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见他停下来,谢军和亦云同时问出来,不觉对这个故事越来越感兴趣。
陈天乐舔了舔嘴唇,亦云马上意识到老爸是口渴了,忙起身给老色倒了杯水,双手奉送到老爸面前。
仰头将一杯水喝了个杯朝天,陈天乐又开始缓缓道来。“然后,这狗走了七步,倒在了两位死人的灵堂前,吓得哭灵的亲朋好友四散逃离。然后,伺机行骗的道士和神婆鼓动着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说那狗儿是他们做法,代替村里的人死了。这下,家家户户都争着请骗子去家里做法驱除妖魔鬼怪。而那只吃了七步倒的狗儿也光荣地被全村人行厚葬之礼。”
“所以,你就想了个妙计将这条要厚葬的狗儿偷出来吃了?”亦云不由对陈天乐竖起大拇指。“爸,你真牛!这故事还原后,我觉得不好笑了,反而让我看到老爸的机智和果断,要不是你出手,估计这些愚昧的村民会被骗子骗得倾家荡产。”
“就是。”谢军不住地说。“陈叔叔果然机智勇敢,敢冒大不韪将村民要厚葬的狗儿煮来吃,确实不简单,不仅如此,你还得跟那些散播谣言的骗子斗智斗勇,他们说不能吃,你却非要反其道而行之,不仅吃了,还什么事也没发生,盗也盗得巧妙,不是公开去抢、去夺,而是用一张狗皮伪装的偷梁换柱,终于让愚昧的村民们意识到行为的荒唐与无知。”
一个故事,谢宝权只说了中间的情节,只能是让两个孩子忍俊不禁,以为陈天乐纯属为了满足个人的口腹欲而费尽心机将村民的狗偷出来吃掉。
故事还原后,他们才真正明白陈天乐的良苦用心,他若不这样做,又怎么让那些迷信的村民醒悟?陈天乐不仅吃了土狗肉,还让大家一起品尝美味。
即使最后得知这狗肉就是灵堂上供奉的狗儿时,他们也吐不出来了,神婆和道士的脸也被打得啪啪响,说什么替人而死的狗儿有灵魂,只有家家户户都请去自家做法事才能免灾。
谢宝权只讲了陈天乐如何偷换狗儿煮来吃一事,将前因后果都省略了,所以才会让两个孩子觉得好笑,他们没想到一向正统到有些古板的陈天乐居然会做那样的事情,他们就会大笑出声,甚至还在想,这是有多贪吃啊,人家供在灵堂上的狗儿都要去偷来吃,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啊!
故事经陈天乐这样一补充,其故事延伸的出意义就大不一样,瞬间让谢宝权尴尬极了,“对,你是救世主,也是大英雄,不仅救了全村的狗,还让村民们醒悟过来。”
“你呀!”陈天乐指着谢宝权。“这种事你还好意思说出来,你这不是打自已脸吗?”
“额,我知道,那个药死土狗的人就是我爸。”谢军现在才恍然大悟,开始只是被故事所吸引。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阻止,会村的狗都会被你爸药倒,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估计全村人都会上当受骗,家家户户都会将神婆请到家里当活菩萨一样供起来。”陈天乐说。
“谢叔叔,你不会是跟道士、神婆一伙的吧?”亦云惊叫着,绕着圈看谢宝权。“很有可能呢,为什么你偏要那个时候药死人家的狗儿,我看是跟骗子串通好了。”
陈天乐喝斥一声。”亦云,怎么这样没礼貌?别瞎说!你谢叔叔不是那样的人,他的药也不是真的会让狗儿死,只是让狗儿七步之内就晕倒,所以,那次,还是我残忍了些,居然将那只晕死的狗儿给杀了,虽然唤醒了村民,可那条狗儿却是真的让我和大家给吃了,这是事实,以后不许拿这事笑话你谢叔叔。”
陈天乐这样一说,也算是给谢宝权留全了最后的颜面,他的药虽然不会让狗儿死,可他却下了双倍的量,那狗自然还是没醒过来,,好在,那药是植物配方,对人体无害,可以食用。
谢宝权因为有把柄在陈天乐手上,今天对陈天乐不再那么敌视,甚至还有些讨好,非得请陈天乐吃午饭,不管陈天乐同意不同意,反正是跟着陈天乐一起出来了。
陈天乐对谢宝权说。“我说了不吃你的饭,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你知道我这人特别抠门,我是不会请你吃的,再说,你的生活标准高,跟我陈天乐这样的穷光蛋也不是一个档次,我们还是分开走,别走一起了,省得掉了你书记大人的身价。”
谢宝权个性太强,为人又太张扬,从来没把陈天乐放在眼里,今天如此放下身段跟随着陈天乐,颇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谢宝权极尽委婉地说。“我们就不能坐下好好吃顿饭吗?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我意见有一箩筐,可那又怎样?我们还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呢?搞得这么僵也不利于孩子们的交往,看看刚才,他们俩在一起笑得有多开心。”
“别把孩子扯到我们工作中来!”陈天乐厉声说。“以后少在孩子们面前提工作上的事,哪怕是过去的事也不要提,翻这些旧账,你觉得脸上很有光吗?这么多年,你做过的那些事,又有几件是能拿到台面上来说,亏你想得出来,将故事掐头去尾讲出来,要不是我恰巧听到,恐怕在孩子们心中,我陈天乐当真就是一个偷狗贼了,你说说,什么话经你的嘴说出来不会变味?”
“瞧你,真生气啦?”谢宝权讨好地笑着。“多大点事?看你耿耿于怀的样子,好像我谢宝权就是个专门在背后说你坏话的人,我那不是一时兴起,想和孩子一起乐呵乐呵,绝对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就算我掐头去尾,你不是也给补回来了吗?你的形象不仅没有受损,反而还让两个孩子更加崇拜你,看得我都眼红了。”
说到孩子,陈天乐一下想到什么,没有再次拒绝谢宝权的请客,上了谢宝权的车。
陈天乐说随便在路边小店吃就行了,他跟谢宝权不一样,对于吃没那么多讲究和排场,出门在外,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补充营养的饮食,李曼琴会为他合理安排妥当。
没办法,谢宝权这种人爱面子,喜欢充当大财主,陈天乐好不容易给他这个薄面,当然得去有档次的星级饭店吃,所以,他执意将陈天乐拉到东海市最有档次的饭店来了。
那一刻,陈天乐好想扭头走掉,他真不想同谢宝权这样的腐败分子一起走进如此豪华的地方,不用说,两人进去吃顿饭,没有几千块钱是出不来的。
有钱人吃的是一头牛,坐的是一栋楼,谢宝权这生活标准太奢侈了,不管姓谢的钱从哪里来,陈天乐就是看不惯这种铺张浪费,一顿饭而已,为什么如此破费?
怕陈天乐跑掉,谢宝权居然将手搭放到陈天乐肩膀上,状似十分亲密的样子。“走吧,我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