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么会这样?”陈天乐被那件衣服给惊呆了,白白的衣服给染得五颜六色,这哪里还敢穿出去,这可是班要穿的工作服,伸手去盆里翻找另外几件衬衣,一件一件抖开来,看着每件都染色的衬衣,差点要晕倒在地。
“叫你不要洗偏不信,这下好了,你的衣服毁了,我的衣服也毁了。”陈亦云没有因为自已的衣服被染色而可惜,而是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心洋洋得意地暗说,看你还让不让我跟小姨联系,什么叫现世报?这叫现世报,我说要问问小姨,你非不让问,还要让我跟小姨拉远关系,切,才一会功夫得到报应了吧!
早晨,陈天乐从冰箱翻出一包速冻水饺,放滚水锅里煮着。
站在儿子卧室门前,他犹豫着,要不要喊亦云起来吃水饺?举起的手正要敲门,看了看墙的挂钟,见时间还早,打消了喊儿子起来吃水饺的念头。
等他再次转回到厨房,锅里的水饺似乎很亲热地粘连在一块,急得赶紧用筷子去拨散,结果,饺子里的馅全跑了出来,最后煮成了一锅大杂烩肉馅汤。
“唉!”陈天乐叹息一声,垂头丧气地舀了一碗大杂烩吃,食不知味的他更加想念妻子的好,要是往常,李曼琴总是先做好早餐,才轻轻地叫醒他,连牙膏都替他挤在牙刷了。梳洗后,只需坐在桌动动筷子即可。餐桌的食物更是丰富多彩,既有青粥和馒头,又有面包和牛奶,另外还有自制的腌菜和煎鸡蛋,没有一天的早餐是今天这样的单调和冰冷。
吃一口煮散的饺皮,喝一口混合着三鲜馅的汤,陈天乐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一个人形单形只的坐在宽大的餐桌,想想这些年,曼琴都是任劳任怨地操持这个家。
尤其是这么多年来,李曼妮居然把这天大的秘密隐藏了二十多年,利用曼琴的善良,让她无怨无悔地抚养着李曼妮生的孩子,而且,李曼妮还说是和他陈天乐生的孩子,这种事出在谁身都无法接受。
其实,亦云长得有几分像李曼琴,可人家总说她和陈天乐有夫妻相,李曼琴是过于天真,她认为孩子跟在自已和老公身边长大,长得像她和老公都是天经地仪的事,压根没去想那么多。
李曼琴永远都是一副菩萨心肠,对身边的人分不出善意和恶意,自已被妹妹给欺骗了还蒙在鼓里,而且还对陈亦云宠爱有加,甚至还感到自责和不安,觉得自已没能为陈天乐生下个一男半女而内疚,也为陈天乐的大方万分感激,因为是陈天乐让她在娘家能抬起头做人,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假象,她能不气吗?
陈天乐吃完早餐,连锅碗都没心情洗了,提着公包出门去班。
看护走进来,拿走了那些换下来的脏衣服。
“等等!”陈天乐叫住看护。
“有什么事吗?”看护抱着衣服停了下来。
“把那些衣服留下,我拿回家去洗。”陈天乐在说这话时,大颗大颗的眼泪又滚落下来。
看护慌了手脚,以为是自已洗的衣服不够干净,不符合雇主的要求,着急地说,“我会洗干净的,你放心好了!”
“不是因为你没洗干净,是我想拿回家去洗,这么多天没有回家,她一定想家了,让她的衣服在家里晒晒再拿过来,或许她会感觉到家的存在。”陈天乐的眼泪还是不停地流着。
这么多年,他才发现自已的内心原来这么柔软,软得一看到曼琴想流泪,甚至有泛滥成灾的趋势。
“好。”看护也很懂事,她一件一件把脏衣服折叠好,然后放进袋子里面装起来。顺便又悄悄打量了下流泪的陈天乐,心想,还真看不出来,男人也会这样柔情似水,那眼泪可以跟女人相。
终于还是止住了眼泪,陈天乐吩咐看护,“小张,你出去,我想跟她说说话。”
“嗯。”看护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又轻轻地掩好房门。
陈天乐拉着李曼琴冰冷的手,“曼琴,你知道吗?我会自已拌面了,还会用洗衣机洗衣服了,只不过,做得不好,面无法下咽,饺子煮成了糊,衣服洗成了迷彩服,碗也给我洗碎了……总之,什么都糟糕透了,你可要快点醒来,等你醒来,我可要好好跟你学学这些事情,也让你享受下被人侍候的滋味。”
本来已止住泪水的陈天乐,说着说着,终于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回到家,陈天乐怕洗衣机把妻子的衣服洗花了,他用手在盆里慢慢搓揉起来。
洗完衣服,才发觉肚子咕咕叫,原来只顾忙碌,连晚饭都忘了吃。
打开冰箱,想找点能吃的充充饥。
昨天还空空的冰箱,居然全部塞满了食物。
吃的喝的都备得满满的,而且还有一盒便当,端出来一看,饭是饭,菜是菜,里面既有红烧排骨,又有鱼香肉丝,还有青脆爽口的西兰花,这些都是他平时最爱吃的家常菜。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怀疑是曼琴回来过。
这种熟悉的味道,只有曼琴才会做,怎么回事?
想想,又觉自已可笑,自已明明在医院陪着曼琴,她怎么可能回来给自已做饭,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哎,是想曼琴想疯了!这没她的日子才知道她是多么的好,我以前为什么看不到她的好呢?”
难道这饭是亦云那小子做的?陈天乐猜测着。
嗯,十有八九是那小子做的,只有他才会成天绕着他妈妈转,每次曼琴在厨房做饭,这小子都会依在厨房门口跟曼琴聊天。
没错,一定是那小子偷学了曼琴的厨艺,看样子,味道还不错,确定是儿子做的饭菜后,陈天乐心没啥疑心了,赶紧把便当放进微波炉加热。
似乎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陈天乐狼吞虎咽地吃完便当,似乎还没填饱肚子,又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居然还有一只烤鸡,又把烤鸡拿出来,用手撕着在那慢慢品尝,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
嚼了几下,他记起来了,原来是忘了酒。
虽然酒量不是很好,陈天乐有个爱好,是每天晚餐时都会喝那么几口白酒。
小酌强身,大饮伤身。是当医生的曼琴这样给他讲的,硬是让他养成小酌的习惯。
去酒柜拿出一瓶剑南春,这瓶酒显然是开启过的,陈天乐也没想那么多,家里酒开启过是很正常,曼琴经常帮他开好,甚至倒好,这并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喝了一杯酒,陈天乐开始头昏眼花,心想,难道这些天没有喝酒,酒量不行了?平常喝二两白酒没问题,今天才喝一杯,他那一杯刚好一两。
眼前的家具都在开始旋转,他才踉踉跄跄向卧室走进去,连鞋子都没脱,倒在床开始呼呼大睡。
陈天乐做了个极其美妙的梦,梦,似乎回到初恋,那时的他还是个乡办事员,在下乡途邂逅了美丽的李曼琴,在狭小的田间小路,李曼琴侧身让他过,没想到重心不稳,李曼琴差点跌入水田,是陈天乐一把抱住了李曼琴。
天啊,曼琴的皮肤摸起来好软、好光滑,一道道电流袭遍全身,全身一阵阵麻痒传来,他再也无法忍受,拉着李曼琴往旁边油菜花地里钻,在那里,他不顾一切地用嘴堵住了曼琴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