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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急乱投医,以此言来形容我与冯可亲之后的对话方式与内容,再为贴切不过。本以为冯老太会矫情一番、难为几句、甚至于断然拒于我,却没料到她非但未曾多问,还满口应承下来。我将刘若若的手机号报给了冯可亲,想起冯可亲曾与我讲过:“与人为便,与已为便”,默默记下了她这份人情,暗忖:就算不与她女儿成就恋事,也总得想些法子作些努力,让她们母女渐弃前嫌。
看看表,已近十二点,我叹了口气,心急如焚。此刻就算找到了刘若若,又能如何?那刘若若又有多少可能,还没被那操蛋的奸人沾污呢?
幸好冯可亲效率极高,倒给了我不少心理安慰。才三五分钟光景,冯老太便发来一个手机号码,紧接着打电话来,说刘若若整个晚上就只有一条通话记录,为被叫通话,时间是十点四十三分,通话共计一分钟零二十七秒。另外,冯老太那神通广大的朋友还顺带着替我查了那号码入网时的登记人,姓赵名伟。
我连声谢过,冯可亲轻声一笑,道:“江老师,你大半夜里,如此关心一个漂亮女学生的通话记录,是何用意?”我吃了一惊,心想我只报了个号码给她,她又怎么会知道是刘若若?忽然又想起她连与刘若若通话的那厮叫赵伟都查出来,又怎么可能不“顺带着”再查一查我提供给她的号码是谁的?当下便实话实说刘若若没回宿舍住,学校正在想办法与她联系。冯可亲这才“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十点四十三分还有一次通话,那是不是可以意味着,至少到那个时间点儿,刘若若还不曾与那赵伟见面?那个赵伟,又是否正是我希望能联系上的直娘贼的混蛋呢?可刘若若昨天已与那厮在宾馆里共眠一宿,自然熟知就义地点,又会不会早就舍身赴会去了呢?
我默念了几声观世音菩萨保佑刘若若平安无事不被糟蹋,把冯可亲发给我的那号码调了出来,拨了过去。谢天谢地,电话是通的,只是第一通无人接听,第二通仍无人接听,直到拨至第三回,对面才响起来一个年青男子的声音,语气极不友好:“你谁呀?”
我并不能确信他便是刘若若那男友,怕闹出误会与笑话来,便呵呵笑了几声,试探性问道:“是赵伟吗?”那男子道:“是我,你是谁?”我笑道:“你是江城财大毕业的?”那男子不耐烦道:“是呀,怎么了?你是谁呀,大半夜的什么毛病?再不说我挂了。”我“哈哈”一笑,道:“赵同学,你跟刘若若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沉寂半晌,我手心都快捏出几把汗来,那赵伟才又开了口,道:“你到底是谁?”我听他声音中略显紧张,基本确认了这赵伟便是我要找的人,便开口道:“我想跟你见个面,找你买几张照片!”那赵伟硬生生道:“你是黄书记请来的人?我要不想卖呢?我已经毕业了,可不会怕你!弄毛了我,随时公开照片,你信不信!”我笑道:“赵同学,你猜错了,我是刘若若的男人!弄毛了我,我随时报警!我听说,用胁迫方式与女人发生性关系,也算强奸。”
那赵伟又沉吟片刻,声音缓和了下来,道:“那好,你出多少钱?”我道:“见面再谈吧,你把照片带上。”赵伟笑道:“你当我傻呀,我跟你见面,你要不是一个人来,我怎么办?我们不用见面,谈妥了价钱,你直接到银行取款机上转帐给我就行了。等我查到钱到帐,照片会给刘若若一起带走。”
我心想这狗日的疑心病还不是一般的重,我江一郎何许人也,岂会作这般鸡鸣狗盗的小人之事?这真他娘的是以他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了。暗自人身攻击了一番他的三十六代宗亲,才与他展开了讨价还价的商业游戏。狗日的张口便要一万,最终被我打了五折成交。虽说在取款机前输入五千这个数字的时候心疼无以复加,那得我卖多少台灯装订多少毕业论文呀?但一想到刘若若在我身下的那两滴眼泪,还是颤抖着手指按下了“确定”键:五千哪,买个漂亮女大学生的初夜,一点也不贵!就当是我为自己的兽行付出的一点补偿吧。
见到刘若若的时候已近凌晨一点,小丫头梨花带雨扑到了我的怀里。我抚着她清爽的长发,心里不禁瞎想起来:从十点四十三分至此已两个多小时,那畜牲究竟有没有糟蹋她呢?本想开口相问,话到嘴边儿又咽了回去,倘若她已经被那赵伟给办过了,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么?焉地,满心俱是酸涩之意。倘若她真的已被赵伟得了手,我日后该如何与之相处?
可是,倘若那赵伟没有得手,我又当如何与之相处?
矛盾,始终是统治这地球的最强力量。
斗转星移之中,心乱如麻的我,率先打开了沉默,道:“若若,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吧,正好帮你跟宿管员打个招呼。”
刘若若交叉在我背后的双手搂得更紧,呜呜咽咽道:“江哥哥,我不想回宿舍,我想跟你在一起,好吗?”
我吓了一跳,小姑娘受了惊吓或是受了侮辱,需要找个肩膀靠靠,这情有可原。可她一夜不归,到时候黄敬言问将起来,又当如何解释?刘若若的俏脸在我胸前蹭了又蹭,道:“就今晚。明天我就回宿舍往,好吗?”
我不忍拒她,可一想到叶倾城,又有些拿不定主意。这叶倾城要是看到我又带个女孩子回去,会怎么看我?以后还会让我上她的床吗?唉!怎么每次想到叶倾城,便是一个“床”字呢?难道我江一郎,与那赵伟之流,俱是一路卑鄙货色?
若不然,还得去一趟中城宾馆,再让那前台的服务员景仰一番?
刘若若肿胀着泪眼,挽住了我的胳膊,柔声道:“江哥哥,咱们走吧?”我在迷茫中伸手拦了一辆出租,司机问我到哪里。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不由大喜,对司机道:“师傅,麻烦到香馨紫罗兰公寓。”
(第五十一章完,感谢诸位看官的支持与鼓励,批评与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