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有警员过来,把苏小窗带到审讯室里去,苏小窗临走之前,回望陈锋一眼,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阿锋,你就不要进去了,我怕你进去了之后,他看到你未死,会刺激到他的情绪。你从这里看一下,到底出什么事情,好不好?”
听到苏小窗这么说,陈锋终于点了点头,于是苏小窗便跟着那警员一起来到了审讯室里。
到了审讯室后,隋恕棠看到苏小窗,似乎面上顿时多了一抹惊讶,他抬起头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苏小窗点头说道:“作为一个记者,我对发生的事情感到好奇,这也是情理之中啊。为什么我不能来?好了,我不想打断他们的审讯,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吧。”
于是隋恕棠便把当天的情形说了出来,隋恕棠的眼中仍旧是带着一丝的疯狂和狰狞,他说:“其实这事真的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地凰教,地凰教真的是个邪教。我承认卓老太太以前的确是救过几个村的村民,当时几个村的村民染上瘟疫,卓老太太莫名其妙的好了,她还制成了一种神仙水,把附近的村民给救活了。当时我还小,什么都不懂,现在我终于明白,其实那是卓老太太骗人的。
苏小窗愣了愣,问道:“事实上卓老太太真的救活了很多人,为什么你说她是骗人的呢?”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时村民们得的那种瘟疫,在现代的医学上用医学的名词来讲,那种传染病的名字叫做天序,天气的天,序号的序。这其实并不是一种什么大不了的病,但是当年的科学技术并不发达,我想当时卓老太太并不是得到了什么神力,也没有得到神的恩赐,因为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她所做的很简单,她只不过是无意之中发现了解除天序这种瘟疫的草药,于是她就把草药熬制成水,给大家喝,并且和大家说,她是得到了神的眷顾。卓老太太这么做,当真是其心可诛。”说到这里,他望了苏小窗一眼。
“卓老太太的做法也没有什么不对的。”苏小窗并不认同他的态度这么偏激:“不管怎么样,卓老太太还是把治瘟疫的方法拿出来给了大家,救好了几个村子的人的性命,难道她做得不对吗?”
苏小窗的话音刚落,他就在一旁激动起来,他说道:“苏小姐,你看事情未免也太浅薄了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应该对卓老太太感恩戴德,我又怎么会针对她呢?只是她因为找到了治瘟疫的方法,就借机成立了地凰教,还说自己是教主,趁机来敛取大把的财务。你不觉得她这么做,很有问题吗?”
听到他的质问,苏小窗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其实他说的话倒也没有错,卓老太太的确是利用地凰教,赚了很多钱,她竟然能够住起如此豪华的房子,家中所用的一切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设备,甚至很多东西都是
世界上的限量版,由此可见,卓老太太的确是拥有亿万财富。
她的亿万财富都是从信徒的手中得到的,也难怪隋恕棠会如此的痛恨于她了,如果当真只是敛财的话,苏小窗相信隋恕棠也不至于如此的痛恨于她。
隋恕棠最痛恨的恐怕是卓老太太害死他家人的事情吧,想到这些,苏小窗不禁叹了一口气。
隋恕棠便继续把事情说下去,他说:“这一切如果要怪的话,只能怪卓老太太,绝对不能够怪任何人,这天底下绝对没有任何一种药是可以包治百病的。自从卓老太太用她熬的那种所谓的神仙水,治疗了瘟疫之后,她就成了大家口中的神人,而她从此就用那种草药来医治所有的病。你也知道,对症下药这个道理,就算是感冒也要分为冷寒,热寒,很多种,又怎么可能所有的病都用一种药来医治呢?”
听到他如此的质问,苏小窗长长叹口气,她眼神之中有些黯淡,但是还是照实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当然,我说的话的确是很有道理,因为从头到尾我都非常有理智。”隋恕棠说道这里,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爸爸生了重病,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当时没有钱,只好去求卓老太太。我们因为没有钱,卓老太太并不想搭理我们,我妈跪在卓家的门前,跪了整整两天,卓老太太怕别人说她刻薄寡恩,才拿了一瓶神仙水给我妈。结果我妈把神仙水带回去,给我爸爸服了之后,我爸爸当天晚上就死了,这一切都是卓老太太害的,是她害死了我爸爸。”
说到这里,隋恕棠的脸上就燃起熊熊烈火:“总之,每当想起这件事情,我就夜不能寐,痛彻骨髓。结果过了没有多久,我妈因为思念我爸,加上自责,也很快就去世了。我和我妹妹当时都很小,我妹妹那年才九岁,而我也只不过才十二岁而已,我们在村子里无亲无故的,没有人肯照料我们,最后我们被送到了孤儿院。在孤儿院里,我们受尽了白眼,所有的人都看不起我们,可是那个时候,我还是觉得很幸福,毕竟我能够跟我妹妹在一起。谁知过了没有多久,我妹妹就被人领走了,她被人带到了国外,而我则因为年纪太大,又加上性格不好,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人肯领养我。直到过了有两年多,才有一对贫困的夫妇收养了我,那对夫妇是因为不育才收养我的。结果他们收养我没有多久,竟然生了一个孩子,从此之后,我的厄运就来了,我成了他们家的工人,仆人,成了他们非打即骂的对象。他们甚至还不让我上学,我只好答应他们半工半读,我从十六七岁开始,就在外面赚钱。赚来的钱一半要教学费,另外一半还要补贴生计,总之,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过得最痛苦的日子。在十九岁那年,我考上了大学,从此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跟那个家里的人再联系过。我很感谢他们收养了我,可是我也很痛恨他们竟然如此待我。”
听到他说完之后,苏小窗也觉得心中一阵疼痛,也难怪他会变得如此偏激,原来一直以来,在他身上的确是发生了很多痛苦的事情,苏小窗很想劝说他两句,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接下来呢?”苏小窗便继续问他。
“接下来,我在大学里刻苦读书,读完大学之后,我靠奖学金出国留学,后来还考取了硕士,博士,在生物界取得了优异的成就。可是我却时时刻刻没有忘记我的使命,我想做个医生。我觉得做医生之后,就可以去救助一些有病的人,到时候他们就不必再去迷信邪教,他们的生命就能够得到保障。”
苏小窗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你这些想法都是很好的,为什么到后来竟然沦落到要杀人的地步呢?医生是要扶助别人的,你应该利用你所学到的医学知识去帮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