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言不发地看着胡申华,我想,我们其实都输了,因为我们都失去了琪姐,但不管怎么样,琪姐是爱我的,所以,我还是比这个男人幸运。
胡申华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回过身来对我说了一句:“不希望你跟诗琪在一起的人,不止我一个,你跟诗琪在一起的那些照片,并不是我寄给诗琪爸爸的。”
“你说什么?”我心里一震。
“另外有人想破坏你跟诗琪,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胡申华似乎对于我现在不能跟琪姐在一起这件事,感到有点幸灾乐祸。
我冷哼一声,说:“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为什么要把自己做的缺德事推到别人头上?”
胡申华笑了一下,说:“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是实话。”
我问:“那么找人打我,叫人开车撞我这些事情,也是别人做的么?”
胡申华说:“这两件事情有我的份,我承认,但我也没想把你弄死,否则那天你早就被车撞死了。”
我略带嘲讽地说:“既然想斩草,为什么不干脆把根除掉呢?”
“我的目的是想跟诗琪复婚,而不是跟她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如果把你弄死,她也会要了我的命。”胡申华说这话时神色有点黯然,说完转身离开。
后来我从宋珊嘴里才知道,我被车撞伤住在医院,琪姐去找了她爸爸,把她爸爸狠狠地训了一顿,又去找了胡申华,狠狠地给了他两记耳光,并警告胡申华,如果再敢动我,她一定会跟他拼命。
可是,如果那些照片不是胡申华寄给沈老先生的,那么会是谁呢?我实在想不出另外还能有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想,也许胡申华是故意说这样的话,让我内心不安吧!
“洛阳,不要伤心,诗琪在那里教书,孩子们都很喜欢她,她过得挺好的,她在那里帮助过很多人,每一个人都很善意的待她,日子虽然清苦一点,可是她有她的快乐。”宋珊安慰我,可是她的眼眶却有点红了,她也是心疼琪姐的。
我从宋珊那里拿到琪姐的地址,真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飞到她那里去,我兴奋得走路都像要飘起来,我开着车去买了当天晚上的机票,准备连夜起程,我已经一刻都不能等待。
回家以后我告诉小眉,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好些天才能回来,让她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眉沉默地看着我,片刻,她问:“哥,你是不是去找她?”
我不说话,小眉太敏感了,敏感得让人害怕。我忽然想到,如果我把琪姐接回来,小眉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去伤害她呢?
“哥,你是去找她吗?”小眉又问了一遍。
“哥是出差。”我撒了谎。
“真的不是去找她?”
“这么多年,哥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上哪去找?”我想,如果现在就对小眉说了实话,也许她会想出什么法子阻止我去,等到把琪姐带回来以后,她阻止也没有用了。
“要去好多天吗?”
“嗯!至少也要三四天吧!”
“不可以派公司其它人去么?”小眉上大学以后,也没有读住校了,每天回家来住,她报考的是我曾经读过的那所大学,当初我之所以报考这个城市的大学,是因为不想离开琪姐,那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因为喜欢琪姐才不想离她太远。我知道小眉这么做也是因为不想离开我。
“这件事情很重要,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是的,再也没有比见到琪姐,找回琪姐更重要的事了。
“哥,我会很想很想你的。”小眉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面。
我的心已经飞到了琪姐那里。
“哥,你要早点回来。”小眉在我肩上呢喃细语。
那天晚上我早早就动身了,等待对我来说是漫长的,上了飞机以后,我傻呆呆地想着琪姐,想着跟她见面时的种种情形,越想越是兴奋和紧张。
琪姐所在的地方,飞机无法抵达,还要坐很长一段时间的火车,下了火车以后,还要走很长一段时间的山路。整个过程对我来说是艰难的,我根本不解那里的地形,也找不到地方,只好花钱请了一个人带我去。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年男子,问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我告诉他,我是为了找一个人。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问:“是来找爱人的吗?”
我笑着回答他:“是的。”
他似乎有点被我这种情怀感动了,他说:“你一定很爱很爱她,爱进了骨子里,如果不是,你不会到这种地方来找她,这种鬼地方,连生长在这里的人都想离开,外人是不会来的。”
“是的,很爱很爱。”我像在回答他,又像在自言自语。
经过一条山路的时候,我不小心脚下滑了一下,整个人掉了下去,幸而走在我身后的那名男子眼疾手快拉住了我,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但我的脸还是被树枝划了一条血痕,流了些血。
“你爱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中年男子问我。
“她来这里当老师。”我简短的回答他。
中年男子感概万分地叹了口气,说:“好人哪!”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终于找到她所在的地方,向别人打听的时候,一说她的名字,谁都知道,看来她在这里确实帮了不少的人,做了不好事,大家都很敬重她,喜欢她。
有位老人问我是琪姐的什么人,我说是她弟弟,那位老人有点激动地对我说:“你姐姐可真是一位活菩萨呀!”
我到的那会儿,天已经快要黑了,一群人带着我去她住的地方,那个中年男子也跟着去了,我知道他是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能让我如此深爱,如此不顾一切来寻找?
她住在一所很小的房子里,后来我知道那房子是周围的百姓为她盖的,她给他们工钱,没有人要。
她不在家,有个孩子告诉我,她给一个学生补课去了,于是我跟着那孩子去找她。
我的心情很紧张,尤其看到她的时候,我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她在给一个小男生讲课,很细心,很温和,我看到她瘦弱的背影,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带我去的那个孩子叫了她一声:“沈老师。”
她回过来头,和我的目光对视的那一刻,我看到她震动了一下,似乎整个人都呆住了。
也许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带我去的那个孩子跑到她跟前,对她说:“老师,你弟弟来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但依然满脸的震惊,她慢慢地站起身来,我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跟前,哽咽着叫了一声:“姐!”
“洛阳,真的是你吗?”她的嘴唇轻轻颤动着,泪水几乎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