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姗姗带来了一个保温杯,进屋后她就打开了保温杯,走到库边,拿着勺子要喂我。
我问:“这是什么啊?”
“鸡汤。”范姗姗只说了两个字,然后她又说两个字:“张嘴。”
我张嘴喝了一口温热的鸡汤,感觉味道挺不错的,范姗姗在喂我吃的时候,她没有说话。
不过我很快就注意到,她的食指上多了一块创可贴。
“你手怎么了?”我问了一句。
范姗姗说:“还不是因为你啊,我回去给你买了只鸡,剁的时候鸡滑了一下,就把手给伤到了。”
听到这话,我没再继续说什么了,一口一口的喝着范姗姗递来的鸡汤。
她带来了不少鸡汤,但是我也喝不下那么多,范姗姗就跟高宏他们说,等我饿了再喂给我喝。
到了快十点的时候,范姗姗才准备回去,我让高宏去送她,范姗姗说:“不用了,你的兄弟还是留下来保护你吧,我坐公车回去很快的。”
我没同意,大晚上的,她一个人回去我并不放心,还是让高宏去送她回家了。
第二天我快到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肚子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是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高宏喂我吃了点东西,到了下午一两点钟,我准备闭眼休息一会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了两个人,正是熊哥和光头。
“熊哥。”我笑着叫了熊哥一声。
熊哥对我点点头,说道:“今天好点了没?本来昨天我要过来的,但是有点事去了何老大那边,走不开。”
我说:“今天比昨天好些了,熊哥,这几天强刀帮那边又有动作了?”
熊哥摇摇头,说:“强刀帮暂时是没有动作,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熊哥说着,就拉了一张凳子,坐在了库边。
“刘新啊。”熊哥望着我,说:“我今天来呢,一是来看看你,二是想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我问。
熊哥就说:“钱雷这次派去的人,是在要你的命,我联系上钱雷了,我问他为什么要玩的这么狠,想要你的命,你猜他怎么说的?”
我就附和了一句怎么说的?
熊哥说:“钱雷说,这件事不是他干的。”
“什么?”熊哥的这话,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不是钱雷干的?除了他还会有谁啊?耗子吗?耗子还不至于,我虽然抢了他的网吧,他也不至于来要我的命啊。
“他这次玩的这么狠,肯定不会承认了。”我冷笑了一声,说:“除了他,还会有谁啊?”
熊哥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他刚要从盒子里面拿烟出来,似乎记起这里是病房,那要拿烟的手又停了下来,他说:“钱雷那家伙敢做还是敢当的。”
听到熊哥的这句话,我皱眉问:“熊哥,你相信钱雷的话?”
“也不是说相信吧。”熊哥说:“这次那个对你下手的人虽然很狠,但最后的结果也没要了你的命,钱雷的大本营上次被你挑了,他一个混社会的老人,被你这新人弄了,你知道他有多没面子吗?”
“你被人捅的事情,道上的人已经知道一些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钱雷,你让我吃了那么大的亏,现在你被捅了,我肯定会承认是我干的,因为我要告诉别人,挑了我场子的人,后果就是被我叫人捅了,差点捅死。”
我皱着眉头,听着熊哥说的话,不得不说,熊哥这样分析,还是有些道理的。
如果我这次被捅死了,钱雷肯定不会承认,但是我没死,只是伤了,要是是他干的,他承认下来也没什么,反正八方会的实力和我们少青帮不相上下。
“熊哥,你是觉得不是钱雷叫人动手的了?”我说道。
熊哥说:“不能肯定不是钱雷,但现在不能把所有的嫌疑放在钱雷的身上,他那个人我还是了解一些的,就算捅了你,那点承认下来的担当还是有的。”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说:“上次我抢了耗子的网吧,在医院里被一群人冲过来要砍我,结果事后耗子没承认,说不是他干的,这次我被连捅了三刀,钱雷又不承认……”
光头望着我,轻声说:“上次的事情,好像真的不是耗子做的,这次是不是钱雷,就不清楚了。”
光头说完后,又追问了一句:“对了刘新,除了耗子和钱雷以外,你不是还有一个岛外的仇人吗?上次那群人去足浴中心那边找你,我还去帮忙了。”
光头的这话,让我想起了宋文凯的哥哥宋志斌。
对啊,除了钱雷和耗子外,宋志斌也是我的仇人,光头没提起,我都把他给忘了。
我和宋志斌的仇,不可谓不深了。
宋文凯先是被我打进了医院,然后宋志斌派去批发部里闹事的人被我打成重伤,砍掉了手指,最后他让小弟来足浴中心的时候,手下领头的又被我扣了,问他要了几万块钱我才把人给放了。
“既然耗子的可能性不大,钱雷又说不是他干的,那么是宋志斌干的可能性就很大了。”我缓缓地说道。
熊哥对于宋志斌的事情,也是了解一些的,知道他是一股岛外的势力,手底下也有一百多号人。
我和熊哥还有光头他们在宋志斌这个人上聊了一会后,熊哥说:“这样看来,是宋志斌干的可能性,又要比钱雷要大了。”
我嗯了一声,说或许真的不是钱雷,而是宋志斌吧。
熊哥又跟我聊了一会后,他叫我好好养伤,就带着光头走了。
我躺在病库上想了一会,然后我对高宏说:“把我手机拿过来。”
高宏把手机递给了我,我解锁屏幕后,找到了宋志斌的电话号码。
上次给宋志斌打电话,用的是他小弟的手机,当时我也顺手在自己的手机里存了一个。
被人捅了三刀,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对那个凶手以及幕后主使人,不恨之入骨是不可能的。
只要是能确定是宋志斌干的,等我伤好了之后,我会带上人去岛外找他,让他尝尝肚子被人捅三刀是什么感觉。
我拨通了宋志斌的手机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传来宋志斌的声音:“谁啊?”
我说:“宋志斌吧,我是刘新。”
我这话说出后,电话那边的宋志斌立刻骂了一句艹,然后说:“吗的,你给老子打电话做什么,我告诉你,上次我的人败了,还被你勒索,这仇老子可是记着呢,你最好给我小心着点。”
宋志斌的这话,让我怔了一下。
如果是宋志斌叫人捅的我,我给他打这个电话,他不应该是这种语气和说话方式才对啊,听他那些话里的意思,他对我被人捅的事情,根本就不知情,也不知道我是躺在医院里给他打的这个电话的。
我想了一下,决定诈他一下,我说:“宋志斌,你他吗装什么装啊?装的还挺像的。”
宋志斌又骂了句卧槽:“吗的,你什么意思啊,说明白点,老子没听懂。”
我说:“你还想继续装下去是吗?”
“我日了,刘新,你吗的是个神经病吧?突然给老子打这个电话,又说我装?我装什么,装你吗啊?”宋志斌的情绪开始爆了,他说:“有什么事你就说清楚,别跟老子拐弯抹角的,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给我打这个电话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