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感受到一团袭来的柔软,他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在她张大惊慌失措的眼睛时,他火热的吻还是结结实实地印向她的唇……
身后就是一垛墙壁,他将她掠到此处,柔情万缕地吻了又吻,轻吻与深吻交替着,毫不费吹灰之力又将她的心再次给拐走了。
“上帝”之吻又回来了……
舌与舌之间火热交缠,不分你我,她浑身战栗着,坚持了这么久的防线,在这一刻完全被攻破,轻而易举地在他面前举手投降。
在可馨呆若木鸡时,这个始作俑者吻够后,将她放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再次倾过身来,似乎就要在这街角里将她吃干抹净。
“你你你……你一直靠过来干嘛?”可馨结结巴巴地直往墙角里缩。“千万、千万别乱来啊,这里可是大街……”
陈天乐没有说话,硬是将她逼至死角后,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火热的吻再次印了下去。
“你干嘛?”可馨将脸一偏,伸手将他的嘴阻隔在半空中,心想,酒真是个害人的东西,他要不喝酒,一定不会这样做。
原来,小说里面的酒后乱情也不全是狗血剧情,看着眼前不顾一切的男人,她似乎有些明白了,酒真的能让人乱情。
意犹未尽的他,在将可馨放到地上时,还是硬生生地落下两个响吻。
可馨嘴角微微抽搐,黑着一张脸不再理他,万般无奈地垂下脑袋,不敢去看陈天乐的表情,心说,男人是不是都会酒后乱情?
沁凉的夜风吹来,陈天乐似乎清醒了些,望着可馨那一头被风吹散的头发,“可馨,对不起,刚刚我……”
“知道就好。”可馨抬起头来,再次对上他那双灼灼的眼睛,她猜不出来,也看不透他究竟是酒后乱情,还是真情流露?
“我……我……真的是没法控制住……”他结巴着为自已解释。
这么说,他是真情流露?
没法控制住那就是发自内心的,他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表达出来,证明他神智还是清醒的。
她似笑非笑。“是不是男人在见到心仪的女人都会控制不住?又或者是见到异性就会控制不住?”
“对你,或许是,但对别人,却不尽然。”陈天乐诚实地回答。
他以为,自海边一别,可馨的一眼一眉、或哭或笑都是过眼云烟,没什么好记住的,可他就是牢牢地记住了她的一切。
身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他痛恨自已这种记忆力,生命那么脆弱,他不想因此而伤了曼琴的心。
可孤寂的夜晚又是那么漫长,在回忆的深处,他觉得自已的心好沉重、好沉重……
他也想好好地爱一回,可他身不由已。
有很多事,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你得顾及到身边每一个人的感受。
因为他别无选 择,既没得选,也没法爱,心里的痛苦也只有他自已心里明白。
现在,他徘徊在痛苦的边缘,明明伸手可触的女人,却不得不放手。
因为他是男人,他是一个有责任的男人,责任两字不是人人都担负得起的,而他,担上这两字,高大的身躯似有承重不堪之势。
如他这样的男人都会如此,常人又怎能做到坐怀不乱呢?
可馨浅声轻笑。“这么说,你还是个专情的男人?”
他不知怎么回答可馨的问话,他不敢自称为专情的男人,专情二字于他不配,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做为男人,他觉得自已只配对得起责任二字,是因为责任,他才会对妻子不离不弃,是因为责任,他才会悬崖勒马。
于妻子而言,他是觉得亏欠,虽然不是他的错,是妻子的身体原因,可他还是十分地自责,恨自已没办法替妻子减轻病痛。
于可馨而言,他是觉得惭愧,虽然不是他的错,是李曼妮将他和可馨设计进来的,可他还是十分愧疚,觉得是自已毁了可馨的清白,却又不能给她幸福,现在还让她怀上了自已的孩子。
矛盾似一盆火燃烧着……
他强迫自已不再用那种过于热烈、且深怀企图的眼神看着她。
月色太美!
眼前的女孩更美!
他在向后退着,祈求着自已放过自已,可他发觉,似乎没有以前那样有免疫力了,这种刻意的疏离让他的心抽痛起来,与刚刚吻她那种甜蜜到难以忍受和抽痛纠缠在一起,让他的心揪成一团夜色中的黑暗。
他的身体慢慢地蹲了下去……
“你怎么了?”可馨关心地上前,想要拉他起来。
“走开,你究竟想从我身上捞什么?”他将她推开一臂之遥,再迅速收回手。“别以为你将所有事情告诉我,我就会相信你,在我心中,你和他们都是一伙的,不是想整我下台就是想害我害破人亡,告诉你的主子去,我是不会上当的。”
他突然这样说话,可馨微微一愕。“我捞什么?真是笑话,我是向你要钱还是向你要什么了?说到底,你就是个自私而又懦弱的胆小鬼,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明天就去做掉你所害怕的东西,从此,我们就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可馨果然中计,他如果不这么说,这傻丫头肯定会迷失进来,只有狠下心来伤害她,她才肯远离自已。
分离来得竟是那么的措手不及,丝毫不给人半点防备的时间,他以为可馨还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个狗血淋头,没想到,她几句话之后就以最快的速度飞离而去。
他极力压下心中的悲伤,强忍着心底的揪痛,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他想来个痛快的解脱,却还是没能成功,可馨是被气走的,而他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尽力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隐忍着疼痛的他,向远处伸出手,想要抓着什么似的,结果什么也没捞到,他受不了地一拳拍向坚硬的墙壁,想到可馨说明天就去流掉孩子,他的鼻子再次一酸,受不了地再次在墙壁上拍打着。
夜色笼罩下的东海,到处都在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和那漫天星斗在黑夜中迷离闪烁,相互辉映。
陈天乐的双眼半睁半闭,此刻的他,还是没有被喝下去的酒完全麻痹,他心底的愁还是解不了,甚至还将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凄惨的男人吗?
过夜市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唱浪漫的情歌,他暗自苦笑,俨然像喝得烂酸如泥、发酒疯的酒鬼,看他东倒西歪地走过来,大家都避而远之。
他恨,恨自已无能为力,恨自已不能帮可馨脱离苦海,恨自已不能代替曼琴生病,恨自已亲口说出杀死亲骨肉,太可怕了!
心底深处的纳喊在他微醺之际侵蚀着他的意识,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想去对可馨说,只要她不介意,就把孩子生下来,大不了他养着她,现实中,好多这样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