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楠却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说:“我相信苏小姐所说的每一句
话的真实xing。还有,我告诉过你们多少次了,丨警丨察局不是你们的家,不是你们可以结党营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地方。我们身为丨警丨察,是执法者,所以在处理所有的事情上就应该格外的谨慎。你们怎么可以私自对犯人执行私刑?”他一边说着,一边望着沙北月。
孙太元听他这么一问,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立刻往前走了一步,指着沙北月说:“凌警司,我想你弄错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动手打过他,是他自己摔成这样的。”
“是不是他自己摔成这样的,你心里明白,我心里就不明白吗?李可,我说过你多少次了,以你这样冲动的性格早晚会坏事的。还有,你做事一直都不按章法来,一直都盲目行事,现在我有权摘掉你的佩枪,勒令你回家反醒一段时间。你什么时候反醒过来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孙太元一眼。
孙太元便走上前去摘下了李可的佩枪和他的警员证。
李可有些不服气,他摆了摆手说:“怎么可以这样?凌警司,你为什么不为兄弟们出头,反而听信别人的话。”
“我并不是为谁出头,也并不是听信谁的话,我只相信事实。在事实没有查清楚之前,我是不会怀疑你的,然而你现在被怀疑,你当然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继续为警方工作。还有米定,你也一样。”凌一楠字字铿锵有力,句句铁板钉钉。
米定听他说完之后,很主动的就把佩枪和警员证交了出来,可见凌一楠虽然年轻,在这帮丨警丨察们中间,还是比较有震慑力的。
苏小窗望着凌一楠,但见凌一楠面上全是刚毅不愕之色,显然他是一个非常有魄力,而又处事公正的警司,要不然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坐上警司这个职位了,她心中不禁有些安慰。
凌一楠望了沙北月一眼说道:“现在你们马上把他给放了。还有,谁也不许再对他动手,来人,你们把他送到医院去验伤,看看他身上到底有哪些伤,出一份验伤报告出来,到时候可以在法庭上备用。你们要把他安置在医院里,为他好好治伤,明白吗?”凌一楠一边吩咐着,一边说。
孙太元虽然不太答应,不太赞同,但是见凌一楠这么吩咐,也只好无可奈何的说:“知道了,凌警司。”
“好了,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再继续说下去的了。总之,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我也不会偏倚、偏信哪一方。但是我希望,这样的情况不要再出现在丨警丨察局中。好了,大家可以各自回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去望着苏小窗,对苏小窗道:“小窗,你要不要我把你送回去?”
苏小窗今天只是觉得身心倶疲,起初的时候,被明若华给羞辱了一番,紧接着又遇到了这种事情,也难怪她心情不好了。
听凌一楠这么说之后,她微微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好吧。”
凌一楠便同苏小窗、汪定菊一起走了出去。
汪定菊和苏小窗、凌一楠分开之后,就径自回家。
而苏小窗则跟着凌一楠一起上了他的车子,在车上,凌一楠望了苏小窗一眼,半开玩笑的说:“小窗,你倒是很英勇嘛,虽然是一个女子,性格有时候比男人还坚持。”
苏小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性格很不好?以前的时候,少柏每次提到我的性格,都对我很无可奈何。”
“那倒不是,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嘛,我觉得有时候有些坚持固然是好的,有时候你也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一下。”
“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在丨警丨察局里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吗?”苏小窗开玩笑的对他说了起来。
凌一楠摇摇头,郑重的说:“我当然不是指在丨警丨察局里,你还记得上次击毙顾伟彰的事情吗?就是因为你太轻信了,险些被顾伟彰给伤害了性命。”
苏小窗听他提起上次的事情,不禁满脸通红,上次的确是自己太过于大意了,险些中了顾伟彰的圈套,要不是凌一楠舍命为自己挡了一枪,说不定到现在,自己早就没有命存在了。
她有些感激的望了凌一楠一眼,对他说:“上次的事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不要这么说,对了,少柏呢?”凌一楠随口问了一句。
苏小窗不知道该怎么向他提起自己跟展少柏闹别扭的事情,只好避重就轻回答:“他内地有一个会议,所以就忙着回去了。”
凌一楠点头,继续问道:“小窗,你今天晚上的确是在看到李可和米定没有警戒的情况之下开枪的吗?”
“我确定。”苏小窗不禁有些警惕起来,她挺直了双背,试探xing的问道:“你不是也想维护他们两个吧?”
“当然不是,如果我维护他们两个,刚才在丨警丨察局里,就已经维护了,又何必跟你说这么多呢。”
“那就好。”苏小窗点头开怀的说:“我也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你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一定有你自己为人处事的一套公正的、公平的方法。”她一边说着,一边抬头望着凌一楠。
凌一楠笑了起来说:“小窗,你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只不过嘛,是非黑白,对错,我总分得清楚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叹气道:“其实凭心而论,李可和米定也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尤其是李可,你看他大大咧咧的,有时候看上去就像强盗一样,其实他心地很好的。他以前并不是这样,直到半天前,他老婆跟人跑了之后,才会变成这样子。加上他的孩子又有先天性心脏病,他老母亲年纪大了,眼睛又不太好。总之,我们警队上下都知道他这种情况,都对他非常的照顾。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相信他一定是急着回去照看孩子,所以才在没有警戒的情况
之下开枪。而他们开枪打死的那个悍匪,也是顶风社团的毒贩,也算是死不足惜。可能我用死不足惜这个词,小窗,你会觉得我草菅人命,可是想一想,那些被丨毒丨品害了的人,有时候真觉得这些毒贩们是死不足惜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对苏小窗笑了笑。
刚才孙太元似乎也对苏小窗说过类似的话,苏小窗一句都没有听下去,然而现在是凌一楠心平气和的对她讲,苏小窗倒是多多少少有些听了进去了。
她觉得他说得还是有一些道理的,现在的毒贩的确是穷凶极恶,为了一点利益,不惜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来。
而李可,他固然是性格冲动了一点,然而这跟他的遭遇也是很有关系的。
苏小窗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有时候我自己做的事情是对还是错,也许是我太过于坚持了。只不过我怎么样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因为的确是我亲眼看着他们在没有喊警戒的情况之下开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