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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被揭穿时无非有三种应对方式:其一,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承认错误从实招来;其二,一意孤行誓不回头,坚持错误死不悔改;而我,面对冯可亲,则选择了符合我性格特点的第三种方式----沉默是金。
我只是找出点不合时宜的笑容来,略带几分尴尬。心想老妖婆,总有一天要教你落到我的手里,一定把你脱光光好好出上口恶气。
冯可亲见我一言不发,估摸着她也决计想不出来我的心思,倒也不曾气急败坏,只是笑了笑,道:“一郎,或许你心中还有些顾虑,会想吴静究竟适不适合你。年轻人嘛,总觉得爱情高于一切,找对象一定要找感觉。不过,一郎,阿姨是过来人,倒可以给你一点建议。爱情这东西,如果不能走向婚姻,多半悲剧收场,最后也不过给彼此留下疼痛,留下伤害;而爱情如果走向了婚姻,你就会发现在婚姻里,爱情是那样地微不足道。生活才是真实的,活得有尊严,活得有乐趣,活得有价值,则完全依赖于物质基础。或许你觉得你家庭还算殷实,不至于为了几斗米就轻易折了腰。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人的欲望是无止尽的,迟早会有一点,你会想着要跻身上层社会的生活,就比如像你们颜色乐队的其他成员一样,开名车、住豪宅。这些,吴静都可以轻松给你;而叶倾城,则绝无可能。”
我愕然,我惊惧,我惶恐。这个长相清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居然把我的生活摸了个底朝天,一件都不曾落下。有关爱情,对我江一郎来说,的的确确没有概念,不过冯可亲用这种世俗的物质条件,来比较吴静与叶倾城,却是教我充满着鄙夷与愤怒的。叶倾城再穷,但是她可以给我温暖,给我安定;她吴静可以吗?忽然间想起与吴静初次相识那天夜里,我搀着吴静漫步在江城静谧安祥的大街上时,除了欲望之外,隐约也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温暖与安定。
刹那间,我迷惑了:什么样的女孩最适合我呢?
很想意气风发跟那冯可亲吼上一句:大不了咱这教师不干了,你爱暴光啥暴光啥去。但忽然想到,冯老太既然知道叶倾城,就没有理由不知道江二妹。李夭那事情时日已久,估计老太手上也不会有太多证据,谁说开房就一定要发生关系的呢?何况与李夭开房之时,冯老太还不曾开始关注我,估计也来不及事先在房间里装摄像头偷拍之类的,这事八成就可以抵赖得一干二净;叶倾城嘛,就算曾经是我最好朋友的女朋友,可如今二人已经分了手,也不怕她拿过来做什么文章,就算抖出点什么来,顶多算是个作风问题,都二十一世纪了,性开放时代,谁会去斤斤计较这么微不足道的小问题;但独独是那江二妹,我又该如何面对?这将将我和我的整个家庭抛到道德败坏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去呀。
虽然我江一郎,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一个迷途小卒,但网络时代信息大爆炸时代,搞不好第二天各大媒体就都冒出标题为“江城财大禽兽教师与妹妹乱伦,拷问高等教育尊严何在?高校教师素质何在?”之类的新闻来。影响个人名誉事小,影响群体形象事大,到时候我又该如何处置?
想到这一层,头脑倒也冷静了许多。既然辫子就在冯可亲手里揪着,那就不妨逢场作戏,反正吴静这么优越的家庭条件,对前任男友又那么深的用情,不至于就这么看上了我吧。何况就算交往起来,我也完全可以表现得自私一点、大男子主义一点、脾气暴躁一点、小鸡肚肠一点……到那时,人家瞧不上我,冯可亲又能如何?
如意算盘打得很快,也很有深度。我立即表态,道:“阿姨,对不起,刚才跟您说谎了,您不要见怪。只是我觉得吴静和我,各方面差距太大,我配不起,所以一直在迟疑,又怕被人家拒绝了没面子,所以就没跟她联系。这样,今天下班我就约她吃饭,您看,成不?”
冯可亲脸上一阵疑惑,大概是没能料想到我转变如此快捷,但不到一秒便又和蔼了笑容,道:“今天你是该约她,今天她生日!”顿了顿,又笑道:“有利条件哦,想办法给她点惊喜吧。”
(第四十三章完,感谢诸位看官的支持与鼓励,批评与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