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窗想明白了这些之后,她便安慰赵老太太说:“老太太,你所说的故事我基本上已经听明白了。你现在先回去吧,不要想那么多,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来见过我。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把事情的经过给查出来的。”
“苏小姐,你真的肯帮我吗?赵老太太双手颤颤巍巍的拉着苏小窗的手,眼光之中满是恳求。
“当然会了,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一定不会反悔。只不过这件事情可能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我想在查证的过程中,一定会遇到很多危险。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公布出来得好,免得连累更多人,你觉得怎么样?”
赵老太太连忙点头,不停的对苏小窗说:“苏小姐,不管你怎么说,我全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总之,只要能够还我儿子一个清白,我相信我儿子在天之灵,也就能够安息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老泪纵横。
苏小窗看到他浑浊的双目之中泛着泪花,不禁心中一阵生疼,曾几何时,她也能够深刻的体会到这种痛苦,而今又见到这种痛苦呈现在别人身上,她又如何不感同身受?
所以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绝对不能够让赵谦礼不明不白的死去。
苏小窗想明白这些之后,她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她便站起来,看了看时间,转而对赵老太太说:“老太太,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这样吧,我送你回去吧。”
赵老太太连忙摆摆手说:“苏小姐,已经占用了你很宝贵的时间,怎么敢继续麻烦你呢。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苏小窗看到她走路有些不稳,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既憔悴,神情又失落,便担心她会遇到什么危险,想了想,便说:“不如这样吧,我把你送到公交站前,你再一个人走回去,你看好不好?”
赵老太太没有想到苏小窗竟然是如此平易近人的一个人,见到苏小窗坚持要送自己,只好连声点头说:“苏小姐,真的谢谢你,你真的比我想象中的还好。”
苏小窗摇了摇头,心情却是十分沉重。
苏小窗送走赵老太太之后,她便匆匆忙忙的赶回了《晨报》之中。
她坐在办公室里,恰好安若尘走了进来,安若尘见到苏小窗仍旧站在那里,觉得很奇怪,便开口问道:“小窗,为什么你还在这里?你不是已经去采访沐毅了吗?”
“哦,老总。”苏小窗连忙站起来,对安若尘微微一笑说:“是这样的,我遇到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就让陈锋去采访他了。”
“遇到更重要的事情?”安若尘皱起了眉头,
对苏小窗说:“小窗,你一向都是一个处事很有分寸的人,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比采访沐毅还重要呢?你知道这次沐毅的专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如果你这么放了他的鸽子,以后恐怕我们很难交代。”
苏小窗见安若尘如此的紧张,她心中也有些歉意,便对安若尘说:“我知道了,老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去补救的。”
安若尘见苏小窗好像非常繁忙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什么,然而他知道苏小窗从来都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他也不方便说什么,就只好点点头说:“既然如此,我就先出去了。”他一边说着,就走了出去。
苏小窗目送他离开之后,继续筹划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她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要干涉赵谦礼这件案子的话,前面一定会遇到很多的艰难险阻。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上次仅仅因为她在报纸上发表了几篇社评,就遭到别人的恐吓,甚至有人寄了血娃娃和半夜给她打恐怖电话。而今苏小窗要继续旧事重提,还要再一次来查清楚和曝光整件事情的话,说不定她会遇到更多的艰难险阻。她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忍受一切的狂风骤雨,既然自己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退路可走了。
打定主意之后,苏小窗心里便觉得舒服多了。
接下来苏小窗要做的事情,她逐一的规划出来,第一条便是要去拜访一些跟赵谦礼比较熟悉的人,从这些人的口中,她可以真正的了解到赵谦礼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到底是丨警丨察口中所说的黑警呢?还是赵老太太口中所说的好丨警丨察?
苏小窗相信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一定会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
打定主意之后,苏小窗便开始调查了一下赵谦礼生前他身边的人,她决定从三个人入手。
这三个人第一个就是赵谦礼以前当丨警丨察,在警校时候的教官,这位警官如今已经有接近六十岁了,他全家移民到加拿大,这个月刚刚回来香港,苏小窗便决定先向他去询问赵谦礼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可能他跟赵谦礼没有那么熟悉,了解的也只是青年时期的赵谦礼,但是不管怎么样,一个人的性格一旦定xing了,要想变坏,总不是那么容易。
苏小窗让陈锋等人打听,终于打听到了这位杨教官的住处,苏小窗便第一时间驱车去拜访他。
杨教官见到苏小窗的时候,感觉到很诧异,连忙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找谁?”
苏小窗看着他,再看了一下照片,见到这位杨教官跟她所看到的照片之中的杨教官有几分相似,显然就是本人了。
因此她便走上前去,非常有礼貌的说:“请问你就是杨教官吗?你好,我叫苏小窗。是这样的,我是《晨报》的记者,赵谦礼的妈妈,也就是赵老太太前几天曾经找过我,说赵谦礼督察其实是被冤枉的。我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在媒体上还他一个公道,所以特意来找杨教官您,想从您口中知道赵督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杨警官听苏小窗这么问,他眉宇之间露出了很痛惜的神色,叹口气,对苏小窗说:“你进来谈吧。”说着,就引着苏小窗走了进来。
到了房中之后,他亲自去给苏小窗斟了一杯茶,端到他的面前,说道:“先喝杯热茶吧。”
苏小窗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因此她有些焦急的说:“不知道杨警官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恰好您这个月从加拿大回到了香港,我才有机会见到您。要不然的话,要想找您恐怕就要费一些周折了。”
“是啊。”杨教官叹了一口气说:“肯定是上天都让我帮助谦礼吧,其实我对谦礼的印象特别深刻。他以前在警校的时候,是一个非常勤奋,非常有责任感的人,他是我见过的学生之中最努力的之一。我还记得他在那年毕业的时候,拿到了金哨子奖。在他正式进入丨警丨察局之后,我们联系得就很少了,尤其是后来几年,我移民到加拿大之后,几乎断了联系。但是在我的记忆之中,他是一个非常勤劳,正直,无私,性格有些刚硬,绝对有自己原则的好丨警丨察。”
听他描述完之后,苏小窗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么杨教官,请恕我问一句,可能您觉得不太爱听的话,您觉得赵督察会不会性格改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