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你记错了。“我的心情再次跌落到低底。
“不好意思,帅哥,我记错了,那你是哪个啊?”
旁边那女孩像看两个怪物似的看着我们俩。说:帅哥,你这招也太俗了吧,我一天能见到一百多个这样的。
我没有理会她,继续对大米粒说:你记不记得有一天到嘉年华叫完台没有“那个”的男孩,你还说他长得像你哥,你做这一行是为了挣钱给他交学费。
“是你啊,彪哥哥,嘻嘻,我想起来了。”大米粒脸上笑开了花,此刻是朵真花,不是水性扬花的花。(注:彪哥,大连话,正解 彪哥=傻哥。)
我笑着点了一下头。
“不过彪哥,我那天都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可真彪,还当真了。”大米粒开心的瞅着说,似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傻的人。
我一听特别来气,真想问侯一下她的父母,这样的事你也拿来涮我,真悲哀,不过悲哀的不是她,而是我这个SB。
“不过,彪哥,你人挺不错的,我头一次遇到你这样的顾客。要是都像你这样就好了,我天天忙得只能数钱了,还不会让他们上。”大米粒充满幻想的说。
“难道你连你哥都能玩笑吗,这样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靠,尊重?尊重我们俩也不能当JB小姐。”旁边那姑娘不乐意了。
“要不我哪天再让你补一枪吧,我不想欠你的,彪哥,好吗?”她温柔的样子特别可人。
“你如果想还我的话,就做一段时间别做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还有许多生存的方式,也没必要非得走上这条路。”
“彪哥,你说我还能做什么呢?除了和别人打炮,怎么叫床可以让男人更快解决战斗,我实在也想不出我还会做些什么。”大米粒伤感的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也许大米粒说得没错,我在刚做业务时挨家找客户时又何偿不让别人大呼小叫,我也曾想过放弃,但是走上一条路,想放弃你就得重新开始,重新开始真得像说说那么简单吗?还有我的职业真的就比大米粒高尚很多吗?我们都是以结果论英雄,不同的是我们靠的是销售额来算绩效工资,她们是按人头来算提成,其实是一样一样的。要我去完全说服别人,我发现也许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们吃得也差不多了,我说我送你们回去吧。大米粒说不用了,请我们吃饭已经很感激了。我们相互留了电话,然后我把大米粒送上了出租车,当大米粒刚要出发时,她挥了一下手,示意让我到她的耳边,然后在我耳边说了句:“只有一句话我是骗你的。”
我望着大米粒渐行渐远,心里反复回味着她的最后一句话,只有一句话骗了我,这是什么意思?我长得像她哥骗了我?她说工作是为了替哥交学费骗了我?她说以前的话是骗我的这句话是骗我的?还是什么,我好糊涂。
(十)背后的故事
晚上很晚才到家,洗了个澡,出来拿起电话看了一下,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我一看竟然是大米粒打来的,我在想要不要回呢,这么晚打来电话会是什么意思呢?不会是上门服务吧,这个我可受不起。但心里对她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挂怀,在好奇心的指引下我拨了回去。
“喂,大米粒,给我打电话了吗?”
“是啊,彪哥哥,怎么不接我电话呢,是不是屋里有人不方便接呢?”
“恩,屋里当然有人,不过只是我一个人,怎么了,有什么事。”
“你明天可否帮我一个忙呢?”
“什么忙,你说?”
“我明天上午想去学校看看我哥,你能陪我吗?”
“恩,好吧。”我深思了一下说。
“谢谢你,辉哥。”
“恩,没事,拜拜。”
“拜拜。晚安辉哥。”
挂了电话,我寻思,这大米粒叫我陪她见她哥哥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呢,怎么不让别人陪呢?奇了怪了。
第二天我打了一张假条让李总签了个字,给大米粒打了过去。
“喂,起来了吗?”
“恩?几点了啊,我还没起来呢?”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迷糊。
“都九点多了,我们几点去啊?”
“我们10点到兴工街见吧,怎么样呢。”
“好吧。”
挂了大米粒的电话,我如约来到了兴工街,9点55时大米粒才来到,她下了出租车,我仔细看了一眼大米粒,这个大米粒不是我前些日子以来见的大米粒,只见她画着淡淡的妆,上身一件紧身的阿迪外套,下身一件微拉的牛仔裤,将她的身体衬托的凹凸有致,最重要的是她整个人立即清纯起来,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的妖艳和妩媚,此刻的她你永远不会联想到她会是那个在歌厅坦胸露背,永远想着怎么叫床才能让别人射得更快的风尘女郎。我呆住了,半天才回过神,她看着我呆滞的眼神,小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笑着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我说:美女是见过,但仙女今天是第一次领略啊。
她撒妖的说:讨厌。
我说:为什么要带我见你哥呢?
她说:一会我就说你是我们公司领导,我是你的文员,省得我哥最近一直怀疑我赚钱的速度太快,怀疑我的工作性质,我怕影响他学习。
你不是说你是骗我的吗?你供你哥上学的事是假的吗?
大米粒说:彪哥,你醒醒吧,我同事在那,你叫我怎么说,我想留一点自尊。
顿时我才领会大米粒内心深处的想法,原来在她的内心深处还保留着一丝纯洁,估且不说她选择这条路帮她哥是对不对,但最起码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她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而去这样做,我突然觉得也许昨天我对她的看法有偏见。顿时我心中充满着感动。
大米粒在提款机里取了1500块钱,然后和我一起到了她哥的学校。
我远远的看着他们兄妹俩,心想,如果他哥将来知道她的妹妹是做这一行而供他上学,那是一种什么滋味。也许有许多事情都被现实埋没了,就像有多少小姐干几年,然后穿起衣服开个什么服装店,专卖店什么的,你会想到她的过去吗?也许这就是生活,只是人们选择生活的方式不同,具体谁是谁非,永远也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因为这不是一道算数题,而是人生的价值观取向。如果将她们研究到道德高度,我想问一下,那些贪官污吏整天花着老百姓的钱,高高在上,花天酒地,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整个夜店的生意更加繁荣昌盛,挣这样人的钱难道可耻吗?
一会工夫,大米粒开开心心的来到了我的旁边,我看到他哥的目光还是望着自己的妹子,眼里充满着关心和感激,只是此时我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是感动,是悲伤,是可笑,是同情,我已不得而知,但我只深知一点,大米粒是坚强的,她的笑容是那么真诚,没有一丝怨恨之意,她的苦永远深藏在她的内心深处,我突然间想起来了,也许那天在宾馆见面她其实是认识我的,这个想法悠然而生后,突然间另一个想法更加完全的呈现出来,我以前是不是见过她呢?只是她一直不敢勇于承认罢了,不行,我今天得弄清楚。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