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顾南城要我信他,全心全意的信他,他说过,杨悠然的事情没有我想得那么糟糕,但是他没有明确告诉我,杨悠然的事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但是我知道,有关,这个女人表面上看着温婉贤惠,其实心里那些东西,真的很难说。
她若是一个良善之辈,就不会撮着老杨将我们母女赶出来,让我们居无定所,当初张女士得了癌症,她要是有点良心,就不会任由老杨对我们不管不问。
杨悠然是她故意为之,所以,杨悠然才进了监狱,这些年,因为我傻,死死的爱着顾南城。
所以,宁愿混混沌沌的过着,也不愿意去想那些事情,如今好多事情想起来。
若说让我不要憎恨梁雪念,怎么可能呢!我的亲人死的死,走的走,她把我好好的一个家害成这样。
不恨,怎么说得过去!
越长大,越是懂得多,顾虑得多!
“瞳瞳,你是个好姑娘,我知道你爱奕帆,所以,以后的事情,你别管了,等将奕帆送会安县,你就回帝都,好好的生活,我相信,有一天你还会遇上一个好男人。”
瞳瞳和奕帆此生算是无缘了。
瞳瞳眼睛红红的,这些天哭得太多,眼泪已经没有了,她看着我,稚嫩的脸上十分认真,“二姐,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可以爱很多人,但是有些人一生只能爱一个人,不是他们不会爱了,只是,爱上一个人,已经用了他们所有的力气了!”
我心里堵得慌,看着瞳瞳,我说不出来的难受,瞳瞳说的没错,我们生来弱小,爱上一个人,已经用力了所以的力气。
哪里还有力气再去爱别人,心里住着已亡人,此生只能用回忆来虚度一生。
我不再劝瞳瞳,只是心疼她。
瞳瞳去了学校,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我心里越发的沉重了。
瞳瞳刚才口中的安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安语吧!诺涵说她和南宫九在一起。
我有些不敢往下想,总觉得,安语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
也许当年慕邵天死后,她就变得我不认识了,慕邵天的死让她迷失了方向,这些年她一直在寻找。
仇恨埋在心里,有一天长成了野兽,只要一张口,任何人都能被她咬得伤痕累累。
我还是给安语打电话了,不为什么,为的就是这些年我们朝夕相处的时光。
“蓁蓁!”她接了电话,话语很轻,好像不意外,也不是意料之中,很平静。
我心里有些堵,开口道,“安语,我们见见!”
“好!”
她简简单单的回了我一个字,好像多余的话,会显得很突兀。
你有没有那么一个朋友,你们曾经牵着手走遍学校的每一个角落,你们勾肩搭背的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你们一起吃小吃,你一口我一口,都不嫌弃彼此的口水,你们一起大醉,一起嚎啕。
你们觉得,你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一起约定等老了,一起拍一组关于垂暮之年的友谊照,那时候你们一起穿着婚纱,嫁给彼此!
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友情!
可是后来,有一天,走着走着,岁月不变,你们未老,可是却在某条交叉路口,彼此不知不觉的分开。
随后扬手道别,无泪无声,再见,纵然是咫尺,但也对于彼此而言,都已经是天涯了。
坐再咖啡厅里,橱窗外依旧下着小雪,咖啡厅的老板应该是一位很有品位的老板。
他在阳台上种植了一颗不是很大的腊梅,开了一朵很小的花,看上去有些冷清。
但却很吸引人!
“等了很久了么?”对面的椅子上,安语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我面前已经喝了半杯的白开水。
我浅笑,“有一会了!”
她抱歉的朝我笑笑,虽是礼貌,但是却让人有些难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安语的相处模式。
从打打闹闹,唇舌战,到了如今这般以礼相待,越是礼貌,越是疏离。
她点了餐,看着我浅笑道,“你想吃点什么?”
我依旧浅笑,“都可以!”
她点了餐,撮了撮手,我看着她,心里有些东西在改变,以前她冷的时候,会很邪恶的将手塞进我的脖子里。
或者是跑过来搂着我,将手夹在我的咯吱窝下,或者是后背的帽子下。
而此时,她只是自己撮着。
我看着她,终是开口道,“奕帆死了!”简单的四个字,她喝水的动作一滞。
随即故作惊讶的看着我,“什么时候的事?”
我看着她,心里在想,如果,时光不走,那该多好,我和安语不会变成这般的!
“安语,你这样装得一定都不像!”我开口,脸上依旧带笑,只是,我知道,我的笑很阴森。
她喝了口水,将水杯放下,目光看向我,“我以为,你可能要和我打一会太极!”
友情被撕裂,从此我们已是仇人,“奕帆知道我姐和我妈的事情,是你告诉他的吧?”
我之前想过,奕帆回安县,能查到的顶多就是杨悠然和张女士死了,至于死的原因,我妈有癌症,奕帆他心里应该知道。
至于杨悠然,我想他会去安县的监察局里问,但就算知道了这些,他也不可能知道。
杨悠然和做的那些事情。
除了安语会告诉他,我想不到还有谁!
安语笑了起来,“蓁蓁,我一直都知道你聪明,邵天爱上的女子,怎么能不聪明呢!”
我看着她,她的笑容有些苦涩,还有些让人心疼,可是,我无法对她软下心来了。
“安语,对于你而已,是不是有一天你宁愿为了报仇,就算牺牲了这个世界上的所以人都在所不辞?包括我!”
她痴痴的笑了笑,有些眼泪流了出来,“奕帆的死,我也没有想到,我只是想要报仇而已,可是我没有想到,最后的代价是奕帆!”
我忍着心里的怒气,看着她!
是的,安语故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奕帆,奕帆才二十几岁的年纪,血气方刚,自己的亲人一个接一个人惨死。
是人都接受不了,安语想要利用奕帆对顾南城出手,顾南城不会伤害奕帆,因为她知道,顾南城不会让我难受。
可是她没有想到,奕帆下手的那个人是许安娜,安语的目的达到了,许家,顾南城公司股票直线下降。
可是,代价是我的奕帆!
“你接近南宫九的目的是什么?”我看着她,早已经没有了以前那般的热络。
她将目光看向窗外,淡淡开口道,“继续打压顾南城和许家,许兴辉虽然进了监狱,但是,才判了五年,对于我而言,太轻了!”
的确是轻了些,我看向她,眉心有些疼,“许兴辉贪污的证据是你找到的?”
她摇头,“不是,是顾南城!”
我愣了愣,随即想到顾南城书房里的那些东西,我之前无意看到,顾南城书房里摆放着很多关于许兴辉购置和投资项目的资金。
还有一些许兴辉银行账户上的流水,我当时以为他们是打算要做什么项目,现在想想,倒是能说通了。
许兴辉做生意赚的钱,和他的总收入顾南城都细细算过,许兴辉名下有几处房产。
前些年被他转移到许安娜的名下,许安娜不上班,不可能有能力购置房产,这些事情一旦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