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信是通过总裁办公室直接发到每一个员工的邮箱,刚发出去不久,我就接到很多电话,大多数是各部门高管打来的,他们表示对我的支持和信任,希望我尽快恢复工作。
这一招以退为进的计策效果比我想像的还要好,因为消息是我主动爆出来的,于是给大家一个基础的印像,那就是我内心无愧,所以敢主动站出来爆这件事。
如果我不自己爆出来,让别人慢慢扒出来,我又被动地去解释,那时根本不会有人听我解释,所有人只会往坏的方向去想。
想到从明天开始休假,我心里也很开心,这一阵确实是把我累坏了,压力又大,难得休一下假,我也应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我开车回到半山,刚把车停好,就看到了立在院子里铁青着脸的方哲。
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那件事他已经知道了。这倒也不奇怪,公司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人通知他一点也不奇怪。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领会他的冷脸,径直往屋里去了。
但他叫住了我,声音冷得如来自冰窖,“站住。”
我稍顿了一下,但脚步还是没停,继续往里走去,他叫我站住我就站住?凭什么?
我一天在公司为他做事,累得半死,回来还得受他使唤,凭什么?
不过方哲要收拾一个人,可从来是不问凭什么,就凭他是方哲,他要怎样就得怎样。
他迈开长腿,大步杀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叫你站住,你聋了吗?”
他用力还是很猛,弄得我有些疼。
“我上班很累,要回去休息,你瞎了吗?”
他骂我聋了,我就骂他瞎了。
“是不是真的?”他一把扼住我的咽喉。
我最烦的就是他个霸凌的动作!这是他以前高中时当混子时养成的烂习惯吧,动不动就锁人喉?
“你放开我,每次你都这样!”我瞪着他。
他当然没有那么听话,我说让他放他就放,那他就不是方哲了。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方哲冷声问我。
我也不回答,直接一脚跺在他的脚上,我穿着高跟鞋,他吃痛往后一缩,我趁机摆脱了他的控制。
但他很快就追了一上来,你老鹰控制小鸡一样再次控制住了我,而且下手更重了,这一次弄得我更疼,“竟然敢袭击我,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冷漠,但又能听出其中包含的愤怒。
“什么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先把我放开,然后再说人话!”我怒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时有人喝道。
方夫人从屋里出来了,原来她也在。
对了,这个消息方哲都知道了,她又岂会不知道?恐怕今天这晚饭时间,就是他们集团批判我的时间了。
方哲见方夫人出来了,松开了手,我整了整衣服,叫了声夫人。
自从和方哲闹翻后,我就没再叫方夫人‘妈妈’了,而是恢复到我以前对她的尊敬。这样称呼虽然显得有些生疏,但感觉不别扭。
“先去洗脸吃饭吧,一会再说。”方夫人冷声说。
现在方哲不让我上楼,我只好在楼下的洗漱,然后换了衣服。
我故意弄得很慢,就是不要和他们一起吃晚饭,但没想到我慢吞吞地弄好后,发现他们还在等我,这应该是方夫人的意思了,以方哲现在对我的态度,是断然不会等我的。
正要开始吃,这时又来人了,是方智和王松。
好吧,我又自作多情了,看来也不是在等我,是在等方智她们。
方智和王松看起来心情都非常的不错,方智表情尤其愉悦,连眼睛都是笑的。
晚饭开始,又是一桌素菜,只要有方夫人的宴席,基本上都是素菜,和她混的时间长了,我现在也喜欢吃素菜了,健康还不怕长肉,非常好的选择。
方夫人心情就没那么好了,看得出她眼里忧色很重,而且有些烦躁,才吃了几口,她就开始说正题了。
“苏亚,你停职这件事是怎么回事?现在都传遍了,你在搞什么?”
我还没说话,王松就抢着说了,“她涉嫌受供货商的贿赂,被董事会发现了,所以停职调查,现在公司都沸腾了,联席总裁竟然都收受贿赂,简直可怕,现在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我没有说话。
方夫人看向我,“你怎么解释?”
“二姐夫都说了,我就不想解释了,清者自清,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等着调查结果就是了。”我淡淡地说。
“那到底你收没收?”方哲突然发声,啪的一声将碗筷拍在桌上。
我也将碗筷拍在桌上,但觉得当着方夫人的面砸碗不好,我又小心地抬了起来,“我要说我没收,你们信吗?”
“傻子才会信你吧?你要是没收,人家为什么会举报你?”这次说话的是方智。
“大姐,你就不要针对我了,这个消息就是你放出去的,你就是想陷害我。”我笑着说。
这下方智急了,“我根本没参与你们公司的事,我不知情,我怎么会放这样的消息?你不要血口喷人!”
“那就对了,你自己也说了,你毫不知情,那你插嘴干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认定我收了?你一个外人,公司都没去过,竟然认定我收了,你的依据又是什么?人家举报我,我就肯定收了,那我现在说那消息是你散发出来的,那就一定是你吗?”我冷声反怼。
方智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我:“你……”
“我什么我?我还没开口,你们就一窝蜂似的跑上来围攻我,那我说什么还有意义吗,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会认定我就是收了,既然你们都这样认为,那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大声说。
“那你到底收还是没收?”方哲又重复了那一句话。
我直视着他,“我以前上班的时候,也被人用这样的方式诬陷过一次,后来是你收购了那家公司,洗清了我的冤屈,这些事我一辈子都记得,这也是我一直留在你身边的原因,可你现在却怀疑我,我有什么好说的?受贿一百万,一百万而已,我现在缺这一百万吗?我要是真要收,我至少也要收一千万以上吧,一百万就能买动我?我有那必要吗?只要不是白痴,都能分辨得出这是有人在陷害我!”
这话我说完也有些后悔,这样一说,那怀疑我方夫人不也被我骂成是白痴了?
不过这说出的话也收不回去,反正都骂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结果我这话一骂出来,所有人竟然都没有说话了。
“苏亚,你这是骂我是白痴?”方哲竟然愚蠢地对号入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