江的眼角滑落,哭的像个孩子。
“明明很讨厌我的,为什么还要来救我!”
沈赢天又像是听懂了鱼寒江说的话,骂道:“对啊,你很让人讨厌,可我们已经习惯有你的日子,等回国了,你别回什么崆峒学院了,加入我们,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是我们的兄弟了!”
鱼寒江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李坏等人心疼和气愤的模样,“谢谢!”
忽地,一记手刀落下,鱼寒江昏了过去。
在李坏看来,只有这样才能让鱼寒江减轻痛苦。
“大哥,你说这小子的舌头,还能重新接吗?”沈赢天面无表情,似乎不用李坏回答,知道了答案。
李坏摇摇头,舌头不是骨头,他无能为力,也意味着从今以后,再也没机会听到鱼寒江絮絮叨叨个没完了。
“你们这群毫无人性的王八蛋,是谁?是谁割了鱼寒江的舌头,给老子站出来!”沈赢天一声怒吼,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完全变成了一头失控的野兽。
说实话,商横对李坏还是有几分忌惮的,他很清楚,李坏要想杀他,动动手指够了,所以他自然不敢主动站出来,而三宫六院的其他弟子也没指认凶手的意思。
“好,不说是吧,那我把你们全都杀掉!”沈赢天握紧了拳头,作势要冲过去。
“小天!”李坏马拦住沈赢天,他十分理解沈赢天现在的心情,可是以沈赢天的实力,对面随便拉出来一个人,他都不是对手。
“大哥,你一定会帮鱼寒江报仇的对吧?”沈赢天在李坏的劝阻下,冷静了一些,明知自己无能为力,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李坏身。
李坏给了沈赢天一个‘当然’的眼神,不过并没有马出手大开杀戒。
“哑无声,你给我站出来!”李坏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而哑无声似乎也没想躲在后面,紧接着前几步。
仓库的大门关了,也没有窗户,可哑无声的空袖还是被吹得呼呼作响,这是杀气!
有李坏等人的杀气,也有哑无声的杀气,双方杀气像是对流,骤然成风。
“哑无声,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怂恿三宫六院的弟子们跟我作对,明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还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自取灭亡,是为了什么?!”
鱼寒江是听到了哑无声和令狐楚的谈话,不过鱼寒江几次想对李坏说,李坏并没有听,所以哑无声的目的,对于李坏来说至今是个谜。
“煌灭!”哑无声直言道。
“哦?”李坏冷笑一下,只是煌灭这么简单么?
“当然也为了天晶!”忽地,仓库隔壁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紧接着内门打开,徐徐走来一名女子,不是克里斯蒂娜是谁?
李坏明白了,敢情是三宫六院的弟子勾结了罗马教廷,一个为了煌灭,一个为了天晶,可谓是各取所需,很凑巧的是,他们的敌人是同一个。
克里斯蒂娜的出现,明显让三宫六院的弟子们士气大涨,不过被李坏彻底忽视了,甚至李坏都不多看克里斯蒂娜一眼。
“小天,我知道割掉鱼寒江舌头的凶手是哪个了!”李坏话音刚落,目光蓦然锁定在其一人身。
秦宇心一凛,李坏的目光像一把利剑,似乎刺穿了他的心脏,让他窒息的喘不过气,等他回过神来,李坏已然冲到他面前,他知道李坏搞错了,马面如死灰的喊道:“不,割掉鱼寒江舌头的不是我,是商横!”
李坏的嘴角微微扬,他果然没看错,秦宇是个小人。
商横气的在心里骂了秦宇一声,赶忙躲到哑无声背后。他怕李坏,是因为惧怕,所以刚才不敢理直气壮的承认,割掉鱼寒江舌头的是他。
轰!
李坏一记天霜拳,愣是将哑无声逼退,商横也像躲闪,身体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居然让他动弹不得。
“李坏,你……你想干什么?”商横吓得双腿一软,险些马跪地求饶。
“明知故问!”李坏懒得多说废话,“是你自己动手,还是麻烦我帮你?”
商横明白李坏的意思,他割掉了鱼寒江的舌头,李坏让他赔一条舌头。
“大师兄,还有罗马教廷的人,你们快救我啊。”商横带着哭腔喊道。
如果坐视不管,任由李坏割掉商横的舌头,那么对三宫六院的其他弟子,亦或者罗马教廷的人来说,无疑会成为一种威慑。
“李坏,你别太嚣张了!”哑无声咬着牙,率先冲了过去。
说实话,哑无声知道自己不是李坏的对手,不过有克里斯蒂娜助阵,这个女人找他之前,可是亲口告诉他,有对付李坏的办法。是因为有克里斯蒂娜的保证,所以他才会布置这个计划。
克里斯蒂娜没让哑无声失望,也紧随其后的冲了过来。
李坏临时有了一个想法,他想试试体内凭空而来的那股力量。主意已定,李坏将自己的内力尽收丹田,如鱼得水般驱使那股不知名的力量。
接下来的一幕,让李坏不禁有些愕然。
他的身体表面,居然萦绕了一层黑色的雾气,这熟悉的气息,简直像极了……
“丫丫的!那个臭女人不会是趁我不注意,把我给炼了吧?”李坏狠狠抽了几下嘴角。
这像极了血族身的死人味道,却又有极大差别,让李坏第一时间想到了蓝茵。
第一次见面,蓝茵说要把李坏炼了,现在李坏体内凭空多出来的那股力量,居然与蓝茵本质相同,李坏有这种担心也纯属正常。
不过李坏随即又想到蓝茵说的另外一句话,说什么算把他给炼了,他还是他,只是变得更强了而已。
要真是这样的话,能让自己变得更强,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
“不管了,先试试再说!”
李坏抬起右手,将体内的那股力量全部凝聚于右掌,右掌汹涌的黑气,居然像是泉眼一样,不断的往外涌出。
“这……”沈赢天看的目瞪口呆,“大哥又练新武功了吗?以前好像没见过大哥用过类似的招数啊。”
“兴许是逍遥前辈教的,大哥的外公跟逍遥前辈的交情,再加大哥过人的天赋,不知道都少前辈见了,都巴不得能收大哥为徒呢。”钱军说道。
“只是……这邪恶的气息好浓郁啊。”付国胜最后一句话犹如蚊声,音量小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