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很乱,所以也没有太多时间生精力去思考他的话,我只是摇了摇头。
“虽然我也是男人,但我其实不赞成这种做法,婚姻就是婚姻,不应该是换取利益的筹码。以前杰森拒绝过茜拉,大家都知道的。我也很欣赏杰森的主见和不妥协,可现在他这样做,坦白说我也很失望,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杰森了。”刘慕云说。
“正如你所说,他或许是有苦衷的。所以我真的不恨他。”
“我也不希望你恨他,但我也不想看到你这么委屈,我的意思是,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刘慕云看着我说。
我现在才明白,刘慕云不在电话里跟我说,要亲自见面细说,他好像不只是想告诉我方哲要和茜拉结婚的事,他好像还有其他的话要说。
我苦笑,“那刘先生认为能为我做什么?难道刘先生要帮我把方哲抢回来?”
“如果你想,我是可以尽力的。”
刘慕云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我和他只是见过几次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为什么他要帮我?
我摇头,“我并不想要因为这件事而做点什么,算了,缘份尽了就算了。”
刘慕云浓眉皱起,又伸手摸了摸下巴。我发现他很喜欢摸下巴,但其实他的下巴很光滑,胡子剃得很干净。
“我认为苏小姐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你的丈夫娶了另外一个女人,你说你不怨他,你只是想送上祝福,这听起来太不真实,这不符合人性。”刘慕云说。
“那刘先生认为我应该怎样做才算是符合人性?一哭二闹三上吊吗?我就算是想,我也没那机会啊,人家是在马亚结婚,而我在另一个国家,我怎么去阻止?那可是和部长的女儿结婚,我就和是去了马亚,我也阻止不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秘密潜入马亚,我们可以从新加坡入境,悄悄进入马亚,然后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上,阻止他们。”刘慕云淡淡地说。
这话要真是把我给吓了一跳,他竟然有这样的想法?他为什么要这样帮我?真的只是觉得方哲太过份,所以想站在正义的立场做点事?
还是他有其他的目的?之前方哲就提醒过我,说让我离刘慕云远一点,说他是一个危险的人。
可是现在方哲要娶别的女人了,当初方哲口中危险的人,却要帮我讨回公道,我到底应不应该相信他?
想到这些,我倒有些警觉起来,“刘先生的好心我心领了,但我不准备做什么。我和方哲好聚好散就是,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了。”
刘慕云沉默了一下,“你是不相信我吧?我知道杰森对我有些误会,他应该也在你面前说了一些要提防我之类的话,所以你不相信我,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苏小姐能看得开,当然最好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力相帮。”
“你真的会带我去马亚?”我也想试探一下刘慕云。
“当然,我是很有诚意地说话。可惜苏小姐不相信我,那我也没有办法。”刘慕云说。
“刘先生为什么要这么热心地帮我?”我很直接地问。
刘慕云沉默了一下,又摸了摸下巴,“我不希望杰森变在唯利是图,没有原则的人。他一直都是我欣赏的人,我不想他变成我讨厌的人。”
这个理由当然不够充分,在我听来完全不可信,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谢谢刘先生的好意,但我真的没有兴趣要去破坏别人的婚礼。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先走了。”
我拎抱站了起来,刘慕云也眼着站了起来,“那好吧,你自己想开一点,我记得你以前是坐轮椅的,在很短时间内,你就能自由行走了,这说明你有坚强的意志。相信所有的事情都难不倒你,加油。”
我勉强对他笑笑,“谢谢你的鼓励,我没事,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他点了点头,目送我走出酒吧。
外面雨更大了,我撑开雨伞,冲入雨里。然后雨实在太大,那雨伞根本就挡不住。过马路的时候,一辆摩托车向我冲来,我赶紧一闪,摔倒在地,雨伞被风吹到一边。
我顾不上去捡,艰难地爬起来,往对面跑去,因为马上红灯了,我不想在马路中间被司机们咒骂,我更不想被车辗死。
生活已经很难了,这点雨倒也没什么,正好可以掩饰我的泪水,在雨中不会有人发现我在大哭。
回到住处,我全身都已经被浇透了。
我直接进了洗手间,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打开喷头,在温水下冲洗,然后继续哭。
再怎么难过,我也得先让我的身体温暖起来,我不能生病,因为我要是生病了,就再也没有人会照顾我了,所有的人都离开我了,现在只有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洗完澡,我又冲了一杯板兰根冲剂喝下,苦苦的感觉,像极了我的人生。
我躺下,给方哲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你其实没必要瞒着我,我说过我不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我真的没有勇气送上祝福,谢谢你让我康复,谢谢你曾给过的一切。
我刚发完,就听到一声信息的提示音。我心里竟然一喜,他终于回信息了!
可是信息并不是方哲发过来的,是蒋玉轩,发的内容是,“还好吗?那房子能不能适应?”
我回:“挺好的,这么好的房子,我应该多付些房租,不过我现在没钱,只能暂时这样了。”
蒋玉轩发了一个笑的表情,“你喜欢就好,房子有些小,比不上方哲的大别墅,我还以为你看不上呢。”
他一下子又提到了方哲,我感觉心里好像又被针扎了一下。我还是会难过,我内心还是会不甘,那些太过强烈的爱恨,必须要借助时间来遗忘。
“玉轩哥,方哲要结婚了。”我打这几个字的时候,那种针刺的痛感更加强烈,眼睛又涌了上来。
这屋里没人,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可以任意让泪水流下来,反正也不会有人看见。
蒋玉轩发了一个问号,表示他不明白我的意思。
“方哲要和其他的女人结婚了,是马亚国的一个部长的千金。我也是今晚才听人说的。”我回。
泪水怎么也忍不住,我呜咽出声,我真的想不到我会这么难过,我自己说过我不会怨他的。
“方哲不是这样的人吧,难道有什么苦衷?”蒋玉轩回。
我说他应该是有苦衷的没错,但我还是有点难过。
蒋玉轩回,“那你恨他么?”
我回:“我不知道。”
蒋玉轩回:“试着释怀吧,我相信方哲有他的苦衷,我相信他是爱你的,只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会这样做。我认为你需要开始新的生活,这样才不会一直深陷在过去的泥潭之中。”
我说是的,玉轩哥说的对,我现在需要找一份工作,我要开始自己的生活,我要自己养活自己。
蒋玉轩说,他倒是知道有一家公司在招人,问我要不要去试试。
我说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找一份工作,不要让别人帮忙,因为只有靠自己才是最真实的。
蒋玉轩说他不是要帮我,只是给我提供信息,到底我能不能应聘上,这还得看我自己的本事,然后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还有那家公司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