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出了公司,到附近找了一家甜品店,刘慕云说他突然想吃点甜的东西,因为甜可以让人感觉愉快。
“陆言这样做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争夺杨玉?”刘慕云问我。
“我不知道啊,我们一直想不透,但方哲说,陆言做事,肯定不仅仅是因为儿女私情,肯定有其他的目的和动机。”
刘慕云点头,“我也这样认为,陆言最近一段时间很安静,但他心里清楚,干爹一直有让你取代他位置的打算,这恐怕也是他心里一直担心着的事,以他的性格,他不会轻易放弃他这个位置。”
“可是这件事和高战联系不上啊,而且我现在也不在公司了,他没必要这样做啊。”
“表面上看是联系不起来,可是只要和你还有方哲能联系上的人和事,都是有一定影响的,或许他这样做,是为了警示你,不要想着去压他的位置,他还是可以给予你打击。”刘慕云说。
但说完后也自己否定,“我这样想感觉都太过简单了,他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
“我找过他,他不肯透露他的目的,他也没有开任何的条件,所以我现在反而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你找我的目的是想让我做什么呢?”刘慕云问我。
“当然是想让你帮我对付陆言,破了他这个局。”
“怎么帮,说说你的打算,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去做。”刘慕云爽快地答应了。
还是刘慕云靠谱,几乎是有求必应,认识他真好。
“我记得以前我们还在兴德的时候,你是天策驻兴德的代表,陆言当时是兴德的总裁,方哲当时的工作重心不在珠市,所以你们长期共事了很长时间。”
刘慕云点了点头,“是的,你接着说。”
“我记得方哲说过,你和他共事的一段时间,一定收集了一些陆言违规的证据,他那时发展兴德,都是靠的关系,所以违规操作一定是少不了的,很多应该还是违法的,是不是?”
“是,很多操作是越过底线了的,但他当时确实也是为了公司好,所以我并没有把那些材料给爆出去。”
“过去很久了,那些材料你还能找到吗?”
“你想用那些材料来威胁陆言?可是时间太久了,在法律上恐怕也超过了起诉时效。”刘慕云说。
“也不一定要用,我只是要让陆言知道我有这些东西,只要有这些东西,让方哲的团队去起诉,那陆言的职业道德就会遭到质疑,他就在公司呆不下去,就算他不会受到惩罚,那也能把他赶走!”
刘慕云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听起来不错,成本很低,风险也小,可以试一下。”他表示赞同。
“那些材料还在吗?”
“在,大部份我都有保存,我以为用不上了,但没想到还真是用上了,可以试一下。”
晚些时候,我把那些材料的一部份拍成图片,发到了陆言的手机上。
他很快就打电话过来了,“亚总这又是什么意思?我们见面聊聊?”
“我没空,有空再说吧。”我冷淡地拒绝,然后挂了电话。
其实心里很紧张,担心他不再打过来,但我又必须要用这种态度,不然不能威慑到陆言。
他当了多年集团高管,那些材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他不打过来,那只能说明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还好,他马上就打了过来,“亚总,我正和警局的几位朋友一起吃饭,我正向他们打听关于高战的事,没准能找到一些方法来解决问题,我们还是抽时间聊一聊吧?”
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不能挂他的电话了,我说行,晚上我请你喝一杯。
喝酒的地方当然是安排在曾如的会所,喝的是上好的白葡萄酒。
这几天频繁和陆言见面,发现每次他都换了衣服,他对自己的形象要求很高,从发型到服饰,从来都不马乎。
他明显是喝了些酒,白皙的脸上有些红晕,但喝的应该不多。因为言行举止还是很正常,风度依然保持着。
“没想到那些旧事,亚总竟然还保存着,不对,那些核心的材料,应该是刘慕云提供的吧,他想干什么?”
果然陆言也不简单,一下子就猜中了。
“是他给的,但是我管他要的。所以,你应该问我想干什么?”我冷声说。
“嗯。”陆言点头,“那些材料并不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我在兴德服务的时候,为公司作出过很大的贡献,虽然有些手段有待商榷,但我那都是为了公司好,不是吗?”
“陆总为公司好的同时,也没少为自己打算,这也是事实,我们不讨论这些材料,我只想知道,陆总有没有想到捞我弟弟的方法?”
陆言没有说话,看了看我,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办法,他是袭警,是重罪,肯定会被起诉。”
这下我是真心没准备,我以为陆言来见我,就是因为他已经服软了,但我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
“没有办法?”
“没有,我问过警局的朋友了,他们说上面很重视这个案子,没有人能强行把他捞出来,除非那几个丨警丨察改口供,撤销对高战的指控,也或者有别人证人能证明当时高战是自卫,不然这案子不可能销了。”
我顿时上火了,他这是在耍我?
“那算了,就让他坐牢吧,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冷声说。
陆言没有说话。
“这些材料我会交给方哲,然后由他的团队起诉你在兴德任职区涉嫌涉法操作,给公司带来损失。”我看着陆言说。
“可是我的那些违规操作并没有给公司带来损失,恰恰相反,我的操作为公司谋利很多,也让兴德得到迅猛发展。”陆言辩解道。
“那只是当时的假象,那些违规操作后来都变成了隐患,很多项目没有拿到正式的批文就上马,最后都付出惨痛的代价,你只看到当时的情况,没有关注后续带来的影响,后期珠市兴德的发展一度出现停顿,就是你的那些违规操作带来的负面结果。这些损失的金额足够你入狱十年以上。”
陆言的脸色变了变,“过去几年了,现在起诉还有用吗?”
“我的律师团队告诉我,还是有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所以可以试一下,这案子肯定会惊动珠市商界,成为今年的第一大案,陆总也会随着案子大火起来。”
陆言还是没有说话,只看着我,过了一会才说,“你是想用这个案子毁了我的名声,让我在天盛地产呆不下去。”
“恐怕不仅是天盛你呆不下去,在其他公司也呆不下去,没人会敢用你,而且这个案子会牵扯出一批政界的人物,到时他们要是知道你连累了他们,他们恐怕也不会罢休,虽然说陆家在珠市是大树,但如果每人都提斧头去砍几下,再大的树也会倒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