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水准目睹了整个过程，现在他对李坏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我信！”梁施用力的点点头，只要是李坏，她就从未怀疑过，“把这群家伙带走！”

虽然这群家伙罪大恶极，但这是一个法制国度，就算要对他们处以死刑，也应该交由法律。

“慢着！”李坏很不爽地看了梁施一眼，说道：“梁施，人是我抓来的，要怎么处置，我说了算！”

“李坏，你开什么玩笑呢，要如何处置他们，不是你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没人能逾越法律之上！”吴飞航说道。

又是法律！

这个东西，已经让李坏不爽很多次了。

好的留下，坏的干掉，简单一点儿不好么？

“吴飞航，你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揍你了！”李坏说道。

“你……”吴飞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想不到该用什么话反驳李坏，他很清楚，李坏要是想对他动手，他只有挨打的份儿，他可不想自讨苦吃。

“够了！吴飞航，你要是再不闭嘴，李坏不揍你，我就揍你了！”梁施气的差点儿就没忍住，“李坏，你说，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杀了他们，为我死去的兄弟报仇！”钱军冷冷地道。

这时，付国胜和万涛从东边的草丛里走了出来。

虽然他们手里没武器，但是凭借完美的配合，还是击杀了一名缅国人。

“对，杀了他们！”付国胜说道。

“当年我们到缅国边境执行任务，被这群家伙困住，我们出生入死的五个好兄弟，全部死在他们手上，不杀他们，我们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兄弟们！”万涛的眼睛，从那群缅国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子身上，狞笑一下，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山羊胡男子提了起来，“巴鲁，好久不见啊！”

巴鲁，就是这支缅国非法组织的首领，没想到他也来了，而且还被擒住，真是大快人心。

付国胜喜欢打断别人鼻梁，万涛喜欢掐断敌人的脊椎，他懒得多说废话，手已经触摸到巴鲁的脊椎。

“住手！”梁施突然拿枪指着万涛，“钱军，付国胜，万涛，还有一个林峰，我知道你们曾经是暴风野种尖兵，我也知道当年缅国边境那一战，我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可你们作为一名退伍军人，你们比谁都清楚，个人无权处置罪犯，不然那就是犯罪，快把他放开，不然我就开枪了！”

“哼！让法律处置他们，哪有亲手杀了他们，来的痛快？”钱军猛然转过身，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梁施，“开枪啊，有种你他妈就开枪啊，操！这么几年，老子活的生不如死，你他妈以为老子怕死吗？！”

钱军吼的歇斯底里，如果这不是一个女人，管他娘的是不是第九局的人，他早就管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嘣！

一声枪响，让人猝不及防。

枪声过后，周围变得万籁俱静。

而梁施的枪口，似乎还有火光。

梁施这一枪太突然了，就连李坏都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关键是根本就没想到梁施会开枪。

“队长！”

付国胜和万涛看到钱军摇摇欲坠的身体，他们知道，梁施刚才那一枪，真的打在了钱军身上。

不错，钱军的右小腿上，又多了一处枪伤。虽然子丨弹丨是擦过他的右小腿，并没有射、进去，但还是像刀子一样，在他的右小腿外侧，割破了一道血口。

付国胜让万涛扶住钱军，然后像疯了一样，冲梁施咆哮起来，“妈的！你这个臭女人，竟然真的对我们开枪，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要是没有我们大哥，你们早他妈被这群缅国人杀掉了，不感激我们也就算了，还冲我们开枪，你还是人吗？！”

吴飞航也懵了，不止是他，另外那些第九局成员，也万万没想到梁施会对钱军开枪。

是，这一枪没伤到钱军的要害，可伤了人心。当梁施开枪的那一瞬间，就意味着双方决裂的开始。

不过，吴飞航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当即也冲付国胜喊道：“小子，你说话注意点儿，我们队长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声明，不管你们跟这群缅国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都没资格处决他们，是你们不听，她有什么办法？”

“去你妈、的！我在跟她说话，你他妈插什么嘴！”付国胜毫不示弱的向前了几步，他快要控制不住手里的刀子了。

“有种你再骂一遍？！”吴飞航恼羞成怒，竟然也把枪举了起来，对准了付国胜。

“副队！”高水准突然冲过去，他也举枪了，不过对准的是吴飞航。

“高水准，你……”吴飞航难以接受。

“副队，钱大哥救了我的命，你别逼我！”高水准明显也很痛苦，“队长，我们明明是战友，有话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我已经再三警告，是他们不听！”梁施放下枪，把眼睛闭上，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她不敢看那个少年，她知道，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预兆。

果然，所有人感受到一股狂暴的气势，让人心头上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有些喘不过气。

是李坏！

李坏双眼血红地看着梁施，他刚动，吴飞航马上就准备把枪口转向他。可李坏一个眼神，让吴飞航像是坠入了深渊地狱，吓得左手一软，根本没勇气拿枪指着李坏。

可李坏步步走向梁施，吴飞航还是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挡在梁施身前。

“李坏，你要干什么？！”

“滚！”李坏只冷冷的丢了一个字，他不会再说第二个字，如果吴飞航还是不滚开，李坏会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吴飞航，你让开！”梁施终于睁开了眼睛，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何况她并没有错。

吴飞航只能让开，不过他始终准备着，一旦李坏敢伤害梁施，他会奋不顾身的冲过去。

是，吴飞航爱慕梁施，可这只是占了很小一部分，更大的原因，是梁施救过他的命！

所以，就算是死，他也要维护梁施。

李坏和梁施四目相对，梁施原本还以为李坏会看在以往的情面上，只是生她的气而已。可是当她看到李坏眼睛里的杀气，李坏并不只是生气，而是完全把她当作了敌人。

“为什么要对我兄弟开枪？！”

“执行公务！”

“去你妈、的执行公务！”

李坏抬手，只听到‘啪’的一声，他这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梁施的左脸上，马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手印，甚至梁施的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红。

“你……你打我？”梁施难以接受地看着李坏，她以为自己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多少还有点儿分量，可现在看来，她什么都不是。

这一刻，梁施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心被撕裂了一样，痛的她难以呼吸。

“那是我兄弟，你都对我兄弟开枪了，我打你怎么了？！”李坏抬起手还要再打。

“李坏，你住手！”吴飞航冲了过来，挡在梁施身前。

李坏停下了，不过不是因为吴飞航，而是因为梁施哭了。

女人的眼泪，总是那么具有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