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市长,都是我惹出来的事情,话说回来,我也是与人方便与已方便,如果我能再办一个分场,多安置一些人就业,农村也会少些留守儿童和孤独老人,这是我的真心话,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看着那些可怜的孩子和老人,揪心啊,家乡就业机会多了,外出打工的乡亲们就不会背井离乡。”杨百万长叹一声。
“真是惭愧啊!”陈天乐听杨百万这样说,他好难为情,人家一个残疾人都在想着为百姓办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作为党政机关的两位领导,却在这里为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计较,如果说一点私心没有那也是假的。
“陈市长,我知道你是个清官,也是有原则的官,现实中,好多原则不管用,就拿我这个享受政策优待的残疾人来说,真的想要办什么事,确实很不容易,你是有大智慧、大方向的好官,但你不能代表所有的官都是你这样的人,那些为了利益而卡拿要的官比比皆是,风气这样了,我这样的俗人也只能随大流,没办法,我得找他们办事,给点小恩小惠无伤大雅,也不属于贪污受贿,皆大欢喜的事情,少点原则也无所谓谓了,希望陈市长能够理解我的无奈与出尔反尔。”
陈天乐从杨百万的言语间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作为市长,他有不可推卸的页任,在杨百万眼中,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恩小惠却是十分严重的大事,更是党政机关的毒瘤,如果不彻底切掉,将会是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欲望之坑,久而久之,那个坑里就会装满金钱和权利的各种交易。
所以,陈天乐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他要同这种歪风邪气对抗到底,拍着胸脯对杨百万说。“杨总,你所期盼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实现,但你现在得就事论事,一定不要混为一谈,偷鸡贼不除,回头还有人遭殃,所以,你现在是为民除害。”
“这……”杨百万为难地看谢宝权。
“陈天乐,你别欺人太甚!”谢宝权终于忍不住,他跳出来指着陈天乐的鼻子。“你真是丧心病狂,为了能上位,居然如此残酷、疯狂地打击报复比你有能力的好干部,我就想不明白,一个作风有问题的市长,居然能堂而皇之地指责工作努力、才能突出的我,你这是公然的排挤我,就是闹到省里去,我也不怕你,咱们走着瞧!”
说陈市长作风不正派,张秘书听不下去了,他挺身而出,挡在陈天乐面前。“谢副书记,请你说话注意点!”
“去去去!”谢宝权狠狠地推开他。“没你说话的份,呆一边去!”
张志伟有种想与谢宝权打一架的冲动,黑线直落,早就看不惯谢宝权的蛮横霸道,拳头也在握了松,松了握。
“小张,你去把证据拷几份放着,别着了人家的道。”陈天乐提醒道。
张秘书这才清醒过来,万一对方趁机销毁证据,那他这些天不是白忙了?而且,他还自已掏钱去灶香人家吃饭,这钱不能白白浪费,好歹也得吃点价值出来。
“好。”张志伟应了声就出去了,当然,他不是一个人,他对其中一个同伴使了个眼色,这是人家的地盘,动点手脚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他才叫了个同伴一起出去。
“陈市长,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养殖场的损失我认了,老百姓的损失我来赔,你和谢副书记千万不要为这事伤了和气?”
“别怕!”陈天乐宽慰道。“签于你所说的那些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我们党政机关的这些歪风邪气,一旦查出,一定从严惩处,还你一个公道,身为人民公仆,他们就是为民服务的,岂能利用手中的职权为难你们?”
“陈、陈市长,我、我只是随便说说……”杨百万有些害怕。
“你放心,只要你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他们不能把你怎么样,如果真有人用手中的职权帮人忙却要好处的,让我查到,一定会作严肃的处理……”
谢宝权心里跟吃了苍蝇般难受,陈天乐真是他的克星,不管是情场还是官场,都是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这样的两个人碰在一起,矛盾会越来越激化,本来,让他们抓住了把柄,他的元气就大大的受到伤害,他之所以还能与陈天乐大唱反调,是因为他觉得越软越被人掐,所以,他才跟陈天乐来个短兵相接、唇枪舌战。
里面的吵闹声,让店里的人深感不安,尤其是那个负责的胖女人,她是谢宝权的堂姐,上次张志伟带着女朋友来过店里,当时,他们在圈鸡的地方拍照,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服务员说是一对情侣,她才放松了警惕。
谢宝珍在会客室外探头探脑,正好与出来的张秘书面对面,她一眼就认出了张秘书,差点惊叫出声。
张志伟还没发现异样,与谢宝珍擦身而过。
谢宝珍来到会客室外,她想把这事告诉谢宝权,却不好进去,只能是在门口招手。
谢宝华最先看到,他以为是找自已,挥手让她不要打扰。
急得谢宝珍在那里转圈,她的举动最后引起了谢宝权的注意,看到谢宝珍的瞬间,他突然灵光一现,假装生气地拂手而去。
“什么事?”谢宝权问焦急的谢宝珍。
谢宝珍将谢宝权拉到边上,悄悄对他说了张志伟的事,谢宝权对陈天乐恨得咬牙切齿,居然在背地里调查他,冷哼着,陈天乐,对你这样的人我必须以牙还眼、以眼还牙,想跟我谢宝权玩阴的,你还差了点火候。
接着,谢宝权在谢宝珍耳边一阵耳语,然后,带着谢宝珍进去,环指着里面的闲杂人等霸气地说。“你、你……都给我出去,我有重要事情和陈市长单独聊聊。”
闲杂人都出去后,屋里只剩下谢宝权、谢宝珍、陈天乐三个人。
陈天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静静地观望着,心想,不是要单独聊吗?留这个女人在房里干什么?
谢宝珍有些害怕,她望着会客室的白墙发呆,她不知道谢宝权要干什么,他让她冒充这家店的负责人,在她眼里,堂弟谢宝权是个有本事的人,他的话就是圣旨,虽然她不是这家店的负责人,可看在本家人份上,她在这里也属于管理级别的领导,如她这种没文化的农村女人,能挣一分稳定的工资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还给她指挥别人的权利,所以,她对堂弟的话是言听计从。
谢宝权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指着谢宝珍说。“你知道她是谁吗?”
陈天乐哪里认识谢宝珍是谁,他向谢宝珍投望过去,那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发福的女人,他不知道谢宝珍找这么个女人来干什么?还把屋里的闲杂人都赶了出去,似乎有什么惊天秘密要说一样。
“她是这家店的负责人。”谢宝权见陈天乐没什么反应,只好自问自答。
“谢副书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店的负责人应该是你弟弟谢宝华才对?”陈天乐以为谢宝权是想让谢宝华逃避责任,所以才胡乱拉了个人来顶罪。
“宝华他应该是整个灶香人家的负责人,可这家店是我堂姐谢宝珍在负责。”谢宝权信口开河起来。“陈市长,你看看,她这么一个独身的妇道人家,容易吗?”
“什么意思?”陈天乐的心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