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严重了说,如果我昏迷的那一年中,他放弃对我的治疗,我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如果他是凶手,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仇人救活?他是那么聪明的人,难道不知道留下我会是后患吗?
这时手机的信息又响,是蒋玉轩发来的:小亚,你还在吗?
我回:我在的玉轩哥,我心里的答案是,方哲不是凶手,可是那个小胡子我真的见过,他是向我妈妈催债的人,我妈妈也亲眼见到他和方哲在一辆车上有说有笑,而现在小胡子承认了他是凶手,也交待了方哲是划幕后老板。这不得不让我怀疑。
蒋玉轩也回了一条长信息:那个小胡子只是在视频里说,你应该想想,既然那个姓陆的有这样的证据,那为什么不交给警方?为什么不让警方直接抓人?把小胡子交给警方一审,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他这么一说,也让我觉得蹊跷,是啊,陆子珊不是说她在珠市认识很多人吗?她还说认识的人中有丨警丨察,那为什么她不把小胡子交给丨警丨察,然后再把方哲给抓起来?
我问蒋玉轩,“那玉轩哥认为这视频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伪造的吗?”
他回:“这个不确定,倒也不一定是伪造的,但陆子珊要用手机让小胡子录段视频并不难,比如说逼他,比如说用金钱利诱,视频并不一定是假的,但视频里说话的人可信度不高。”
我回:谢谢你玉轩哥,谢谢你支持我。我现在没有可信的人了,感觉好孤独。
他回:没事的小亚,你不孤独,人生总有低谷起落,有时忍一下就过去了,相信自己的判断,自信一些。
我回了一个字:好。
其实我也是愿意相信方哲的,我找蒋玉轩,大概也就是为了得到他的支持。让我更坚定自己的判断。
方哲负我是真,但我相信他没有害我妈妈。因为他对我付出太多了,我不相信一个为了一个地产项目就会害人的人,会那么对一个残疾女人在乎。
可虽然是我相信了,但内心还是有结,我还是在为那个视频困扰。
一夜没怎么睡好,第二天起得很晚,刚来不久,居委会的那个阿姨打电话过来,她告诉我,她帮我问了一下,拆迁户的名单里真的有我妈的名字,而且赔款没人去领,她说如果需要,她可以给我出具一个证明,证明我妈已经过世,由我这个女儿来继承,我可以去领那笔拆迁赔偿金。
本来昨天晚上在蒋玉轩的帮助下我已经说服了自己相信方哲,可是这个事实又让我坠入冰窟之中。
如果我妈真的是户主,那联系起我妈去世前后的事,方哲依然还是有可能是凶手。
我决定继续追查这件事,我主动联系陆子珊要和她见面,我要和她一起对付方哲。
当然我只是假装同意和她联手,因为我想从她那里知道更多的内情和证据,然后弄清楚方哲到底是不是凶手。
陆子珊一听我愿意合手,她当然高兴,马上答应和我见面。
去见她之前,我把手机装了录音软件,我准备把和她的对话录下来,以后如果冤枉方哲的,那至少能证明这件事的主导者是陆子珊。
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我不想因为感情的变坏去报复方哲,当然如果他真的是我的杀母仇人,那我肯定会和他以死相拼。
如果命运真的那么残酷,我也认了。
第二天我见到陆子珊,还是在酒吧。
不过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身边有一个女生,还有另外两个男的,那俩男的是二十来岁的小鲜肉,长得还挺俊俏的。
看到我来,陆子珊挥了挥手,示意那姑娘和两俩男的去另外一桌,然后示意我坐下。
那俩男的向我点了一下头,说了声姐姐晚上好,然后就乖乖地坐到另一桌去了。
陆子珊示意我坐下,笑着问我:“怎么样,这两个小男生好看吗?不比方哲差吧,而且人家还年轻呢。男人有了钱,想找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其实女人也一样的,有了钱想找什么样的男人都行,你想怎么玩都行。一会我们把事情谈完,你看中哪一个男生,我让他送你回家好不好?”
我还真是没想到陆子珊有这种操作,感觉以前简直是小看她了。她有那么显赫的家世,人又漂亮,可这对待男女问题,是不是太随便了一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两个小男生不是我男朋友,他们还不够资格,我是特地给你找的,我知道你被方哲抛弃需要疗情伤,所以特地给你找了两只好看的小奶狗。”
我瞄了一眼那两个小男生,确实是长得不错,但要说比方哲,那简直不是一个档次,他们给方哲提鞋都不配。就算是现在方哲年纪比他们大了,但颜值至少也还是他们两倍以上。
“所以陆小姐当初被抛弃的时候,就是用小奶狗来疗伤的吗?”我也调侃了陆子珊一句。
“我没有被抛弃过,是我不要方哲了。”陆子珊有些尴尬地解释。
“可陆小姐前两天还跟我说同是天涯沦落人,说我们都是被方哲抛弃的人,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忘了。”我微笑着继续怼她。
她被我怼得有点恼火,“苏亚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印像中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有占动性,我得继续保持这和状态。我把手往下往下压了压,示意她不要动气,“ok,我们好好说话。”
“你确定你会配合我们了是不是?”陆子珊说。
我很肯定我听清楚了,她不是说‘配合我’,她说的是配合‘我们’,所以这对付方哲的不仅是陆子珊,还有其他人。
甚至陆子珊有可能只是一个小角色,她背后的人才是主谋,那些所谓的计划和证据,都要由后面的人来操作。
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当然就是陆言,陆子珊的哥哥。
陆言是兴德集团在珠市的CEO,因为方哲对他的信任,让他在大陆的公司大权在握,逐渐从事实上控制了公司的管理层,如果把方哲干下去了,那就更没有制约陆言,如果有控股方的支持,那陆言就可以成为兴德集团在珠市分公司的掌门人了。
所以方哲如果垮了,我或许听起来是出了口恶气,但陆家兄妹却是实实在在的受利者,我绝对有理由相信,陆子珊所说的‘我们’,其中包括陆言,也有可能还有其他想把方家赶出局的人。
“我配合。”我简短地回答。
“好,那就成了。”陆子珊高兴地说,“不过我想知道,你是为什么改变主意的?”
“没有理由,我想怎样就怎样。”我淡淡应道。
陆子珊鼓掌,“有个性。我喜欢,女人就应该这样。”
“那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的计划了吧,你要是不说计划,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做?”
但陆子珊很狼猾,或者说是她背后的人很狡猾,她笑了笑,“我当然不会马上就告诉你全部计划,总之这两天你先到丨警丨察局去闹,要求他们把方哲抓起来。”
“丨警丨察有丨警丨察办事的规距,不是说我想让他们抓,他们就会去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我说。
“当然没那么简单,但也没有多复杂,丨警丨察如果不听你的,你就出示证据,就是那个小胡子的视频,你就说铁证在此,凭什么他们不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