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火不打一处来,“这里是公司,不管任何人闯进来,那就违法,让保安部的人撵出去,告诉他们再敢乱来,就报警抓起来!”
那人应了一声,出去了。
既然有记者来了,那方哲失忆的报道肯定是在国内传开了,现在是互联网社会,消息的传播快得惊人,这些新者一上班,恐怕就直接奔这来了。
我又安排了一些其他的事,就散了会。
回到办公室,我把杨玉叫进来,然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现在公司其他的同事反应怎么样?他们相信方哲失忆了吗?”我问杨玉。
“基本上都相信,因为他们把现在的传言和之前发生的事联系起来了,他们认为方先生是真的失忆了,所以才把你推上联席总裁的位置,让你在公司抛头露面,但你开完会之后要好了很多,很多人认为如果方先生的真的失忆了,你不可能那么镇定。”
“这恐怕只是暂时的,我也按不住多久,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叹了口气。
“那方先生那边有什么打算,他准备如何应对呢?”
“他没说,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方法,那我们还是继续工作,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别人慌,我们可不能慌。”我对杨玉说。
“可是下面记者太多了,如果我们不作回应,他们肯定会乱写的,他们会认定方先生是真的失忆了,到时会更加麻烦。所以我认为你还是应该下去见一下记者。”杨玉建议我说。
“不行,这些主动找上来的记者,不知道他们的来路,而且我被动接受采访,他不好控制场面,你让公关部安排几家平时相处得不错的媒体上来,我在接待室接受采访。”
“好吧,那我现在就去准备。”杨玉说。
一小时后,我在公司的接待室见了记者。
我以为公关部只安排几家记者,结果没想到来了十几家,接待室全坐满了。
公关部对于安排这样的活动还是比较有经验,提前已经打过招呼,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人马上乱拍。
我坐好后,在确实可以拍以后,他们才开始把他们长枪短炮对准了我,有一家还是网络直播。
像这种主动约见的记者,他们要提问什么,工作人员会先告诉我,如果有我不想回答的问题,工作人员会和他们交流,让他们换一个问题,这样就避免采方者和被采访者这间的尖锐对抗。
但安排归安排,有些记者为了获取流量,也会问一些特别不合适的问题,不惜得罪被采访者。但这种是少数,因为这种记者下次就很难有机会获得采访机会。
我对记者说的内容,大概和我和高管开会时说的差不多,坚持外面所传言哲失忆的事是谣言。
撒谎是一件可怕的事,那我连续撒谎很多遍后,我觉得好像自己坚信方哲没有失忆了,我也觉得那就是一个谣言了。
“苏总,如果方董事长没有失忆,那他亲自出面来澄清这件事,不是更好?”有记者问。
“网上关于方哲的谣传太多,几乎每天都会有,方哲受够了这种传谣又辟谣的游戏,所以他拒绝出面,前一阵有人传他被我囚禁,现在又传他失忆,明天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新的,或者是他昏迷不醒了,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他管理着几家上市公司,没有那到多的精力来处理这些谣言,所以这些事由我们来做就行了。”我笑着说。
“所以苏总现在成了方董事长代言人了?苏总是珠市崛起最快的企业家了,不知道苏总在家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强势?在家是你说了算,还是方董事长说了算?”有记者提出比较温和的问题。
我笑了笑,“你猜?”
引来记者一片笑声,气氛缓和了很多。
“其实我并不强势,很多时候,强势只是被趋势所逼而已,我也不算是企业家,我只是作为一个女人为丈夫做力所能及内的事而已,就比如说今天,有人造谣说我的丈夫失忆了,我就要站出来告诉各位这是假的,希望大家多关心兴德的发展,少把精力放在我们的私人生活上,感谢各位的支持,谢谢大家,记得一定要把我拍得好看一点,拜托了。”
又引来一阵笑声,又聊了几句后,小型的记者会结束。
我回到办公室,长舒一口气,感觉身心俱疲。
当内心百般煎熬,但表面上还要维持笑容故作轻松时,其实是非常累的,感觉演的都不是自己,是另一个人。
刚休息了两分钟,公关部又来人了,有一家更为重要的媒体要采访我,希望我安排时间。
我一听就怒了,“你们公关部还没完没了了?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接受记者采访吗?我还做不做其他的事情了?”
“苏总您别生气,这一个采访您必须得参加,是珠市电视台经济频道的相邀,虽然说现在电视台的影响力在渐渐下降,但本地的电视台的经济节目还是有很多人看的,如果直接拒绝,影响不好。”
电视台都找上门了,在我印像中,网络采访我经历过很多了,但正经接受电视台采访,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什么时候?”我问公关部的同事。
“时间由苏总来定,他们晚上有一个王牌节目,叫‘珠市商谈’,谈的基本上都是珠市经济界的事,然后在节目中有二十分钟的人物访谈,采访的都是珠市商界的知名人物,他们说如果苏总愿意,可以上这个栏目,但这需要晚上到电视台演播厅去,这是直播栏目。”
“二十分钟?”
“是的,访谈会控制在二十分钟之内,苏总愿意去吗?”工作人员问。
“去。”坚定地说,“访谈的人只允许一个吗?我想见见他们的来联系的人。”
“可以啊,我把他们叫到您的办公室来?”
我想了想,“算了,我还是去接待室吧。”
电视台那边过来的是一个年轻姑娘,并不是节目制作人,我告诉她,我晚上会去参加他们的节目,而且我会带上方哲,问她们可不可以让两个人同时接受采访?
她一听大为高兴,说当然可以,如果能同时采访夫妻二人,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但要我们提前准备,因为要化妆,还要对访谈的事进行沟通和安排,毕竟那是直播,如果不提前沟通,现场就不好控制。
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沟通好后,我在公司员工的掩护下,偷偷溜出了公司,开车回了半山别墅。
我在公司接受采访的视频方哲已经在网上看到了,他对我大加赞赏,“做得真好,看你接受采访的视频,我自己都觉得我没有失忆了。”
我却是一点也乐观不起来,“我再是表演得好,但事实上你就是不记得了,接下来会更难。”
“你说的没错,马亚那边联系我妈妈了,让我下周一定要回马亚参加董事局会议,如果我不回去,他们视为弃权,他们会召开股东大会,重新选举新的董事局,到时我必然出局无疑。”方哲说。
“这些人下手真够快的,他们是早就等不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