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珊和孙庆达夫唱妇随,齐心协力,把琪姐留给他们的公司越做越好,越做越大,宋珊每个月都会把公司盈利的钱拿一部份出来,以琪姐的名义存进银行,她说,这是琪姐应得的,也是她回报琪姐的一种方式,她说,有一天琪姐回来,一定会用得着。
宋珊实在是一个善良厚道,重情重义的女人。
有一天宋珊到公司找我,一起吃过饭以后,她对我说:“洛阳,让我给你拍两张照吧!”
我笑了一下,平时我没有拍照的习惯,一年也不会想到去拍一次,在这之前照的几张相片,也是宋珊给我拍的。
“你的形象这么好,应该多拍一些照片,将来也可以留作纪念嘛!”宋珊从车上拿出数码相机。
我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说:“我真后悔,以前没有为琪姐多拍几张照片,没有跟她多拍几张合影,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洛阳,诗琪是个聪明能干的女人,我相信不管走到哪里,她都能让自己过得很好,别太伤感了,她会回来的。”宋珊安慰我。
“三年了,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有时候想想,真不知道自己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一定会回来的,你要耐心等待。”
“她会不会……已经结婚了?”这个问题,我不止想到过一次,我想,这种可能是存在的,但我又希望,没有这种可能。
“我是沈诗琪小姐的律师,她委托我把她名下的一家公司转交给你。”这个男人不慌不忙地说出他前来找我的目的。
“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是不是?求你告诉我,告诉我。”她离开了,什么公司,什么财物,对我来说统统都没有意义,我只想把她找回来。
“对不起!沈先生,我不知道沈诗琪小姐在哪里,我只是她的律师和委托人,无权过问她的去处。”
“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求你告诉我。”我拽着这位律师不放。
“沈先生,我确实不知道。”律师很为难地看着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洛阳,别这样。”宋珊轻轻地拉我。
我心里刚刚腾起的一点希望又幻灭了,只觉得万念俱灰,我松开手,望着前面一个空茫虚无的地方,像个没有灵魂的人。
“我们去屋里谈吧!”宋珊对那位律师说,然后拉着我回到别墅,我像个木偶一样被她牵引着。
“我姓徐,叫徐子文,是沈诗琪小姐的全权代理律师。”坐下之后,那名律师做了自我介绍。
“徐律师,诗琪是什么时候委托你把她名下的公司转给洛阳的?”宋珊的这个问题,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原来,就在我被车撞伤住院的那几天,琪姐就已经开始着手办这件事情,那个时候,她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她名下的三家公司,最大的一家留给了我,其中一家留给了她爸爸,还有一家留给了宋珊夫妇。
对于琪姐的这种安排,宋珊有些意外,她问:“徐律师,你有没有弄错,诗琪名下的有一家公司是留给我的?”
徐律师笑了笑说:“绝对没有弄错,你看看,这份公司转让合同上面是不是写的你的名字?”
宋珊接过来仔细看了片刻,仍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很快的,她又恍然大悟似地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片刻,宋珊问徐律师:“沈老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沈小姐特意交待过我, 一定要让二位在协议上签字以后,再去找沈老先生。”徐律师是个守信的人。
我和宋珊都明白,琪姐这么安排,一方面是为了避免我们跟她爸爸发生冲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顺利把公司分别转到我和宋珊的名下。而且,琪姐还把别墅也过户给了我,她想得实在周到。
送走徐律师之后,宋珊问我:“洛阳,你知道为什么诗琪会把她辛苦经营的公司留一家给我和庆达吗?”
我点了点头,回答:“知道。”
琪姐之所以这样安排,是为了让宋珊夫妇在以后的生活以及工作中帮助我,照顾我,她所做的一切,可以说,都是在为我着想,她是如此的用心良苦。
宋珊语重心长地说:“洛阳,诗琪做了如此精心的安排,全是为了你,你一定不要辜负她的期望,知道吗?”
我再次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哽咽:“知道。”
“饿了吧?一起去吃饭。”宋珊像个大姐姐一样关心我。
“她那么爱你,怎么会嫁给别人?”宋珊总是这样安慰我。
“可她需要人疼爱,需要人照顾。”一个女人,一个心灵受伤,或许对爱情已经绝望的女人,有时会选择平淡的婚姻,达到让自己遗忘过去的目的。
“她会照顾好自己。”
“可是,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她会很寂寞。”
“我知道你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她会感受到的,洛阳,来,笑一笑。”宋珊对着我举起相机。
我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涩,宋珊要求我笑得自然一点,开心一点,来来回回拍了N张,总算拍出一两张令她比较满意的。
“珊姐,你每次给我拍的照片,怎么也不给我两张呀?”我笑着问宋珊,她每次给我拍完照就走了,事后也没给我照片,之前我倒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似乎有点不合情理。
“哦!每次一急就走了,这次拍的我挑两张,其余都给你,好好保存着吧!”宋珊把其中最好的两张挑了出来,把剩下的递给我。
我接过照片,忽然开玩笑地问宋珊:“珊姐,你把我的照片放在家里,不怕你老公吃醋呀?”
宋珊说:“有句话不是说了嘛!男人爱漂亮,女人爱潇洒,我把帅哥的照片放在家里,那也没什么呀!庆达不会那么小气,再说了,他也不是不认识你,大家都是朋友嘛!”
想想也是,我就不再问什么了。
“那我走了,开心一点啊!”宋珊说完上车,对我挥了挥手,‘呼啦’一下把车开走了。
当时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驱驶着我,我决定跟踪宋珊,我想看看她每次给我拍完照片急着去干嘛?
我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宋珊的车后面,尽量不让她察觉,跟了一段,我看到她把车停在邮政厅外面,手里拿着刚刚给我拍的那些照片,急匆匆地进了邮政大厅。过了一会儿,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没了照片。
我顿时恍然大悟,宋珊给我拍的这些照片,会不会是寄给琪姐的?
就在宋珊上车的时候,我冲过去叫住了她。
宋珊诧异而吃惊地看着我,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走到她跟前,问她:“你刚给我拍的照片呢?”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又问:“照片呢?”
她终于低声地回了一句:“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