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能见到郭俊怀,跟他清楚,然后她才可以清清干干地离开他。至于以后的生活,那就跟他无关了。
可是他出来的概率有多大?以眼下的情况来看,几乎很渺茫,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最少是十年,那她该怎么办?如果她再婚了,那他会不会真的想不开、、、。
难道他真的会是贪污犯吗?到现在申涓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不知为什么,临别时他那坚定的眼神,让她毫不怀疑地相信他的话。虽然他在吴亚青的问题上骗了自己,但这不一样。
申涓又回到了医院,最近几,父亲的状态很不好,她看得出,父亲和刘玉凤虽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但他们毕竟是夫妻,有共同的孩子,刘玉凤的病也让父亲倍受煎熬。
刘玉凤病情倒是稳定,只是依旧昏迷,侯老,这主要还是抑郁症的影响,她本人可能不愿意醒来。
找了两个护工,白黑夜轮流照顾,不过申涓几乎还是过来。
那些康复按摩师虽然每都会按时针灸推拿,但申涓还是感觉缺少零什么,中医上讲,按蹻导引,医者与患者的心神应该相互呼应效果才更好,为此事,申涓还专门跟侯老沟通过,侯老当然明白,可是他不能要求每个按摩师都能如此敬业。侯老自己肯定是体力不支了,所以他建议申涓尝试一下。
所以,最近申涓每都给刘玉凤增加一次按摩及针灸。
她这么做,一是感觉刘玉凤这辈子真的挺悲催的,另外呢,她一不好转,家里就不得安宁。哥哥马上要到下边的市里挂职锻炼,她呢?,本来好两银行上班,可是眼下,她怎么能上班呢?,还是再等等吧。
申涓一边给刘玉凤按摩,一边絮絮叨叨的,
“你看着挺聪明的,怎么老做蠢事。我根本不记得我生母长什么样,最亲我的外婆也过世了,舅舅一家视我为眼中钉。如果你稍稍对我好那么一点点,我肯定把你当作亲生母亲,其实进城之前,我对你从来没有恨意,当时恨的只是不负责任的父亲,把他当作了欺骗无知少女的花心大少、、、”
“你对我的厌恶和鄙视,我至今仍记忆犹新、、、,现在,我跟郭俊怀结婚这么多年,很多事也看得通透了。这些年,我过的并不你比幸福,但是我并不会像你一样去记恨,相反,我都会尽可能地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就比如现在,其实我是理解你的,理解你的心酸,理解你的孤单,但我并不认同你的做法、、”,
“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是爱着父亲的,可是你为什么总是板着一张脸呢?,男人在外面累了一,回到家再看你的脸色,你以为我父亲会有多少耐心?,刚开始他可能会迁就你,那是因为自责,当你把他的愧疚消耗光了,那他就会彻底无视你了、、、”,
“这些,哥哥很累,他的人事关系已经转到了下面,过了元旦就得下去工作了,我看得出他很不放心你,因为你,全家人都是身心疲惫,你不自责吗?,就是不考虑你儿子,你也不在乎你孙子了吗?”。
申涓甩了甩酸麻的胳膊,继续道,
“我现在的日子也很难,郭俊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呢。元旦后我也想上班了,不上班,我和成成吃什么啊?但是我上班,你又没人管了,父亲这么大年纪了,也不能来医院,况且他毕竟还没退休,有事没事还得到政协转转。最关键的是,哥哥现在很不放心你,他现在的境况很尴尬,如果再因为你耽搁了他的进步,你能安心吗?你就哥一个儿子、、、”
申涓明显感觉到刘玉凤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停了,即便是这样,申涓还是很激动,
“如果可以,下一周准备让你出院,你现在就是康复,可以让大夫回家去治疗,大不了多出些费用。你在医院各方面都不方面,另外,在家里,父亲毕竟看着呢,虽然他不,但我知道,他也很担心你,毕竟夫妻一场,这辈子都是亲人,你怎么不明白这一点呢?”
“快点醒来吧,你还年轻。如果真不喜欢我爸,大不了跟他离婚,我和哥都支持你们。不过你可想好了啊,如果再想找一个像我爸这样帅气、睿智、博识的男人,很难。但是,我爸要想找一个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温柔,比你贤惠的女人,很容易、、。呵,你还真别不服气,这辈子找到我爸,你不亏,当然,你也有你的优点,就是要强,能干,而这对于我爸来,恰恰是缺点。你想过吗?,爸不在乎你当不当行长,不在乎你能挣多少钱,他最需要的是回到家,一个女人立即把可口的饭菜端上桌,知冷知热,体贴入微。该换的衣服熨烫的平平整整放在床头,当然,你是个职业女性,爸也不会要求你如此,可是,扪心自问一下,这些你做过吗?根据你的性格,我相信,哪怕是新婚时你也没有这么伺候过我爸”。
“对了,你别以为我只是自私地站在我爸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我的是一个现实,成功的男人,身边大多都有这样的女人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你在职场这么多年,怎么就看不透这点呢?”
“或许你也明白,什么都清楚,就是抹不开脸,这、、这让我怎么你呢,在自己的丈夫面前放低姿态,不丢饶、,这些,你好好想想吧、、”
“话,我今可真不是吓唬你啊,如果你依旧醒不过来,我不可能让爸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我会跟哥商量,给爸找个老伴,年龄我都想好了,就五十来岁,知书达理的,很好找,我爸长得帅,看着人又年轻、、、,”
申明江和申潮站在门外听着,心情各异。申明江担心申涓因为郭俊怀的事想不开,这才来了医院,没想到申潮也办完了事过来了,爷俩在大门口遇到,这才一起来到了病房,没想到居然听到了申涓的长篇大论,
也许是申涓一再提找老伴的事让申明江有点不好意思,他这才轻咳一声,申涓立即住停住了刚才的话,
“爸,哥,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申涓道,不过并没有停下按摩动作,
“在大门口碰到了”,申潮道,
“你母亲现在怎么样?”,申明江问了一句,
“爸,刚才母亲的身子有意识地动了一下,我感受到了,我相信她的意识在逐步恢复”,申涓很高胸。
元旦前二,郭俊怀的案子已经移交到了检察院,正式进入起诉阶段。这也就意味着,郭俊怀是真的“完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成了事实,申涓还是无比地绝望痛心。
刘玉凤已经出院了,家里请了两个护工。申涓虽然心里很烦躁,可还是按时过来给刘玉凤做了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