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居然派人去我的宿舍把我的电脑和笔记本也给搬过来了,这帮混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他们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把我的东西给搬来了,这是强盗,这是土匪,老子跟你拼了。还真把老子当做“喜碧哦恩“(俄语间谍的意思)了,愤怒只能在脑袋里想想,如果我能活着出去,那就阿弥陀佛了,那敢发什么牢骚啊,我是敢怒不敢言啊。好在我身上真没有秘密,有的都是对蕾拉火辣辣的情话,这帮混蛋还让我给打开电脑里电子邮箱密码,还有MSN的密码,还有QQ密码,他们要逐一核查,我没有做亏心事,自是不怕鬼敲门吗?只是好多的情话就要成为公开的秘密了。我QQ的人还不是太多,也就几百个人,MSN上面就几个俄罗斯的朋友,都是俄语的,他们轻松的看懂。QQ和我邮箱邮件都是中文写的,他们应该是找了一位会中文的工作人员来核查的,很多邮件我用英语给蕾拉写的,俄罗斯人英语普遍不好,估计他们也换人来检查了。
下午他们把我关在一个审讯室里,不过没有锁我,大抵怕我自杀吧,还专门派人盯着我。审讯室靠墙装了沙发床,供嫌犯在里面休息,估计为了防止犯人自杀,审讯室的墙都是海绵包裹了的。此时房间里还有一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难兄难弟,他衣服上血迹斑斑,估计没少挨打,他被固定在审讯椅上,动弹不得,他见了我还挺开心,可能觉得有伴了,他还给了我一次神秘莫测的微笑。落到这地儿的人,十之八九都是英雄,绝不是凡夫俗子,但我除外,我就是一个被误抓的小人物而已,甚至连混混都算不上。这哥们落到这帮刽子手里面,他也只能是案板上羔羊,任人宰割了。看着他满身的血迹,浑身的伤痕,我很同情这位悲情哥们。
我是他们请过来的客人,即使没有好酒好菜招待,但至少也得给我上点肉,居然晚饭就是一片发霉的列巴,外加一瓶矿泉水,这可是我最讨厌的餐点配置。郁闷归郁闷,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有了力量才好跟这帮鳖孙斗争。我双手是自由的,可以轻松把列巴送到嘴里,但这难友就非常狼狈了,他双手被锁着,没法用手把列巴送嘴里,列巴放在椅子上,他个子高,低下头来够不着,我动了恻隐之心把列巴递到了他手上,让他自己啃,这哥们很感激地说了声谢谢,保卫人员也没反对的表情,我就帮难友把矿泉水瓶拧开,给他喂了一口,然后我就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等这哥们吃完东西,我又给他喂水,然后他冲着我笑了笑,工作人员让我赶紧回位置,我不敢不听,只得乖乖回了位置,我可不能给自己惹麻烦啊。难友好奇地问我为什么进来,其实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进来,我正要回答,被工作人员喝止了,他不让我们沟通,还有没有人权,忘记了,地狱是没有人权的。
我平时生活蛮有规律,此时我去一直睡不着,我躺在沙发床上闭目养神,隔壁偶尔传来刑讯的声音,还有令人不寒而栗的惨叫声,我思索着自己如何能逃离这个鬼地方,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进来的地方。审讯室不用关灯,半夜里我闭着眼睛养神,熬着等待天明。一位克格勃的傻鸟冲进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着我的领口,一把把我从沙发床上拎了起来,一拳头砸向我胸口,这一拳应该是我这辈子挨得最重的一拳了,绝对不比鲁提辖拳打郑关西的那一拳轻松了,我尖叫了一声,痛得半天没缓过神来,直接抱着胸部坐到了地上,此时这种仇恨连他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看守也楞了一下,他马上反应过来,随即把该死的毛子拖了出去,幸亏这傻鸟没有来得及打我第二拳,否则这一拳会要了我的小命。打了我之后,死毛子还骂骂咧咧,我大概听懂了,说我勾引他们外交部的姑娘,他还要收拾我,我冤不冤,我认识蕾拉的时候她还没有工作好不好,她还只是一位大一的学生,谁知道她会外交部工作呢。
我招谁惹谁了,这飞来横祸已经够倒霉了,再加上这位民族主义分子的人祸,我是有冤无处伸。从他骂骂咧咧的话里,我分析了一下,这傻鸟可能在检查我的邮件和MSN的时候,他看到了太多极具诱惑性的语言,看得这傻毛子热血沸腾,一晚上不得安生,再加上被外族征服的那种民族主义情怀,半天也没有找到我们任何违法的证据,这傻鸟郁闷加欲望,无处发泄,就拿我这位肇事者撒气。下半夜我就相安无事了,被锁在审讯椅上的难友偷偷关心了我一下,他问我有没有受伤,这也算是最朴素的战友情了。
第五十七节、蕾拉辞职回故乡,深情学姐爱生恨
我已经悄无声息失踪了三十多小时了,好些人都联系不上我,尤其学姐,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两天她来我宿舍找过我几趟了,我人不见了,而且桌上电脑也不见了,电话还一直关机,她急切的心情可想而知。等我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多了,她收到我的消息,赶忙从宿舍飞奔过来看我,学姐看着憔悴的我,激动得一把抱上我,居然眼角渗出了眼泪。差不多一年时间的亲密合作,我和学姐的友谊让我们走的很近,我安慰了学姐,还替她擦了一把眼泪,我这不好好的嘛!我大概告诉她过去两天的经历,学姐吃惊地张大嘴巴,简直觉得匪夷所思,简直难以置信,她把我抱得更紧了。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学姐如果再不回去,她就回不去宿舍了,在我送她回宿舍的路上,她告诉我前一晚她没有睡好觉,担心我出什么事儿,她说她以后得把我看好,不让我瞎跑了,这友谊铁的,真该为我们的友谊干一杯,人生难得一知己,感谢我的学姐,我还没有吃饭,已经很晚了,外面没地儿吃饭了,我宿舍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学姐匆匆地跑回宿舍,给我装了满满一袋零食和水果,在留学生中她也算小富婆了,我也毫无顾忌地享受着她给的好,谁叫我们是哥们呢,我让她安心回去休息,我就自己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联想这两天的遭遇,我赶紧联系蕾拉,蕾拉已经关机,邮箱里她也没有给我写邮件,msn也没有留言,难道她也出事了吗?我不安起来,我就像一个灾星,让蕾拉陷入了无尽的麻烦,有些害怕起来。我得联系蕾拉的父母,看看他们是否知道蕾拉的下落。于是我拨通了蕾拉父母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蕾拉母亲慈祥的声音,“阿姨,今天蕾拉有跟你联系吗?“”哦,托马斯,今天没有联系,你有什么事情吗?“”没有什么事,我只是想问问,今天我联系不上她,估计她工作忙,我明天在联系吧。“”好的,孩子,注意身体,晚安!“就这样我和蕾拉母亲挂了电话,也没有敢告诉他们我的遭遇,此时情况还不清楚,我不能让他们胡思乱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再说我都没事儿了,她应该也会安然无恙吧,待明天确认一下再说吧。无法联系上蕾拉,我还是很不安,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