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老外出身豪门,礼仪什么的应该是很讲究的,但事实上他一点也不讲究,他说话和笑声都非常的豪爽,加上他又是一个长得极帅的老外,所以他一说话,所有食堂都扭过头来看他。
他的回头率太高,连累我和曾如也成了全场触目的焦点,隔壁一桌是三个中年男人,眼睛不时往我和曾如身上看,好像在议论什么。
然后一个男人往我们这一桌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白酒,径直走到了曾如的旁边,“哎,还记得哥吗?”
曾如是做夜店的,见过的男人自然是很多很多了,她肯定不记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了,但还是客气地点了一下头,“您好。”
“好什么呀,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你啊,做小姐陪酒的嘛,我还摸过你的腿,感觉不错,今天陪我喝一杯!晚上我再去关照你的生意。”
这个男人的声音也很大,而且明显他是故意提高了声音,曾如非常的尴尬。
虽然她是风尘中人,但也有自尊,而且她在风尘混,那是过去,现在的曾如,已经上岸了。
“愣着干什么,喝啊,喝了这一杯,晚上我再去找你,我们再接着喝。”那男的有些不耐烦了。
曾如在强忍着怒气,勉强接过酒杯,准备要喝,但那男的又拦住了她,“这样喝有什么意思,喝交杯的。”
火锅店里这么多人,他竟然要和曾如喝交杯酒,曾如当然不会同意。
“对不起,我不想喝。”曾如的脸冷了下来。
“哟,当**的还摆脸给老子看?你喝不喝?不喝老子不客气了。”那男的开始骂了起来。
“她不喝,就不是不喝。”阿德站了起来。
“你他妈哪来的洋鬼子,敢跑到珠市的地头上来管闲事?”那人看着阿德骂道。
“我不是洋鬼子,我是老外。”阿德一脸认真地说。
他当然不是故意在搞笑,但他说出来的话,确实是充满了喜感,引得旁边的人食客都大笑起来。
“我草,这洋鬼子还称自己是老外,知道自己是老外还敢嚣张?滚他妈一边去,不要管老子的闲事,不然打你丫的。”那男的骂道。
“我才是老子,你是儿子。”阿德再次语出惊人,用最简单的句式回击了那个混蛋的漫骂。
旁边的人被阿德的话引得哄堂大笑,阿德不知道别人为什么会笑,一本正经地说,“你们笑什么,他本来就是不是老子,他是儿子。”
阿德虽然带着东北口音的华语说得不差,但其实国语的很多语境,他还是理解不了的,这也是很多外国人学国语所面临的问题。
“对,你是老子。”有姑娘为帅老外加油了,这么又高又帅到极致的老外,姑娘们平时只能在国外的电视剧里才能看到,她们今天算是饱了眼福了。
那男的本来是来凌辱曾如的,结果被阿德给揽了过去,还引来了旁边观众的嘲笑,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一拳就往阿德砸了过来。
阿德很高,一米九加的大个,那人却最多一米七,他要打阿德的脸,需要将拳抡高,抡高的拳没什么力量,阿德一把架住,往后一推,那人就倒在了火锅桌上。
阿德虽然用力了,但也不至于是有多神力,那人倒得厉害,可能是因为喝多了的缘故。
那人一倒,旁边另外两个男的呼的一下冲了过来,抡起椅子就往阿德身上招呼。
如果只是对拳头,阿德人高马大,倒也不至于会落下风,但对方抡了椅子,阿德就招架不住了,额头上被椅子砸了一个口,有血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
我和曾如只能看着,完全帮不上忙,因为我们不会打架。
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拿出手机报警。
但丨警丨察赶到需要一些时间,阿德虽然是头上流血了,但依然奋勇抵抗,只是越来越落下风,越来越招架不住。
眼看阿德要被倒倒了,我和曾如实在没法了,只好也抡了一个啤酒瓶准备上去拼命了。
但这时有人来了,也是一个大个,手里提着一根网管,大步向我们走过来,正是高战。
对了,我和阿德在一起的时候,方哲是一定会让人跟着的,只是阿战怎么现在才冒出来?刚才他是没看见,还是故意不出来,让阿德挨完揍才出来?
高战一到,战局马上反转,高战的钢管三下两下,砸得那三个混蛋鬼哭狼嚎,高战骂了一句滚,那三人准备抱头鼠窜了,但却又被餐厅老板拦住,因为他们打坏了家具,而且他们的餐钱也还没有付。
而这时丨警丨察也到了,曾如反应非常快,一把从高战手里接过了钢管。
丨警丨察问是谁报警,谁在打架。
曾如一下子揽了过去,说是她报警,有两个男的欺负她,她不得已只好还击。
曾如和那几个人一起被带走,我给王俊打了电话,希望他关照一下。
结果王俊说如果抓的是我,他就关照,但抓的是曾如,他就没必要关照。
我一听急了,我说曾如是我和我一起的,她现在被抓了,我不希望她有事。
王俊说我误会了,他不是说不想关照,但以曾如的人脉,她进去不到半小时就会被放出来,而且曾如知道的事太多,很多事都是关于大人物的,所以不会有人喜欢她进去,因为大人物们也不喜欢她乱说话。
我一直都知道曾如很厉害,但厉害到这种程度,还真是我没想到的。
最后王俊还说了一句题外话,她说曾如现在太火了,最好劝她低调,因为盛极必衰,她知道太多人的事,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明白王俊的意思,其实我和娟姐也讨论过曾如的问题,她知道那么多有权势人物的秘密,一但这些秘密受到关注或被追究,那曾如就会有危险,这年头因为知道秘密被灭口的事也不少。
和王俊打完电话,我陪同阿德来到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伤口不深,不需要缝针,作些消毒处理后包扎一下就完了。
王俊说的话没错,阿德这边伤口刚处理完,那边曾如的电话就过来了,说她已经出来了,问我们还要不要到她店里喝酒。
今晚打了一场架,我已经没什么心情喝酒了,但受了伤的阿德却依然兴致很高,坚持要到曾如的店里喝酒,我推称太累而没有去,自己回了半山别墅。
事情办妥了,但方哲却很不高兴,一直阴沉着脸。
我也有些不爽,说你这是怎么回事,我辛苦办事,还差点被人打了,你还摆个臭脸给我瞧?
“去温泉渡假村谈业务本身已经很奇怪了,回来后还要去吃火锅?不是应该合同签字后你就回家的吗?”方哲说。
原来是又有些吃醋了?最近这醋不但吃得频繁,而且有些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
“方先生,这合同签字了,就翻脸不认人,你为一个资深的经商者,你觉得合理吗?而且吃饭又不是我单独和他吃,还有小如也一起的,你这样说我,你真的觉得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