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哼一声,完全不理。我手里是方哲的财产,可是我有方哲亲笔签名的授权协议,根本不是什么非法侵占,但我不想跟她解释。
“当然了,你和方哲也在一起过,一些少量的房产什么的,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要主动配合,不然你一分钱也拿不到。我丈夫在大陆也有很多朋友,你不要以为我在国外就拿你没办法,我的背景,是你惹不起的。”方智继续威胁我。
“你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我冷声问。
“我是说完了,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持有方哲的财产?你掌握着他多少的财产?”方哲仍然是紧盯着不放的。
“我没有他的财产,他的东西是他自己的,不会给任何人,你如果想要的话,那你等着醒了问他要就是。方哲一定会醒过来,因为他答应过我。我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人希望他醒不过来,但越是这样,也越是会醒过来。”
方智的脸色变了变,“我没有希望他醒不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方哲不过是手术没醒而已,你就开始抢财产了?就算是我手是有方哲的财产,我也不会给你,你是一个恶毒而卑鄙的女人。”我终于忍不住骂了她两句。
“我再提醒你一句,你要是得罪我,你离不开新加坡。”
“那我就不离开了,我就留在这里不行?我陪方哲留在这里呆一辈子不行?”我冷声怼道。
方哲冷笑一声,“只怕你到时就知道生不如死了,你不要嚣张,你斗不过我。”
我再没和他说话,转身走了。
高战站在病房前等我,“嫂子,你受委屈了,不是我不帮你,只是现在不适合和她纠缠。”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主动惹她的。”
当晚我没离开医院,在那里陪着方哲呆了一宿。也没怎么睡觉,然后第二天飞回了珠市。
我当然想一直呆在那里等着方哲醒来,但公司还有很多的事等着我去处理。除了丰采日化的事,还有方哲交给我的兴德在珠市子公司的股权代管。既然方哲选择让我代替他出现在兴德,我就必须要出现,我要等他醒来后知道我在努力帮他完成本该他自己要完成的事。
在家睡了一觉后,我来到公司,让杨玉和冯彩娟过来开会。
杨玉一直心不在焉,我知道她是想知道高战的情况。为了能让她安心工作,我只好把她叫到一边告诉她,高战很好,让她不用记挂,至少高战什么时候能来珠市,这个目前我也不知道。
冯彩娟说她已经和和风姿那边的高层有过接触,证实风姿确实是出了问题。陆子珊的三叶也确实在向风姿报价,准备收购风姿,但报价太低,双方一直没有达成协议。
而陆子珊也放出言论,如果一个月内风姿不出售,那她就让风姿破产。风姿那边听了这种话,自然也不舒服,所以暂时终止了收购谈判。
而冯彩娟向风姿那边提出合作的建议后,风姿方面有正面回应,风姿的老板要求直接和我面谈。但之前因为我在新加坡,所以一直没有时间见面。
现在我回来了,我让冯彩娟负责安排时间,我去见一见风姿的老板。
和杨玉她们开完会后,我处理了一些事情,然后打电话约刘慕云,准备晚上请他吃饭,但他说他在香港,要第二天才能回来。
于是我让杨玉安排,当天晚上改请风姿的老板吃饭。
这种商务应酬,吃饭的地方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有派场了,装修要豪华大气,环境看上去要高端大气上档次,至于菜的味道如何,那反而是其次的,因为大家都不会去认真地吃菜,大家关心的是谈的话题。
而选择吃请饭这种方式来认识,本身又不是很正经的谈判,大家以朋友的身份聊一些工作上的事,如果达成意向,那接下来再上各自的团队跟上,开始正式的谈判。
我没想到的是,风姿的老板竟然是个年轻男子,而且是个帅哥。
他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身体很壮,板寸头理得很精细,让他看上去非常干练。
“你好,张忠诚。”他礼貌地向我伸出手,手很大,手指很粗,感觉他是个运动员。
“你好,苏亚。”我伸出手和他相握,感觉他的手真的很有力。
大家坐下,然后开始上菜。
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张忠诚,我就比较喜欢。因为我感觉这个人没有商人的那种圆滑世故,他看上去给人很真诚的感觉,对了,他的气质有点像高战。
“我一直在当兵,去年才回来接手我妈的公司,我不喜欢这份工作,但我妈要求我必须接手,我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很快陷入困境。”
原来是个军人,这就难怪他是这种体格和气质,我顿时更喜欢他了。
“我其实原来也不是商人,我也是半路出家,我以前只是一个小职员,我们都不是那种从小就培养的商人。”我试图与他拉近些距离,这样方便我们接下来的交流。
“但你做得很成功,我却做得很失败。我真不是做生意的料,但我妈非要我接手生意,我又不想她生气,只有硬着头皮上,结果我把公司拖入困境,感觉很对不起她。”张忠诚说。
“我也不成功,我也是处处危机。不过你有一个会做生意的妈妈,她可以在背后指导你,应该会很快好起来的。”
“我妈妈几个月前已经因病去世了,妈妈一走,公司的几位高管开始作乱,他们和外面的人勾结,里应外合,把公司一步步逼到了绝境,我不会做生意,所以情况越来越糟糕。”
这个张忠诚说话简直是太过直接,就他这样的风格,确实是不太适合做生意了。哪有他这样一见面就把自己的老底告诉别人的。
我和冯彩娟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下。
“对不起,提起张总的伤心事了,其实我妈妈也是去年过世了。”我轻声说。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想卖掉公司,因为那是妈妈留给我的公司,我如果卖了,她地下有知一定会很难过。但我又没有能力走出困境,我们的资金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我向银行申请贷款,全部被拒,有人在暗中故意要把我拖入绝境。”
我本来以为我和张忠诚的见面会需要很多的试探才能慢慢进入正题,但没想到张忠诚这一上来就直接透底了,反倒弄得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对方以诚相待,我如果虚伪应付,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我愿意和张总一起合作,我们可以整合资源,一起对抗三叶对我们的打击。”我也直接进入正题。
“三叶最初也是说要和我合作,但事实上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吃掉我的公司,你们的真实目的,应该了是要并购我的公司吧?”张忠诚说。
像这样的问题,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直接说出来的,只会去猜测和试探。
但张忠诚不一样,他直指问题核心,这不掩饰地说明他的内心的担忧。他这样直接的风格,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那如果我说我并不想并购你的公司,我是真诚地想合作,张总信吗?”我微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