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了中风,王英的脾气更加的暴躁,动不动就破口大骂,其实哪里是中风后,王英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个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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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二十年了,村上很多家都盖了新房,条件特别好的,就像蔡立伟家一样,都盖了楼房。可是这个院子似乎一点都没变,依旧是那么破败。只是,院子北墙边上那一棵歪脖枣树变粗了不少。
歪脖枣树留给申涓太多的记忆了,每年枣熟的时候,她都特别馋,可是舅妈仿佛时时刻刻监视着她,每当她悄悄走近枣树,舅妈总能立刻出现在她眼前,她吓得慌里慌张地就向外婆屋里跑。
、、、其余的,除了多了两间平房,其他都跟过去一模一样。蔡立全的两个儿子都另辟了新宅,分门单过了,这个家里现在就蔡立全夫妇。
站在院子里,申涓有种时光倒流之感,看着那扇黑漆漆的门,在那一间房里,她和外婆一起住了十五年。
想起外婆对自己的呵护,想起那胆颤心惊的日子,想起了无数个夜里,她窝在外婆怀里,悄悄地摸着眼泪、、。
申涓呆呆地立在那,过往的一幕幕瞬间聚拢在眼前、、、,
每当她无助哭泣时,外婆总是用温柔至极的话语安慰她:涓子,你舅舅不是坏人,就是太窝囊了,可是,你舅妈是个狠毒心肠的女人,我们不用理他们。我尽力多活几年,有我在,她也不敢真的怎么着你,等我死了,你也大了,涓子,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为你妈妈争口气。只要走出这个家,你也就解脱了,就是考不上大学,等你结了婚也就好了,涓子,我苦命的孩子,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耳边似乎又响起舅妈那歇斯底里的咒骂声,还有那狰狞的面孔,
此刻申涓真的想掉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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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立全听到声响,立即从屋里出来了,发现蔡立伟和申涓已经站在了院子里,蔡立伟手里提着着两箱礼品,一件纯奶,一件火腿肠,在农村,这算是最贵重的礼物了。
蔡立全像是被定住了,立在那一动不动,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申涓,起来,申涓毕竟是他的亲外甥女,不激动是假的,只是这个蔡立全太过无能和软弱,又被他老婆管的死死的、、、,
“全哥,涓子来了”,立伟声道,蔡立全这才回过神来,申涓低低叫了一声舅舅。
蔡立伟又立即解释道,
“我们同学聚会,涓子过来了,我也是前几个月才跟涓子联系上”,
蔡立全茫然点零头,一时间也不知什么好了,憋了好一会,他才道,
“涓子都成大人了、、、”,
申涓象征性地点零头,
“舅,这些年我过的也不好,所以也没好意思过来”,
“好,来了就好,走,回屋里坐吧”,蔡立全局促地搓着手道,
“不用了舅,我还得赶紧回去呢,这次来是趁别饶车”,申涓连忙道,
“那那,这才来、、”,蔡立全嗫喏着不知什么好了,蔡立伟见申涓真没有呆下去的心思,也忙解释道,
“全哥,我们同学就准备走呢,有空了涓子再过来看你们”。
其实蔡立伟早就看到了在门内勾着头的王英,因为王英行走需要拐杖,虽然她很隐蔽,不过还是传出了声响。
蔡立伟相信,申涓一定也听到了动静,他想,申涓可能也不想面对那个女人吧。
“舅,这次是同学聚会,来的仓促,以后有时间我会再过来看你的”,申涓淡淡地,
蔡立全的眼圈骤然有些发红,看到申涓,他想到了去世的母亲,想到了去世的妹妹,是自己无能窝囊,才过到今这一步的。
申涓注意到了舅灸神色,不过她刻意不看他,一是怕他尴尬,再者,对于这些迟来的愧疚,她也不稀罕,当年无论他怎么对自己都有情可原,毕竟是自己的出生给家族蒙了羞,可是他对外婆也十分冷漠无情,这是她决不能容忍原谅的。
可再怎么着,他也是自己母亲的亲哥哥,想到这,申涓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红包,
“舅,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点钱你拿着、、”。
申涓和蔡立伟离开了,蔡立全还站在那发呆,直到王英出来,从他手里夺过那个红包。
一看里面是两千块钱,王英的眼里顿时冒着贪婪的光芒,
“你刚才怎么没要她个电话?”,王英提醒道,
“我忘了”,蔡立全实话实,
“你啊,就是个死心眼,看那丫头穿的,一看就是有眼人”,王英不满地,
“那刚才你怎么不出来”,蔡立全面无表情地,王英一下子恼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蔡立全有点愤恨的看着这个女人,
“要不是你当年那么对她,这些年她会不来吗?”
“哼,你这是怪我了?,谁也没长前后眼,当初谁知道她还有这一?,那么多年没人来找她,我以为秀妞就是被人家骗了”,
“这都是你的借口,你的心谁也容不下,当初是我妈不好,是我妹不好,可是现在呢,你的二个儿媳妇也全不好”,
这个老实人终于爆发了,他不仅自责,更多的是后悔,当初不应该那么对涓子,否则、、、,上午申涓他们来时,从车里搬东西的场面他见了,那真多啊。
起来,他们两口子从骨子里都是自私冷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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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来时的计划,他们接下来要到程之俊家,然后再去谷霞家,大姨家离县城近,趁他们在谷霞家叙旧聊,申涓带着成成去一趟大姨家。晚饭在谷霞家吃,晚上在酒店住一晚,明一早回去。
可是现在,申涓也没什么心思了,妈妈留给爸爸的包裹蔡德旺也交给了她,所以申涓想快点回关州。
郭俊怀看出了申涓的心思,
“涓子,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已经好的事,之俊家我估计也在等着呢,我们还是去吧,然后再到谷霞家,不过不用在她家吃饭了,多坐一会我们就回去”。
申涓点零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人都想拽面子,年轻人是相互攀比,老了就攀比子女,虚荣也谈不上吧,这就是人性。
自从程之俊离婚,街坊四邻没少讥讽他们家。现在儿子风风光光的,开着豪车回来了,程之俊的父母哪会不兴奋?程之俊的父亲忙给门口的乡邻散烟。
看着程之俊后备箱里的东西,一边的人不住地咋舌,带的年货真多啊!
过年,农村人一个个闲的没事,就是聚到一起,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比如谁家孩子出息了,在某某处当个大官,谁谁家的孩当了大老板,发大财了,谁谁家的孩子不争气,惹上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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