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我带到了一辆越野车上,这两小伙子一左一右坐我两侧,驾驶室里坐着另外一高大威猛的小伙,应该也是克格勃的,他开着车往前走了,我心里很害怕,这阵仗我何曾见过,看着这三面无表情的壮汉,个个都牛高马大,我小心翼翼问了他们一句,“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吗?“其中一小伙面无表情的说,”别问了,到了就知道了。“我们的车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停在一处非常陌生的地方,这是一处小院子,院子里有座小楼,也没有特别的标识,车停到了门口,他们让我下车,走进了这幢神秘的小楼,阵阵不祥的预感让我浑身汗毛竖立起来了,我人生中最为漫长和忐忑的一夜就这样开始了。
这幢小楼如果我不是亲身进来,绝对想不到这就是人间地狱,隐秘而阴森森,死在这里都无人知晓,以前影视情节描述得名不虚传啊。我进入大厅,这里表面看起来跟中国的派出所差不多,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我走到二楼楼梯口,两便衣丨警丨察驾着一位满脸是血的俄罗斯人,这俄罗斯兄弟双手被铐着,看样子刚刚挨过打,额头上好像还有个包,这什么鬼地方,杀机如此之重,我有些发抖了,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不时还能听见凄惨的嚎叫,非常之渗人,我不知道迎接我将是什么?但我不至于这么惨吧,我没有犯过事儿啊,但他们怎么把我拉来了呢?也没给我上手铐呀,心里反正七上八下的,不得安生。
这里便衣的工作人员居多,可能是为了工作方便吧,我只在二楼办公室里看到了几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他们把我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有点秃顶男人,他穿着制服,没戴帽子,感觉就像年轻时普京,我心里想,难道克格勃官员都像普京秃顶的,可能一门心思想着整人了,想着想着就把自己给整秃了。这位官员见了我,还算比较客气,非常礼貌地请我坐下,他开门见山地说,“文先生,我们现在找你核实一点情况,请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想必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希望你能够明白你的处境。”我当然明白这里就是臭名昭著的克格勃,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他这句话是给我上眼药,让我认清楚形式。”好的,我一定配合。“我诚惶诚恐的回答他。
“很好,我们现在开始问你问题了,记住,不要试着对魔鬼撒谎。”我心虚地点点头,我们就开始了彼此的交锋,“昨天你是不是去了中国大使馆?””是!“我昨天陪客户去大使馆,他们怎么知道,难道有人跟踪我,他们盯上我了吗?我可不是什么大人物,发生什么问题了?“为什么去使馆?“我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然后他又问我,“五月份你是不是还去过两次?“妈妈咪呀,看来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还真把我当危险人物了。”是的,我去过两次,都是陪着我的客户过去的。“我也不敢隐瞒什么,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此时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可谓杀猪般的嚎叫,这要不是被打断了四肢,就是皮开肉绽后上烙铁,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来这儿的人不外乎是三种,一种是试图颠覆当前政治体制的敌人,一种是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暴恐分子,一种是间谍,对于这三种人,他们从来不手下留情,感情我去使馆多了,他们把我当做间谍了。我这细胳膊细腿,哪能受得了这酷刑啊,即使我真是间谍,老虎凳下去,竹签往手指里一扎,我对着老天发誓,我应该不是渣滓洞江姐的料,尽管我很敬佩江姐,但重刑之下我会变成辅志高,我实在不想受那非人的折磨。想想那滚烫的烙铁,想想那纤细的竹签,这些应景的场面让我头皮发麻,浑身大汗淋漓,手心发热,更别说这些酷刑用在我身上了。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万事皆事出有因。 “你认识蕾拉.亚历山大吗?“这不是我朝思暮想的女朋友吗?”认识,她是我的未婚妻。“”很好,今年一月你是不是去过伊朗?“”是的,我在那里呆了一个多月“,我没有对他们撒任何谎,他们应该掌握了我所有的行踪,任何不谨慎的回答都有可能给我带来灭顶之灾,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我认真回答他们的任何问题。”你们认识多久?怎么认识的?“”我们认识四年多了,通过网络认识的。“在回答他这些问题的同时,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瞬间恍然大悟,蕾拉此时身为敏感的外交官,我的出现引起了他们的怀疑,可能我为蕾拉也带来了同样的困惑,或许她也忍受着跟我相似的命运,或许比我还严厉的惩罚,我不敢再想了。就这样,我把所有的情况报告给他们,他们想知道的秘密,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希望你没有对我撒谎,否则你知道后果,你能把你的邮箱号码给我吗?“旁边一位书记员把我们之间的谈话给记录了下来,她让我签字,我大概阅读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就把自己名儿给签了上去。一位陌生的工作人把我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让我做几项测试。外面惨叫声连连,他们对我算是客气了,此后一位工作人员对我做了催眠测试,答案惊人的一致。在他催眠时,我挺担心出什么岔子,害怕他们问我乱七八糟的问题,搞不好会把自己肮脏的一面完全暴露出来,因为每个人都会有阴暗的一些想法,我不禁有些担心,有些桃色的东西,写进这个档案,万一被蕾拉知道了,我岂不是完蛋了。我自己就是学心理学的,我也学过催眠,也可以抗拒潜意识,但这里是人间地狱,放弃意识的抵抗吧,别弄巧成拙,反正我说的全是事实,爱问啥就问啥吧,安全比什么都强。测试下来,我的回答跟先前几无差异,这一关算是过了。
下一关是测谎仪测试了,克格勃的玩意儿真多,这是一个头盔式的测谎仪,我以前没有见过这玩意,只是听过,我还以为这是电击逼供的刑具,他们让我戴上,我不知道他们要测谎。当时我心突突的跳,工作人员见我脸都吓白了,大概猜出来我的恐惧了,他笑着对我说,“你不用害怕,这是测谎仪,戴上吧,不会痛的!”我诚惶诚恐地戴上它,以前我以为测谎仪就是使用电流刺激,看看能否扛得住刺激,最后吐出真话的酷刑。事实上我压根就没感受到什么刺激,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有隔壁传出来惨叫声会让我心跳加速,这是一种应景反应,也是一种心灵摧残。测谎员开始按照我以前的笔录开始问我问题,同时他也做着新笔录,很幸运我的回答依然很平静,脑电图没有出现异常状况,有几下跳得厉害的地方,其实源自于隔壁杀猪般嚎叫的恐惧。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们应该是明白人,然后他也让我签字了,这一关就这样过了,算是有惊无险。人生就是这么戏剧,我这种老老实实的平头百姓,居然有机会到大名鼎鼎的克格勃一游,这也算是人生的完美经历了。我以为就这么完事了吧,哎,克格勃哪能这么轻易放人呢,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们岂肯善罢甘休,他们也秉承了国民党反动派那种“宁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