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是不该干涉你的私生活,所以还是应该我说对不起,陆言在今天的董事会上组织那些董事罢免了方哲的董事长一职,所以我心里对他确实是有些记恨,但请你相信,那些揍他的人不是我安排的,虽然我也很想揍他。”
杨玉这才扭回头看我,“真的不是亚姐安排的?”
“当然不是了,如果是我,我肯定会承认。”
“那他是活该,肯定是干什么坏事得罪了别人,所以人家要揍他。”
杨玉听说不是我安排的人后,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人也轻松许多。
“玉儿,你跟姐实话,你喜欢陆言吗?”我问杨玉。
杨玉几乎没考虑,直接回答,“不喜欢。”
“真的?你是怕我说你,所以你才说不喜欢,还是真的就不喜欢?”我表示怀疑。
杨玉还是坚决地摇头,“我就是不喜欢,真不喜欢,我答应和他吃饭,就是一时冲动,所以就答应了,我没有想太多。”
我换了另外一种问法,“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呢,陆言人帅多金,还是官宦世家出身,他这样的人,应该是很多女孩子追的。”
杨玉撇嘴,“亚姐这是小看我了吧,你自己讨厌陆言,却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他。我为什么不喜欢他,亚姐难道不知道吗?原因就很简单,因为他坏呗,他人品不好,其他方面的条件再好,那也没用。”
“其实倒也不至于是他人品不好,要知道人性都是自私的,所有人都是自私的动物,他为了利益做些事情,在我们看来是坏事,但在看来,也许并不是坏事,所以也不能单纯地用好坏来看待一个人。”
杨玉却更不高兴了,“所以亚姐这是要劝我和陆言在一起吗?”
我被他这话给噎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死丫头怼我还真是有一套。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的真实要法而已。”我发现我的解释竟然也有些苍白,我竟然被杨丫头给难倒了。
“我的真实想法就是我不喜欢陆言,但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亚姐,人生原来真的很艰难,恋个爱都那么辛苦。”杨玉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杨玉,因为正如她所说,人生一直都很艰难。
我的人生也一样艰难,也一样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也许是常态,所以真的不知如何安慰。
“不管多艰难,我们也还得活着,没法逃避,只能相信明天会更好。”我苦笑着说。
杨玉用力点头,“只能这样,只能这样,相信明天会更好。”
说话间到了公司,迅速投入各自的工作当中。
把一些特别着急的工作处理完以后,我就匆匆离开公司,开车回了半山别墅。
方哲刚睡醒,正躺在在阳台的藤椅上做日光浴。
这一段养病的日子,让他原来健壮的肌肉确实是消退了不少。虽然没有到瘦骨嶙峋的程度,但比起以前,确实是差了很多。
看到我来,他摘下太阳镜,向我微笑,“今天的太阳很大,很好。”
我觉得很愧疚,犹豫着要如何开口向他说今天在公司的事。
但他竟然先说,“公司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做的很对。”
我有些惊讶,“你知道了?我都没给你打电话,想着回来当面向你细说呢,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猜的。”方哲笑得高深莫测。
我自然不信,虽然他是很聪明,但他也不可能聪明到那种程度,能够在家里就能猜到公司里发生的事。
“我不信,你唬我。”
“陆言提出罢免我,结果得到了凯文的支持,,然后反过来你支持凯文当上了代理董事长,对不对?”方哲问我。
“对,你是怎么猜到的。”我真是太惊讶了。
“很简单,如果结果是好的,你肯定开完会就打电话给我了,你一直没打电话给我,就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你不想让我失望,那不好的结果肯定就是我的董事长一职被罢免了,这是第一个结果,不难猜到。”
我点头,“那第二个结果呢,你是怎么猜到的?”
“第二个结果就更简单了,公司章程规定,董事长被罢免后,必须得选出一个新的代理董事长,有两个重要人选,一个当然是陆言,另一个就是凯文。我们之前就说过,支持凯文,反对陆言,所以有你的支持,凯文当然就是临时董事长,是不是?”
我不得不点头,“佩服佩服,那细节你还要听吗?”
“听啊,尤其是那些董事怎么说话的,你最好说原话给我听,让我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
“那我得好好回想一下,大概意思我能记得,但要说原话,这还是有点难度。”
方哲手抚到我头上,“说原话,并不是要每一句每一字都相同,只要大概意思相同就行了。”
“那这不难,你听我说啊……”
接下来,我尽可能地把董事会上当时每个人的发言还原给方哲听。虽然说不能百之百地还原,但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方哲听完,给出一个评价:“好!”
我表示不解,“你这董事长之位都丢了,我没有保护好公司,还好什么好?”
“这不是你的问题,而且这位置是我故意丢的,我要是不想丢这位置,我今天和你一起去公司,陆言他能把我给罢免吗?”方哲说。
“也对哦,虽然说你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康复,但和正常人也相差无几,如果你去公司,那陆言也不能这么轻易地搞事情。可你为什么要把董事长之位给让出去呢?”
“珠市兴德只是整个兴德财团的子公司之一,在一个子公司暂时地失去控制权,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之前我担心会失去控制权,那是因为我没有能力掌控,但现在我不担心,是因为我失去后可以拿回来。这种失去,和你不能控制地失去,那是两回事。”
他说的这个道理我倒也是能明白的,就像打仗一样,并不是每一次都要往前攻,有时偶尔有控制地往后撤退,是一种战略,是为了全局考虑。
方哲接着说,“如果我在珠市兴德被罢免董事长的事传到马亚总部,你说那些有狼子野心的人会怎样想?”
我略作思索,“他们会蠢蠢欲动,他们会认为机会来了。他们会认为你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会开始暴露他们的野心。”
方哲点头,“对,要想辩清谁奸谁忠,就是在面临危难的时候才能看得出来,所以这是一个好的机会。我就是要示弱,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不行了,让他们认为机会来了。”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没有那么大的内疚感了,因为这本身就是你计划的一部份。那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啊,让我今天难过了很久。”
“那不能提前告诉你太多,只有我不告诉你,你表现出来的状态才真实,你的愤怒和失落大家看着才像是真的,如果你毫不在乎的样子,那别人也不会相信。”方哲说。
“你这太坏了,感觉有被你利用的感觉。”
“你处理得非常的好,尤其是支持凯文当董事长这件事简直太棒了,凯文以后欠你一个人情了,在合适的时候,他会还给你这个人情。而且还能成功地挑起他和陆言之间的隔阂,现在陆言要对付的人不是我,是凯文了。”方哲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