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恨地看着他,心想反正你把我妈害死了,那你就把我杀了也行,反正我也生无所恋。
但他很快又放开了我,“我没有害你妈妈,我再说一次,你妈妈的死,与我无关。”
“我找到陈启明了,他就在马尼拉!你敢和他对质吗?”我冷声问。
“谁是陈启明?”
“就是当年你找他,让他害死我妈妈的小胡子,那个催高利贷的人。你肯定是不记得他了,但我记得,因为他害死了我妈妈!而幕后指使的人就是你,他亲口承认的!”
方哲的脸色变了变,“他在哪里?”
“你敢和他对质,我就带你去见他,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话,方哲,你骗得我好苦,我不会饶了你,我们两人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咬牙切齿地说。
“好!”方哲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也不用再对质了,反正你也认定是我害死你妈,我认定是你害死我姐,我们从此恩断义绝!”
我和方哲之间感觉突然就走到了尽头,前方是无尽的黑暗,看不到任何微弱的光明。
我和他相互怒视着彼此,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绝望。
这时阿德砰砰敲门,“你们好了没有啊,聊得如何了?”
我和方哲都没有说话,但阿德用钥匙把门打开进来了。
看到我和方哲的样子,阿德也呆住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到底聊得如何了?”
方哲突然飞起一脚踢向了阿德,阿德被踢得差点摔倒,没等阿德站稳,他一拳又飞了过去,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猛烈地向阿德展开了攻击。
阿德挨了两下,这才勉强反应过来,在方哲再次冲上去准备继续攻击他的时候,他从包里摸出了一把枪,顶在了方哲的胸口。
在这样的武器面前,就算是方哲,也只能乖乖住了手。
“我草!”阿德抹了抹嘴角的血,用浓浓东北口音的华语重重地骂了一句,“方,你他妈疯了?”
方哲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只是怒视着阿德。
“我惹你了,你攻击我干什么?你死了亲人,我也很遗憾,可是关我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攻击我?”阿德骂道。
“你是不是和她一起把我姐姐害死了?是不是?”方哲怒吼。
所以在失去亲人的时候,再理性的人也会不理性的,方哲亦如此。
“方,你冷静一点,我们为什么要害死你姐姐?我和她无怨无仇,我甚至不认识她,有这个必要吗?”
阿德说话间,主动收起了枪,而方哲也没有趁他收起枪再攻击他。
“你是为了她报仇?”方哲指着我问。
“报什么仇?你不是和她是一对吗,你和她有什么仇?”阿德一脸不解。
方哲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
因为我们都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说的,家丑不可外扬,我和他撕成什么样那是另一回事,但不能对外人言。
“带我去见那个人。”方哲突然说。
“谁?”阿德问。
方哲扭头看我,“你不是要让我和那个人对质吗,我去和他对质,让他当面说清楚!”
我知道他说的是陈启明,那个小胡子。
“阿德,前几天的那个看场子的还在吧,我和方哲找他有事要说,你能不能带我们去一下?”我说。
阿德愣了一下,“哦,进说的他啊,在的在的,我们现在就去。”
于是我和阿德在前面带路,我和方哲跟在后面,但到了陈启明治疗的诊所,陈启明却不见了。
阿德对着他的手下大吼,“我不是让你们看着他吗?为什么他会不见了?”
“他是被丨警丨察带走的,说是问完话又送他回来,我们不敢阻挠。”手下人说。
“笨蛋,蠢猪。”阿德懊恼地大骂。
方哲一脸怀疑地看向我,我也恨恨地看着他,心是也在骂阿德办事太不力,这么重要的证人竟然让丨警丨察带走了,他不是应该把他藏起来吗?
重要证人没有了,我这更是说不清楚了。
“我明天要送我姐的骨灰去马亚,我妈妈很伤心,她希望你能一起去,我没有告诉她和这件事的关系。”方哲突然对我说。
“我没和这件事本来就没关系,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这句话。”我冷声说。
“这一点我作证,苏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如果你姐姐的死不是意外,那也和她没关系,方哲,苏是你可以信任的人。”阿德插嘴道。
方哲恨恨地瞪了阿德一眼,阿德不服气地冷哼一声,今天他挺冤的,莫名被方哲揍了一顿。
“我妈妈经常念叨你,她非常挂念你,如果可以,请你抽时间打电话给她,让她放心,姐姐不在了,她很悲痛,我怕她挺不过这一关,不管你如何恨我,我妈妈没有对不起你,就当……我求你。”
他当着阿德的面说‘我求你’,真是不容易,要不是为了方夫人,他是死都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我心里一酸,但我控制住了情绪,“你不用求我,我和方夫人也算有渊源,她等我不错,有空我自然会去看她。”
方哲没有说话,然后转身离去。
然后却又突然转过身来,“你说我姐姐的死与你无关,那你陪我送她回马亚,可以吗?”
我当然不会同意,就算是方智的死确实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同意送她的骨灰回马亚,别说我这逃犯的身份不方便,就算是方便,方智害我那么苦,我凭什么要送她?
而且方哲根本就是害死我妈的凶手之一,虽然暂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但小胡子是亲口承认了的,我怎么能和我的杀母仇人一起?
“不行。”
“你就是害死我姐姐的凶手,所以你不敢吧?”方哲冷眼看着我。
“随便你怎么认为,我无所谓。”我冷声回应。
方哲再也没有说话,上车走了。
阿德凑过来,“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他对你不友好,你好像对他也不太友好,这是什么情况?”
“前两天我约他来马尼拉,本来是想见他,但没想到也姐姐在这期间出了事,所以他认为我是让他过来收尸的,他认为是我害死了他姐姐。”
阿德摸了摸下巴,“他姐姐死了,他肯定难过,难免会情绪激动,你不要和他计较。”
“现在不是我要和他计较,是他要和我计较,他认为我是杀人凶手,我没办法。”我无奈地说。
“可是你对他的态度好像也不好,那又是怎么回事?你准备让他和那个陈启明对质,到底是对质什么?”
“对了,陈启明有犯事吗,为什么会被丨警丨察带走?”我反问他。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觉得挺奇怪的,我之所以问你,就是想弄清楚这件事。”
“我不想说。”我冷淡回应。
阿德耸耸肩膀,“那好吧,你不说我也不能勉强,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阿德絮絮叨叨,我始终不发一言,我心里难受,或许不能用难受来形容,应该是万念俱灰。
“你怎么了?”阿德很担心我。
我甚至都没心情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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