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挺奇怪的,既然有人挑拨方哲,那本身就说明他失忆的事已经让人知道了,可是那些知道的人,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放出来?
一但方哲失忆的消息放出来,那必然会引起各方震动,兴德的董事局肯定会马上要讨论重新选出财团的新领袖。那对方家又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那个一直想要对付方家的人,为什么不用这招?
据方夫人说,那个爆料给她和方哲的神秘人,并没有出现过,它只是把相关的证据快递给方哲,或者给方哲提供线索,让方哲自己去求证。所以方哲找到监狱,去见了马良,马良本来就对我恨之入骨,自然不会说我的好话。
我把杨玉叫了起来,问她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谣言,杨玉说并没有,一切都很正常,兴德城项目的建设也很正常,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这样倒让我安心不少,于是我继续正常工作。
珠市兴德的股价依然在稳步回升,公司的经营确实是没有任何的状况,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只有我知道这两天我经历了什么。
下班后回到半山,方夫人已经到了,方智也一起来了,她看到我的时候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冷笑,“这里是我家,我不在这里,那我应该在哪里?哦,你是不是认为陷害我成功了,我现在应该在监狱里?”
“苏亚,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方智指着我骂。
“我干了什么,我还真是不太清楚,要不你告诉我,我干了什么了?”我逼近她,把她逼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害死我弟弟,霸占他的家产,现在谁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
“是吗,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所以方哲这样看我,也是你说的,是不是?你就希望方哲不理我,然后你就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是不是?但你太小看我苏亚了,我不会让你得逞,你打不垮我,你也打不垮方哲,你心里的那些小算盘,就自己打一下算了,永远不可能实现!”
方夫人见我们又吵了起来,赶紧过来劝架,然后对我使了一个眼神,我也就退开了。
敏姐看到我回来,当然是一脸的高兴,轻声问我:“你和先生和好了吗?”
我摇头,也轻声回答,“还没有,我来这是方夫人让我来的,不是方哲让我来的。”
“先生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呢,我看他好像不太开心,要不你去劝劝?”敏姐说。
我上了楼,来到方哲平时用的书房,门虚掩着,我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方哲正对着电脑看着什么,看到我进来,指着我就吼:“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去,这态度简直了。方夫人已经回来了,已经证明我不是让方夫人失踪的人了,他竟然还对我这么凶,这是对我有多深的成见?
我的心绞了一下,强忍住怒火,“我要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你又想打什么主意?”方哲冷冰冰地说。
“所以你完全相信别人的话了,就一点也不相信我?”我有些忍不住了。
“你要我相信一个试图和我同归于尽的人?”方哲反问我。
这话真是问得我哑口无言,好像他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我都要和他一起死,他又怎么可能会相信我?
“我说了,那是误会,我以为你害死了我妈妈,所以悲痛之中丧失了理智,才想要和你一起同归于尽。”
“那我既然害死了你妈妈,你后来又为什么会原谅我?你不是为了报复我是什么?”方哲说。
“行,你如果这样认为,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个是非不分的混蛋,你去死吧!”
我想着自己受的那些委屈,忍不住骂了出来。
人总是有行为失控的时候,我也是人,我一样会失控。
自从方哲失忆以后,我真的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我一方面要保证他失忆的事不被人察觉,一方面还要配合他忙公事的公务,很多场合他不能出现,我只有硬着头皮顶上,很多时候我都很累很委屈,但我都强忍撑着,因为我希望方哲能平安,能有一天恢复记忆,能记得我做的一切。
但现在他却视我为仇人,不但否定我所做的一切,甚至还否定了我整个人,这真是太气人了,早知道这样,我那么拼命干嘛,我图什么?
方哲面对我的突然发怒,也有些意外,他盯着我,像看怪物一样。
或许他已适应了像小绵羊一样的我了,果然是男人不能惯着,你太弱了,他就一定会欺负你。
我骂完方哲,转身看到了身后的方夫人。
这就让人尴尬了,我只是想在方哲面前发一下狠,出口恶气就行,但我没想到会让方夫人看到,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方哲的母亲,我这样对方哲说话,她肯定是反感的。
方夫人眼里确实也掠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我向她点了一下头,准备溜出去,但被她拦住,“正好方哲也在,那我们就先聊一下。”
“妈妈,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好聊的?”方哲冷声说。
“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聊的,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我一时情急,又开始骂了起来,意识到方夫人在身边后,我赶紧闭嘴,可不能再骂了。
“你们两人就不要拌嘴了,苏亚,你把门关上。”方夫人示意我。
我只好走过去将书房门关上,我不知道方夫人要对我们说什么,方哲也不知道,只是一直冷着脸。
方夫人走到方哲的书桌边,看了看方哲电脑屏幕一眼,“你在看股票?”
“是的,妈妈。”方哲虽然恭敬,但语气很冷。
“最近公司的股价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吧?”方夫人问。
“最近涨了不少,上升趋势良好,应该还会继续涨。”方哲说。
“那这一轮上涨的原因是什么?”方夫人又问。
“主要还是因为公司的业务都开展得不错,兴德城的项目也进展顺利,所以投资者普遍看好我们的股票。”方哲应道。
“那这一切是方的功劳呢?或者说,是谁起了主要的作用?”方夫人又问。
方哲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将头扭到一边,冷哼了一声。
“现任团队做得不错。”方哲说。
“我看主要还是苏亚做得好吧,这一段时间你失忆了,很多事都是苏亚在打理,不管她有什么样的过去,她对公司的付出是有目共睹的,我们不能否定。”方夫人说。
方哲没有吭声,看来他也不准备否定,还算他有点良知。
“这个女人不管她做什么,她的目的都不纯,她曾经要试图杀了我,在我失忆后又接近我,她是一个危险的人物。”方哲冷声说。
我又忍不住了,又想怼上去,方夫人看了我一眼,示意我稍安勿躁,我才也强行把回怼的话憋了回去。
方夫人接着说道,“苏亚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让我记忆深刻,她说失忆后的你,像一张白纸,不管别人在上面画什么,你都会相信,只要所谓的证据充分,你就会深信不疑,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你只能选择相信。
但很多所谓的证据,其实并不能说明事实,历史很多当时有证据的铁案,后来时间都证明,那都是冤假错案,所以我们有时候也不能太过迷信证据。”
方夫人这是开始为我开脱了,不管她是什么样的目的,难得有人替我说话,我还是挺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