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您放心!”沐阳恭谨地站着,还向谢宝权鞠了一躬,“您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今后只有尽心尽力替您办好事,哪敢再贪得无厌?再说了,这维护费也不是我一个人消受,平时总得打点打点那些小护士吧?万一不小心让她们发现了端倪可不行,我得防患于未然,平时请那些小护士吃个饭喝个茶这些的,也好方便我行事安全不是。”
谢宝权虽然恨得牙痒痒,可他只好笑着拍了拍沐阳。“你考虑得周到,我相信你。去忙吧,我还有事。”
“那我走了。”沐阳再次向谢宝权鞠了一躬,眼前的贵人真是贵啊,不只是他沐阳这辈子的衣食父母,更加会成为他沐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提款机。
用不了多久,姓谢的就会知道自已的厉害了,沐阳走到转角处,心花怒放之余,走路也飘飘然起来。
即使谢宝权像吃了屎一样难受,可他也只能忍着,稍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
事情在这个时候败露的话,不只是升职无望,还会有牢狱之灾。
一旦走到那步,落井下石的就多了。
所以,他一定会满足沐阳这只贪婪鬼,先将他喂饱,等时机到了再除掉这个绊脚石。
是人都有软胁,谢宝权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将今天受的憋屈给讨回来。
这不只是几万块钱的事情,而是关系一个人的尊严问题。
两百万他都没眨一眼就给了沐阳,区区三万块却让他头痛了。
因为他觉得被人要挟是自已人生中的奇耻大辱,他可以用钱砸别人,却不愿别人要挟着要钱。
作为堂堂东海副书记,他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已身上。
即使现在是顺从了沐阳,并不代表他心里也顺从。
沐阳的做法,真的让他难以接受,打心底痛恨沐阳这样的小人。
所以,他在心中暗暗对自已说,别紧张!别紧张!一定会想到办法来解决此事的。
怅然若失的谢宝权回到家,楼上楼下找了也没找到儿子,自言自语,家里也没有,会去了哪里呢?
突然想起儿子早上是开车去医院的,他又急急忙忙赶到医院,在停车场里果然找到了儿子的车。
那就说明儿子有可能还在医院,出门从来就是以车代步的儿子不会徒步走出去。
可他在医院反反复复找了数遍还是没找到儿子,只好垂头丧气地回来。
甚至还将打电话来撩骚的苗小妙骂了一顿,发生这么多事,烦都烦死了,哪还有心情跟苗小妙那个小妖精调情?
谢宝权无精打采地走进卫生间,他有些发呆地看着眼前这张微微发福、愁眉苦脸、却仍然官态十足的模样,心说,这张脸怎么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得自已都有些不认识了。
好不容易自由了,为什么还这么不开心?
难道是沐阳那个小人坏了自已的好心情?还是因为儿子的痛苦惹自已怜惜了?
身为幸福养老院院长,可馨周末也没闲着,白天陪着彭奶奶去精神病医院看彭奶奶的朋友,顺便救了个“白痴”回来,其间,她一直进进出出照顾着谢军。
暮色袭来,可馨将房间的窗户关起来,她回头看了看谢军一眼,嘱咐道。“夜里风比较大,小心着凉,你不要把窗户打开来,晚上我不在养老院,有什么事你可以去找彭奶奶,她会帮你的,如果彭奶奶没空理你,你可以找院里每一位老人,他们都会帮你的,知道吗?”
被人当成傻子照顾也是蛮好的,谢军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与大家几乎是眼睛交流。
更喜欢与美女院长用眼神交流,当她回到床前用面对他时,他极力地隐敛着眉心,目中隐隐带着不安与不舍,随着手也不由自主地拉着可馨不放。
可馨摸着他的头。“要乖乖听话才行,闭上眼睛睡一觉醒来就好了,保证明天睁开眼就能看到我。”
可馨再次朝门口处看了看,夜色更浓,劳累了一天,她真得回去了。
谢军想到一个女孩子太晚回去不安全,他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可馨的话,还对她眨了眨眼,表示自已能行,让她不要担心自已。
可馨再次摸了他一下。“真乖!那我走了,乖乖睡觉,我明天早上给带好吃的来。”
可馨的眼里全是母性的温柔,谢军突然好想一直成为她眼中的傻子,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一直这样享受她那母爱般的关心和爱护。
所以,谢军没打算在她面前流露本性,一直扮傻算了,反正也就暂住一天或者两天的事。
扮傻也容易,只要少说话,多点头就行了,不只是她,就连院里那些爷爷奶奶也对他呵护倍至,好吃的、好玩的都送给他。
大家都把他当一个小孩来对待,他想,要是永远长不大该多好,大人们都会宠着你、爱着你、保护着你。
谢宝权将儿子可能要去的地方都找过了,甚至还打电话回学校问了,都没有儿子的下落。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起来,他担心儿子不能承受之重,心说,手机也扔在医院,车也没开,到现在也没回来,不会想不开吧?
突然,他想起了亦云,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
亦云一家三口也是刚回家没多久,谢宝权打电话来的时候,亦云刚好在洗澡。
陈天乐看着儿子手机不停地响,来电显示又是谢叔叔,心说,难道是谢宝权打来的?
李曼琴从厨房出来,“天乐,电话响你怎么不接啊?”
陈天乐朝沙发上的手机指了指,又向李曼琴招手,待她过来后,他才转声说。“是亦云的手机,可能是谢宝权打来的电话,你说会有什么事?”
李曼琴将手机拿起来,滑开递到陈天乐手上,朝阳台指了指,意思是让他拿着儿子手机去阳台接听。
陈天乐觉得这样不好,可已经被曼琴接通了,他不得不拿着手机走向阳台,听着放宝权声声焦急的呼喊,他也只好出声。“谢副书记,是我,亦云他在洗澡,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谢宝权愣了愣,“问下亦云,谢军有没有去找他?”
“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家里出了点事,这孩子一时想不通就离家出走了,手机没带、钱包没带......”谢宝权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找不到儿子,他是不会安心的。
“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吗?”陈天乐也担心起来,谢宝权是很讨厌,可孩子是无辜的,“你等等,我去叫亦云接电话,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陈天乐拿着拿机去敲卫生间的门,亦云伸着脑袋打开门不耐烦地说。“爸,我还没洗好,你急什么急?”
陈天乐将手机递给他,“电话。”
亦云嘀咕着,但还是接过手,当他听到谢宝权问谢军时,他也糊涂了。“谢叔叔,早上我在你家和他起了争执,他肯定不会再来找我,你还是别处找找吧!"
“我到处都找过了,还是没找到他,又联系不上他,他头上又受了伤,还缝了十来针,身上又没带钱,会跑哪里去?”谢宝权真是急得不行了,见谁都要诉说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