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那等胡伟出来以后,他要是还找我离婚,那我应该怎么办?”
我去,还真是把我当老妈子了,我还得保证她的婚姻保鲜?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是你和胡伟的事,以后你们家的事,就不要再找我了!这事我管不着!”
“苏亚姐……”
我不等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方哲在一旁都听到了,也是直摇头,“看来她对你很有信赖性,她自己没主意,也只能找你,这其实倒也正常。”
“这还正常?我又不是她妇联主任,又不是居委会大妈,我凭什么管她的那些破事?我以前就受够了那个家庭了,现在还要把我掺合进去,简直是疯了!”
方哲笑了笑,“别生气了,为这种小事生气真不值得。人在困难的时候,总是想找个依靠,这是人之常情。”
“可她找依靠找错对象了吧?竟然找我,我是她什么人啊,我凭什么让她依靠?”我怒道。
“她是有病乱投医了,她认为你比她强大,所以就找你依靠,她只是没分清楚你和她之间的关系,算了,不理她就是。不如我们先不回半山,我们去那块地看看怎么样?”方哲说。
“我们现在就去打听?”
“是啊,我总觉得这件事很蹊跷,我们如果白天去,太过招摇,不如晚上去暗访,或许还能收到不错的效果,你累不累,如果不累的话,我们现在就去。”
“我倒也不累,只是心烦,不过夫人很关心这件事,早一点弄清楚也好,那就去吧。”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到附近的村子好好打听一下,那块地到底是不是万人坑,有没有埋过那么多的人。如果没有,那又到底是谁在造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总得有个答案才行。”
“好。”我同意。
开车到附近的村落时,天已经黑透了。
村子并不大,住房稀稀落落散居在山周围,没有路灯,但有月色,我们刚一进村里,就惊动了村头的大黑狗,冲出来对着我们就一阵狂叫。
狗叫声惊动了主人,一个妇人用方言问:“谁在那里?”
“大姐,我们是路过的,能不能讨口水喝?”我大声说。
“进来吧,这狗只是叫得凶,但其实并不咬人。”那大姐倒是很随和。
大姐四十来岁,穿得还肯整齐,谢过大姐后,我们进了屋,屋里有三个男人在喝酒,桌上放着鸡肉和鱼,还挺丰盛的。
“来客人了,一起喝酒。”其中一个男人站了起来,忙着搬椅子。
方哲也大大方地坐到桌边,然后示意我坐在旁边,“运气这么好,一来就能蹭晚饭,还有酒。”
我心想这方哲是不是也太自来熟了,人家随便客气一声,他就真的上桌了?这和人家都不认识,也太不好了吧?
“来,给兄弟倒上,喝起来。”村里人真是很客气。
酒是土壶装的,应该是本地的土酒,闻着就一股酒香,肯定是好酒。
“我姓方,叫方哲,这是我媳妇。我们今天在这附近转悠,没想到晚了,看到这边有灯光,一头就扎进来,想讨杯开水喝,没想到蹭到饭了,谢谢各位大哥。”方哲很江湖气地抱了抱拳。
“能遇到就是缘缘,粗茶淡饭,不成敬意,随意一些。”那男主人也是很豪爽。
“这妹子真漂亮。”女主人大姐夸了我一句。
我其实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和人家真不熟啊,第一次见面就在人家吃饭,感觉真是太唐突了,我脸皮没有方哲那么厚。
“真是打扰了。”我很害羞地说了一句。
“没事没事,最近我们村里经常来老板,两位也是来考察的吗?”其中一个男的说。
我和方哲穿着确实是稍那么华贵一点,被看出来了,早知道应该换身衣服来的。
“哦,考察什么?”方哲喝了一口酒,很有兴趣地问。
“听说珠市的高铁北站要建在我们这附近,到时这附近的地就值钱了,所以有老板过来考察,准备搞房地产呢。”一个男的说。
“哦,我们不是。”方哲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我倒私人在附近买了一块地,准备修房子自己住,但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正好请教一下几位大哥,我听到的是不是事实?”
“你买的地在哪儿?什么样的传闻?”
“那附近好像叫小团山,今天我们来看的时候,听说那里以前闹饥荒时死过很多人,最后都埋在了那里,有上百人之多?”方哲说。
几个喝酒的男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表示没有听说过。
“这应该不可能,也没听老人说过,如果有这事,我们本地人不可能不知道啊,这肯定是造谣的。”一个男的说。
“这肯定是卖地人的卖了之后后悔了,故意放出这消息来骗你呢,现在这附近要修高铁站的消息一传开,人家肯定后悔卖便宜了啊,你向认买的地啊?”那个男主人问。
“是向一个叫沈铁林的人买的,他也住你们村。”方哲说。
“那肯定是他要反悔了,今天我就看到一个老板来沈家,姓沈的最精了,肯定是不想把地卖给你了,想卖给别人呢。”其中一个男的说。
方哲和我相互看了一眼,我们都觉得有这个可能。
“原来是这样,那要修高铁站的事,落实了吗?还是只是个传闻?”方哲问。
“这个就不知道了,应该是真有其事吧,不然也不会那么多老板过来考察,这事其实很简单,你直接去找沈铁林,如果他直接爽快地把要退你的钱,那说明他就是想反悔,把地卖给别人,如果他不肯退钱,那说明地是真有问题。沈铁林是我们村里最精的人,我们都玩不过他的。”
方哲点了点头,“也是个好办法,不过有没有可能那里真的埋过很多人,只是几位大哥没听说过?”
“应该没可能,要不你问问我爸,我爸今年都七十多岁了,也是经历过饥荒的人,要是真有其事,他是一定知道的。”男主人建议。
“那行,我先问问,你们先喝着,我问清楚,也能把心放下来。”方哲说。
“不用,我让孩子他妈把我爸请过来就行了,你接着喝。”男主人说。
过了一会,那个女主人大姐就把一位大爷请了过来,方哲说了情况,那大爷说没有的事,这村子那时人少,根本不可能饿死那么多人,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一听原来没有万人坑的事,我和方哲这才放下心来。
事情弄清楚后,我和方哲离开了村子,方哲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了几瓶好酒和几条好烟送给了那些一起喝酒的村民,还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并称改天再去拜访。
回去的路上,方哲心情比较好,“原来是这一片要修地铁站,看来妈妈的房子是修不成了,不过这个商机可不能错过。”
“你要做什么?”
“既然有人瞄上了这一片地,那说明这一片要开发是真的,我要把附近的地都买下来,举珠市兴德全公司之力,要造一座兴德城。”方哲说。
“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而且要修高铁站的消息不一定是真的呢,万一到时计划不成,那不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