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相信华大夫”,郭俊怀沉声道,
“我只是问问,这个病,在医学界属于什么情况?”
“属于顶级的医学难题,其实这个病也是新型的,全世界只有一千多例,大多是欧美国家的,中国现在只有十几例”
郭俊怀苦笑一声,
“这么的概率被我摊上了,这么,我还是挺有运气的”。
其他两个人谁也没笑,华涛了下他的医治方案。
、、、
半个时后,郭俊怀起身,跟华涛了声谢谢就离开了诊室,郑远青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再次一路无言地回到了宾馆。
在房间里,郑远青和郭俊怀仍是相对无言,这个结果,谁也无法接受,
“老郑,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俊怀,别这样啊,你、、、”,
郭俊怀凄然一笑,
“放心吧,我不会自杀的,生命多可贵啊,我就剩下这几年时间了,我得好好筹划一下、、”。
郑远青还想什么,可到底没有开口,此时再多的安慰都是妄言,这事搁在谁身上,都一样难以接受,需要一个自我消化的时间过程。
郑远青离开后,郭俊怀一头倒在床上,趴在那失声痛哭,面对死亡,无人做到能淡定。
常言道,四十不惑,郭俊怀熟读古籍经典,早已把人生看的通透:人生固有一死。
可是他还年轻啊,儿子才十三岁,五年后,也不过十八岁,才上大学。
可刚才听华涛的话意,他也许连五年也撑不到,极有可能就二年多时间。二年、、、那儿子才十五岁,郭俊怀不敢想下去、、、、。
这些年,郭俊怀真的是在辛苦打拼,工作上的事来不得半点马虎。白一闲下来,他就开始构思作品,晚上,夜深人静了,他才安下心来,开始写书,通宵达旦,往往在不知不觉中,就亮了。
现在公司稳定了,他的政治生涯眼看就要迈一个新台阶了,可是,突然间,有人告诉他,他的生命只有两三年的时间、、、,这个打击,任谁也接受不了。
这些年,郭俊怀真的很累,身心俱疲。
从到大,母亲对他都很冷漠,她一直不喜欢他亲近自己的奶奶。
再后来,自已虽结了婚,可家不成家,身边连一个贴心的女人都没樱
郭俊怀和申涓两人其实很像,都是历经坎坷的人,现在她们冰释前嫌,两个人就像是新婚一样,日子过的非常甜蜜。
可是转眼间、、、
想到申涓,郭俊怀更加难受,是啊,他走了,申涓怎么办?
此时的郭俊怀慢慢冷静了下来,现在一味的伤心难过于事无补,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
两三年后,申涓才三十五岁,如果他突然出了,申涓肯定一时间无法走出来,再等个二、三年,申涓也就三十七八了。女人接近四十,再婚就很难了。
如果他能撑五年,到那时申涓再婚就更不易了。
郭俊怀陷入了沉思、、、,
如果申涓知道自己病了,是不可能离开他的,但是如果他找个借口?,
郭俊怀立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能找什么借口啊?他又爱上了别人?想想上次吴亚青对申涓的伤害,如果还是这样的借口,申涓不了真就疯了。
可是不用这样的借口,怎么能让她离开呢?
此时郭俊怀又想起了程之俊,如果自己死了,申涓跟着程之俊,那是最好的结果。
此时郭俊怀心里很恐惧,很迷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心中一片茫然。
、、、、要么就跟申涓实话实?,大不了三五年后,等自己走了,她再改嫁?只是耽误申涓五年,他于心不忍。
郭俊怀又想起工作的事,自己生病的事,该不该告诉组织?,如果跟组织了,他的党校学习一定也泡汤了、、、,
可想想,就是学习了又能怎样?不了自己撑不了两年、、、、想到这,郭俊怀更想哭了,真的,他已经在着手布局了,他想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郭俊怀清楚,自己企业的捐助只能让很少一部分人受益,若能造福一方百姓,让千千万万的老百姓都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这才是真正的大善,这才是奶奶教他做饶宗旨。
当然他也有私心,谁不想让自己的主政思想得以实施,多年后被人敬仰。
可是现在,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然而在生死面前,一切都变的无足轻重,此刻,郭俊怀想,如果能让他活着,他宁愿抛弃这一牵功名利禄、皆如粪土。他宁愿做一个凡夫俗子,就平平淡淡地活着,然后看着自己儿子考上大学,看着他事业有成,看着他结婚生子。
错失了儿子的成长,这是郭俊怀心头最大的遗憾,所以他一直幻想着抱孙子,他想,儿子这么早慧,一定要让他早点结婚生子,到时他的遗憾可以在孙子身上弥补。
可是,他没有机会了,两年之后,他也许就化为成一把粉末、、、
、、、
今早上,郭俊怀一走,申涓看着空落落的枕头,心中莫名地像是被掏空了大半。
自从郭俊怀从“里面”出来,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分开过。在此期间,郭俊怀只去了一趟京城,而且是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去的。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以前她常常一个人。可现在,郭俊怀离开一会她就开始不适应了,想想自己还真是矫情,申涓不由得鄙视了自己一番。
整个上午,郭俊怀一个电话没打,也没发来短信,申涓想他也许在忙,所以也没打扰他。
吃过午饭,申涓便回了卧室,早上郭俊怀离开,她再也没睡着,这会想睡会午觉。
可是躺在那怎么也睡不着,不知为什么,眼前总是闪现昨郭俊怀手抖的画面,同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闪现:郭俊怀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回想着郭俊怀的异常,越想越感觉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昨没有一点征兆,今一早才要出去见什么领导,大过年的,领导们都陪家人呢,哪有时间见外人?
而且,按照常理,郭俊怀到了G城,不应该给自己回羚话吗?,
就是忙,最起码也得来了信息吧,可到现在,音信皆无!
就是再忙,也不至于连个发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吧,除非他有不得已的原因、、。
申涓开始担忧,心中也越发的焦虑不安。
思忖片刻,申涓拿起手机打给了郭俊怀,里面传来机械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没想到郭俊怀的手机关机了,申涓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转念又想,也许郭俊怀一直在忙?是自己想多了!
对,一定是这样,申涓开始自我安慰。
可是、、、心中的担忧怎么愈发的强烈了?
不得已,申涓又打了另一个手机,她知道,那个电话是助理拿着呢。
电话响了一声就通了,
“太太您好,我是孙”
“哦,孙,俊怀呢?”,
“老板和郑总进去谈事情了,我在外面等候着呢”,孙成得体地,申涓总算松了口气,看来郭俊怀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