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方智明天要来看我,我不准备让她知道方哲失忆的事,所以我也不准备带她去看方哲了,这两天你们也不要来我这里,你可以来,但方哲千万不能来,不要让方智知道这件事,你的意见呢?”
我当然是赞成她的意见了,我最烦方智那个女人了,她要是知道方哲失忆了,那肯定会作妖的。
“都听您的安排,我也认为方哲失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点头说。
方夫人挥了挥手,“早点回去吧,早点休息,你太累了,一定要注意休息,保重好身体,你要是再垮了,我和方哲可就没有依靠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她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觉得自己就是一菜鸟,现在却成了他们的依靠,这世事真是无常。
开车回到半山别墅,看到方哲一个人在院子里散步,我的车刚停下,他就小跑过来,一脸的高兴,“你回来了?”
他的这个举动,让我想起儿时妈妈要出去打麻将,不想带我去,就把我锁在家里一个人看动画片,小小的一个孩子,在家里看广告和动画,看得困了就倒在沙发上睡,睡醒了就继续看。
虽然很喜欢看,但其实还是很孤单,所以当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时,我就会兴奋地扑向门边,用那种期盼已久的眼神对妈妈欢呼,你回来了?
此时的方哲,就如儿时的我,他的记忆荒芜,不得不一个人锁在家里,然后苦等我回来。
我心里有些酸,主动拥抱了他,“我去看妈妈了,所以回来得晚了一些,你吃了没有?吃的什么?”
“没有吃,我等你呢。”方哲紧紧地抱住我,一直不肯放开,“我知道你有可能吃了,但万一你没吃,我们就可以一起吃饭了,就算是你吃了,你也可以看着我吃,这样我会更有胃口。”
我心里一绞,眼睛一热。
现在敏姐晚上是不在的,她不住这里,白天来把事情做完,晚上她老公会骑摩托车过来接她回去,和孩子呆在一起。
所以晚上很大的半山别墅,就剩下方哲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呆在这儿。有时候高战在,但高战要替方哲做很多事,大多数时候他都不在。
餐桌上放着做好的饭菜,已经凉了,两副碗筷整齐地放在桌上,明显是方哲准备的。
我脑中相像他一个坐在桌上等我的样子,突然觉得他真的像一个孩子般的孤单可怜。
“敏姐要等你回来,我就让他走了,我又不是孩子,不需要人陪着,菜凉了,我去热热。”
“我来吧,你不用做这些事的,我来热。”
“你工作辛苦,我在家什么也没干,应该由我做的,你坐下休息,我来就好了。”方哲说。
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方哲对于他因为失忆而给我带来压力非常愧疚,他想努力弥补,所以他自己也背负着很大的压力。
其实我并不怪他,这不是我想要的,更不是他想要的,但世事无常,没有人的人生是完美的,当逆境来时,只能收拾心情昂首向前,不让一切在逆境中变得更坏,就有机会在顺境来时变得更好。
方哲开始笨手笨脚地热菜,他连微波炉都不太会用,他不知道什么样的食物需要热多长的时间,结果热的时间太长,有些干了。
他更是一脸的愧疚,“敏姐做得很好的菜,又让我搞砸了。”
“没关系,你本来就是干这个的,方哲,你真的不需要做这些,你是兴德财团的掌舵人,你要做的是大事,不是这些鸡毛蒜皮,你不做这些事,才是合理的,还是我来吧。”我笑着安慰。
于是我们两人一起来,终于是将菜热好,他又拿出了一瓶白葡萄酒。
“不是不让你喝酒吗,你又拿出酒来了?”
“你太辛苦了,给你喝的,我不喝。”方哲乖巧地说。
我还真是有些累了,没想到他这么贴心,竟然还给我拿来了酒,不过我有些不相信,他真的能忍住不喝,只看着我喝?
他给我倒上,然后将酒瓶放在一边,自己开始吃菜,晚上他也不吃米饭的,也就吃一些简单的蔬菜。
我喝了两口,他伸过头来闻了一下,“这酒不错吧?”
这是动心思了,但我装着不知道,“还行,你的酒当然都是好酒,差不到哪去。”
“这酒放了些年头了,不知道变味没有。”他继续试探。
“没有,挺好的。”我继续装傻。
“你的品酒水平有限,细微的差别你是体会不出来的。”方哲还是贼心不死。
“品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我喝着挺好。”
方哲见我油盐不进,有些急了,“要不,让我也喝一口,我尝一下变味没有?我能品得出来。”
“不是说好不喝的吗,这就忍不住了?”
“我在网上查过了,喝酒和失忆没有直接的联系,我就喝一点,喝酒两个人喝才有意思,你一个人喝酒太无聊了。”方哲终于露出真面目。
“好吧,那就让你喝一点。”我笑着说。
“谢谢苏总。”方哲赶紧给自己倒上,品了一口,“这酒不错,不错。”
“既然喝上了,那我们聊聊正事吧,我今天去看妈妈,和他聊了天策要清空珠市兴德股权的事……”
我又慢慢地把我和方夫人的对话和最后得出的结论都详细地说给了方哲听。
“我相信你的判断,那现在我们如何应对?”方哲问我。
“我不知道,妈妈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方哲沉思良久,“你说过,我要用张一凡的事,也许我是有一个计划,那我的那个计划,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这个我不能确定,但极有可能是有关系的。”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计划呢?”方哲用力地拍着后脑勺。
“你可别拍了,再拍下去,恐怕只会拍得更不灵光了。”我赶紧阻止。
方哲狠狠吞下一口酒,“变成废物的感觉真是不好。”
他又急了,本来他心情不错,一谈到公事,他就烦躁了,我实在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的。
“没事的,这件事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对了,我在回来的路,反复在思考着刘慕云的一句话,他当时说的是‘也有可能卖不出去’,我觉得这话有提示我的意思。”
“对,我虽然想不起以前的事,但根据你给我提供的这些资料和线索来看,我认为不能去购买天策的股权,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进入天策的套路之中了,我们做事,要反其道行之,这样才能破坏他们的计划。
但你和妈妈也说了,他们肯定也能想到我们不买这种可能,而且也一定拟了相关的计划,所以不让他们出卖,对我们来说是最有利的,你认为呢?”
“这一点我是非常赞同的,在回半山别墅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我也认为不让天策把股份卖出去是最好的。
首先只要天策没有完全从兴德撤出,他们就和兴德是利益关联方,他把珠市兴德往死弄,真要把珠市兴德弄死了,他们也是损失方,那就相当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这会限制他们对兴德城的竞争。
当然了,他们的股权我们是迟早要回购的,这样我们才能彻底地消除他们在珠市兴德的影响力,但我们要在他们不想卖的时候买,他们想让我们买的时候我们偏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