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城和梁雪念都震惊了,他们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退后了一步,脱离了顾南城的怀抱,远远看着他身后的梁雪念,我说,“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么?我连做梦都想杀了你的,你毁了我的家,也毁了我的亲人!”
怎么能不恨?这个世界上,有那个女人不恨小三,不恨第三者。
我不是一个圣人,真的做不到清心寡欲,这些年,我一路坎坎坷坷吃过的苦,我无时无刻不在想。
如果不出现,我就不会如今没有了杨悠然,没有了奕帆。
朋友死的死,伤的伤,亲人都死了,如今爱情也变得遥不可及,算下来,我活得还真是悲哀。
梁雪念看着我,不再说话。
我走向她,顾南城想要挡住我,我抬眸看他,声音浅浅,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怎么能这般的平静!
“顾南城,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阻拦我的?她的儿子,还是我的丈夫?”
他愣住,“蓁蓁!”
我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梁雪念给了他生命,他的迟疑,让我有了答案。
我转身,走到奕帆身边,看着目光空洞的沈瞳道,“瞳瞳,这儿天太冷了,我们把奕帆扶吧!”
沈瞳一双毫无焦距的目光看着我,微微点头,“好!”
我和沈瞳将奕帆扶起,弯腰,将他背在背上。
“杨小姐,尸体你不能单独带走,我们要请法医来鉴定之后,你们才能带走他!”
陆警官开口。
他的一句话,我怒了,如同护子的野狼,狠狠瞪着他,“你们要鉴定什么?”
“他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被你们一打死,你告诉我你们还要鉴定什么?鉴定他没死还要在他的胸口再打上几抢,然后让他千疮百孔,你们才满意么?”
“这就是法律么?口口声声说着保护,可是却毫不留情的开,你知道么?他才二十岁啊!大好的年华就被你们所谓的正义终止了生命,你们说要鉴定,鉴定什么?你告诉我鉴定什么?”
我是疯了,所以,无所顾忌的指着梁雪念大吼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犯罪你们不抓呢?你看看那个女人?”
看着陆警官,我将手指指向梁雪念,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她犯了什么罪么?你知道这个女人心有多狠么?你不知道,因为你们所谓的正义都是顶着金钱的光环存活的!”
“这个女人,她毁了我的家,还谋害了我的亲人,这个女人的儿子,他才是最大的罪犯!”
我指着顾南城,看着他,无爱无欲,说的那么撕心裂肺,“这个男人,你知道他犯了什么罪么?”
陆警官沉默,我笑道,“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么?你不知道,他手下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你们都不知道,你们所谓要救的那些人,只不过是顶着短暂的受害者的身份,让你们一次又一次光明正大的杀那些善良又一无所有的人!”
诺大的天台上,来了很多人,有记者,有特警,还有许家的人。
可是唯独没有我的家人,哦!我忘记了,有的,我亲爱的奕帆不就是我的家人么!
只是,他不会说话,不会笑了!
我背着奕帆,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我知道,此时的我多么狼狈。
老杨站在我面前,目光慈祥,他说,“蓁蓁,让我来背他吧!”
我抬眸看他,冷笑着开口,“你也配?”
是的,他不配!
顾南城站在原地,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我知道我的话,伤害了他,伤得很重很重。
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未来了,将过往扒开,我们都是鲜血淋漓的伤口。
如今新伤加旧伤,伤口早就溃烂**,长成了毒瘤,成了我们彼此都跨越不了的沟壑。
沈瞳说,二姐,我来背奕帆吧!他以前经常背着我,说我很重,我今天背他一次。
等他醒来的时候,我也要告诉他,他也好重!
眼泪伴着雨滴滑落,所以,今天,帝都上出现了一慕,两个女子,一路换着背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
男孩的血在帝都的每一条街上流淌,流进了帝都的每一个沟壑。
我不知道我和瞳瞳最终有没有把奕帆背回家,记忆里,瞳瞳病了,我也病了。
瞳瞳说,二姐,奕帆这小子,看上去挺瘦的,背起来还挺有肉的。
我笑,我说,当然,我们奕帆长得又帅,身材又好,说这话时,帝都依旧下着雨。
密密麻麻的人群跟在身后,有人说,这两个女人疯了,否则怎么会背着一个死人满街的走。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只是想带着奕帆好好安安静静的看看帝都的风景!
瞳瞳晕倒了,不知道是病的,还是累的,她说,二姐,你一定要把奕帆带回家。
等他醒了,不要告诉他,我背着他走了那么久,不然,他肯定会心疼的!
我笑着,眼泪依旧伴着雨滴流淌。
后来,我也倒下了,迷糊中,我被顾南城抱在怀里,我挣扎,他说,“我们去医院!”
后来,我晕了过去。
如果有人问我,奕帆走的那天,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我一定会说,是雨和血。
那天从不会冬天下雨的帝都,下了整整一天的雨,所以,我脑子里几乎都是雨。
至于血,是奕帆和顾南城的,为什么说是顾南城的呢?因为,他走过的地方也和奕帆一样,流着血。
那天后,听到奕帆在世博大夏天台上挟持人。
所以,他来不及处理伤口,忍着疼痛就来了。
没有让奕帆从世博大夏楼下摔下去,是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这些是孙毅说的,孙毅说,他为了抓住奕帆,他自己的伤口被扯得面目全非。
我在医院里听着,心里很痛,但神情很淡,只是看着孙毅道,“你说,他怎么不干脆直接死掉呢?”
看吧,我就是这样的不知好歹,顾南城受伤了,我还那么说他。
孙毅怒了,他朝我大吼,他说,“杨蓁蓁,你还有心么?你的心都被狗吃了么?”
我不语,将头扭向窗外,雨早就停了,外面下起了小雪。
心?我有吗?我不知道,也许没有吧!
孙毅大概是,他走了,临走的时候他说,“顾南城在你隔壁的病房里,你要是还有心,去看看他,他的伤害很重,因为没有及时处理,他现在还在发着高烧!”
我看着他的背影离开,眼泪顺着流了下来,要去看他吗?
算了吧!
我从病**上下来,将针头拔掉,去了医院里的太平间,我是听医院里的人说。
我昏迷后奕帆被送到了医院里的太平间里的,瞳瞳也在里面,他拉着奕帆的手。
一双眼睛已经肿的更被蜜蜂叮咬过的一样,看到我,她说,“二姐,奕帆怎么还不醒啊!他都睡了那么久了!”
我走了过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本想把奕帆带回家,可是,这里是帝都,我要带他去哪里呢?回安县么?
好像我们也没有家了,对啊!奕帆说得对,我们真的没有家了。
“蓁蓁!”门口处的声音想起,我抬眸,是俞灏。
我浅笑,“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