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你太抬举我了,我觉得还是我们车县长出面比较好。”刘立志直话直说。
程宝进一笑,心想,这还用你说么,当然了,你一个副科级跟人家一个正县级能谈么?嘴里却说:“嗨,没那个必要,我跟我同学不分彼此,他也没什么架子。”
话虽这么说,刘立志只当听听罢了,自己算哪根葱,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程总,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你们不是明天聚会么,这样,我先跟车县长请示请示,最好是明天晚上你安排见个面,你看如何?”刘立志这不是心急,而是他明白,这种事不能拖,要速战速决!
程宝进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说:“那行,你先请示,刚过完年,车县长比较忙,看看能不能有时间。”
说着话,车子拐进了一个小饭庄,这是建在一个半山腰上的饭店,有点农家乐的味道,但从装修和室外布置上看得出,这跟农家乐可不是一个档次的,更像一个四合院,四周都是平房,而且房间都是独立的,整个饭店一共五个房间,在市区能有这么一个吃饭的地方,档次可想而知。
刘立志之前在跟客商吃饭的时候高档饭店也没少去,但这种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也算是见了世面了。
程宝进是这里的常客,落落大方,对这个地方的布局和规矩了如指掌,服务员头前带路,把两人引到了北边的一间包房。
房间里的布置自然不用多说,桌子不大,也就能容纳六七个人,但房间里的空间却不小,桌椅板凳,电视冰箱,甚至还有一张床,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吃饭的地方,更像是一个家。
“这地方还不错啊!”刘立志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呵呵,还凑合吧,房间少,安静。”程宝进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刘立志心想,一共才五个房间,估计要提前一个月预定吧,搞不好要提前两个月,普通老百姓估计一辈子来不敢来这种地方。
程宝进和刘立志来的比较早,其他人还都没到,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刘立志找了个空出去给车传胜打了个电话。
其实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有些不太合适,此刻已经是饭点了,车传胜今天肯定在市里跟哪个领导吃饭,刚过完年嘛,该拜年的还是要去的,刘立志也没抱太大的希望能打通,但电话响了几声后,车传胜竟然接了。
刘立志先给车县长拜了个年,然后长话短说,把今天的事情跟车传胜做了个简短的汇报,车传胜当即表态,明天不但要来省城,而且要请县委书记常志军一起来,他让刘立志留在省城先不要回去,把明天的事准备一下,随时保持联系。
刘立志看得出,车传胜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已经上升了好几个档次,要不然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至少也得提前安排下,如此一来,他肯定把明天已经安排好的事都推掉。
刘立志顿感压力山大。
但有压力不假,更多的则是兴奋和激动,兴奋的是这件事有了一个漂亮的开头,激动的是车传胜对自己已经是完全的信任。
刘立志接着就把车传胜的意思告诉了程宝进,程宝进呵呵一笑,说这事包在他身上,他把章山市供电公司的一把手约出来没问题,但工作上的事他最好不插手,刘立志有些不满意他这种做法,但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这样总比高松县孤家寡人的去找人家强,起码第一次见面有了个介绍人了。
很快,宝进药业的副总们都到齐了,加上刘立志在内,这个饭局一共六个人,三个副总,外加一个综合部的部长。
程宝进把刘立志给各位大佬们一一介绍,让刘立志欣慰的是,大家都没表现出对他的排斥,甚至对于他的到来,还都表示了欢迎,席间交杯换盏自不用多说,只是当程宝进聊到曹广才的时候,刘立志却有些紧张了。
很明显,曹广才去世的事程宝进还不知道,他也没有渠道去知道这件事,而刘立志来了这几个小时,甚至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去跟程宝进说这件事,他竟然在酒桌上自己问起来了。
“对了,刘书记,曹广才挺好的吧,年前我还打算到他家去一趟,这不忙得也没抽出时间来,要知道,我这个厂建起来以后,还得指望他老人家呢!”程宝进话里话外透露着对曹广才的尊敬,甚至是崇拜。
刘立志虽然之前也有心理准备,把这事告诉程宝进他会不会有情绪,但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了,即便这个场合不太适合聊这些话题,但话赶话赶到了,刘立志也只能如实去说。
“程总,我这次来呢其实还有件事跟您汇报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这不,既然咱聊到这里了,那我就不避讳了,三叔年前出了点事,已经不在了!”刘立志虽然说的比较含蓄,但心情还是比较沉重的。
程宝进愣了一下,端在手里的酒杯好久没能放下来,那位部长干脆起身,从他手里把酒杯拿下来,程宝进才回过神,眼神里充满了意外,“啊?这?曹广才不在了?”
“程总,各位,实在抱歉,这个场合我不该说这些事的。”刘立志先给大家道了个歉,接着说;“年前戴书记就交代过我,让我把这话转给程总,咱镇上有很多懂金银花栽培技术的人,有几个还是曹广才的徒弟,如果药厂需要这方面的人才,镇上会出面帮着协调,另外村里马上就要成立领导班子,新成立的班子也会全力支持药厂的建设,这是戴书记给程总的承诺。”
刘立志说了一大通,也不知道程宝进听没听进去,只见程宝进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唉!可惜,可惜啊,这么有能力有才华的人……”
“对了,刘书记,曹广才是怎么死的,病的还是?”程宝进这才反应过来问这件事。
刘立志犹豫了一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程宝进说了一遍,当然,这种谁也没法下定论的事,刘立志是不敢乱说的,他只能如实去说。
程宝进其实并不是心疼这个老头,只是曹广才这一死,把他的计划都打乱了,本来他是想借着曹广才是技术和影响力把药厂周围十公里范围内都搞成金银花种植基地的,如此一来这些事也只能再论了,刘立志说完,程宝进没有继续接话,曹广才到底怎么死的,他关心不着,也不想去参与讨论。
“好了,来,咱不说这个了,咱一块喝了这杯!”程宝进虽然惋惜,但也不想因为这事影响了整个酒场的气氛,干脆重新举杯,一饮而尽。
下半场的气氛虽然没有上半场热烈,但好在曹广才的事也没有激起太多的波澜,这是刘立志所希望看到的,程宝进嘴里除了惋惜之外,也没再说涉及到投资建厂方面的事情,完事以后,刘立志跟程宝进说自己要去办点事,俩人便道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