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佟豆豆把凉皮放到桌子上，转身走出设计部。
她思量着，这个时间老板应该离开公司，她去敲下门，然后去问一下好说话的苏副总，表明自己已经去找过老板，就可以交差了。
当佟豆豆敲响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时，她听到了“请进！”
佟豆豆轻叹一声，理想和现实总是有些偏差。
她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老板，你找我？”
“嗯，你以前在理石加工厂工作？”
“是。”
“我的设计图为什么行不通？”
佟豆豆马上反应过来，是上次她改老板图纸时，对苏副总说的，老板的设计图，加工厂根本加工不了。
佟豆豆对杜明泽解释道：“你设计的拼花线条太细，如果短一点，倒是能切出来，可你设计的是几块砖的拼花，线条又细又长，很容易切坏，没有加工厂会接这种单的。”
杜明泽皱了皱眉：“他们的技术达不到是吗？”
“是。”
“真的没有人能切出来吗？”
“如果切直刀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可你那是弧形，切完还要密缝拼接，要求实在太高了，我们当地是不可能了。”
杜明泽一挑眉，“当地不行，外地呢？”
佟豆豆深吸一口气，她没想到，他们老板会这么执着。
她想了想：“我哥代理MT瓷砖，我知道他们大砖的拼花会在工厂直接加工完，再运回来。”
杜明泽眼睛一亮，“你给我一下他们的联系方式，我想问问他们能不能加工。”
佟豆豆凝视着杜明泽，“你想改用MT瓷砖吗？”
“我想知道，我设计的拼花，到底能不能做出来。”
“好。”佟豆豆握了握拳手，她没想到他们老板会这么无聊。
佟豆豆当着杜明泽的面，给佟鑫打了电话。
佟鑫可比佟豆豆圆滑，他一口答应杜明泽，又加了杜明泽的微信。
佟鑫很快就把MT工厂部的设计师微信和电话发给了杜明泽。
佟豆豆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便转身离开办公室。
她给佟鑫发了条微信，“工厂拼花多少钱一平？”
佟鑫很快回复：“大砖的拼花看复杂程度，最少得七百多一平，他这个损耗大，一千能下来就不错了。”
“他是不是有病？”
佟鑫回复一个笑脸：“你管他有没有病，他在MT加工，就得用MT的砖，我能挣着钱就行呗。”
佟豆豆长舒一口气，佟鑫说得没错，佟鑫能挣着钱就行呗，她何必去管杜明泽花多少加工费。
佟豆豆回到设计部，苗圃看了一眼佟豆豆的脸色，什么都没有问。
佟豆豆回到座位，看着凉皮，已经没有了胃口。
她右手托腮，左手食指轻轻敲着桌子。
佟豆豆知道，杜明泽对瓷砖色彩的要求很高，不可能轻易选择MT瓷砖，杜明泽只不过是不相信她说的话，想要咨询一下专业人士罢了。
佟豆豆想到佟鑫很有可能是空欢喜一场，心情更加不美丽。
苗圃看了一眼佟豆豆，忍不住说道：“你还不吃饭？”
佟豆豆叹息一声，“唉，这就吃。”
苗圃漫不经心地问道：“老板给你出难题了吗？”
佟豆豆忽然发现，谁都有好奇心。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老板只不过想做一个水切拼花，可他的设计我们当地根本加工不了。”
苗圃随口说道：“哦，这很正常，他是按照油画的标准来的。”
苗圃说完，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她忙说道：“你快吃饭吧。”
佟豆豆淡淡一笑，“我就是爱瞎操心。”
她说完，拿起方便筷子，吃起冷皮。
吴莎从外面走进来，一进门就兴奋地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一上楼，竟然遇到老板了。”
佟豆豆疑惑：“遇到老板怎么了？”
“我们老板是难得一见的人，今天竟然让我遇到了，我晚上得去买张彩票，万一要是中奖了，我明天就不来了。”
佟豆豆笑道：“好的！我先预祝你明天不来上班。”
吴莎一挥手：“你们放心，我要是中了五百万，一定请全公司吃一顿大餐。”
佟豆豆一拍桌子，“敞亮！我就等你这顿大餐了。”
吴莎瞟了一眼佟豆豆面前的凉皮，笑嘻嘻地说道：“这是后话，你还是先吃你面前的凉皮吧。”
苗圃慢悠悠地说道：“豆豆想着你的大餐，还吃得下凉皮吗？”
吴莎调侃道：“你闭着眼睛吃，你就告诉自己吃的是鲍鱼、龙虾。”
“我先来一碗鱼翅漱漱口吧。”佟豆豆说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苗圃笑道：“你们这是要疯啊！”
佟豆豆刚想对苗圃说，自己这是乐观，可她的话还没出口，却见苗圃的表情忽然凝固。
佟豆豆顺着苗圃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吴莎正笑着，见对面的两个人表情不对，她转回头，见杜明泽正站在设计部门口。
吴莎惊讶，“老板！”
杜明泽微微点头，他对佟豆豆说道：“你陪我去一趟你哥哥那吧。”
佟豆豆眨了眨眼睛，难道杜明泽真的会买MT瓷砖？
吴莎见佟豆豆愣愣的，没有反应，她提醒道：“豆豆，还不快去。”
“哦。”赶紧放下筷子。
杜明泽皱了皱眉，“你吃完的吧，我在楼下等你。”
吴莎等杜明泽离开，长舒一口气，“我们老板这是自带冷气啊！”
苗圃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是一向喜欢老板。”
吴莎一脸惋惜的对苗圃说道：“喜欢是喜欢，可我们老板是只能远观，不能近瞧。离太近了容易冻伤。”
佟豆豆已经没有心情跟她们开玩笑，她收拾起吃了一半的凉皮，“我先走了。”
吴莎看着佟豆豆离开，对苗圃问道：“你说，老板为什么总找豆豆？”
苗圃莞尔一笑：“我不是老板，怎么能知道老板的想法。”
“你不知道老板的想法，苏总也许会知道，你没事儿打听打听呗。”
苗圃眨眨眼睛，“这有什么好打听的？”
吴莎凑到苗圃身边，低声说道：“你傻啊，万一豆豆成了我们老板娘呢！”
苗圃思索着吴莎的话，“不可能。”
“这年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吴莎说完，回到自己座位，嘴里嘟囔道：“真是不能得罪身边任何人，说不定谁就成了老板娘。”
苗圃淡然一笑，心说佟豆豆当了老板娘又能怎么样？自己还不是要作图挣钱。
顾小茜兴匆匆走进设计部，“你们猜，刚才我看到什么了？”
吴莎瞟了一眼顾小茜，“你看到老板拉着佟豆豆的手，慢步在十字街头？”
顾小茜愣住了，“真的吗？”
苗圃忙说道：“莎莎开玩笑的，你看到什么了？”
顾小茜喃喃地说道：“我看到老板和豆豆往东走了，但是他们没拉手。”
吴莎慢条斯理地说道：“别大惊小怪的，他们是去选瓷砖了。”
“哦，你们知道啊！”
顾小茜慢慢坐到椅子上，她不时拿眼睛偷瞄一下吴莎和苗圃。
她想不明白，这两个人难道就不好奇吗？
吴莎和苗圃怎么能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