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买啊,难得来一趟赌石市场,今天就多买几块公斤料好了。”
冯老点点头,道:“嗯,你现在买赌石的话,就买公斤料,其他的料子风险大。”
冯老随后就跟店老板坐那喝茶去了,我又走去挑起了公斤料,华建还站在切石机前,等待他的赌石切割完毕。
我在挑选赌石的时候,华建的那块赌石切割好了,我听到机器停止转动的声音后,就往他那边看了过去。
我看到华建拿着他的赌石看了看,并没有说什么,表情很平静,看样子应该和我一样,也是切垮了。
公斤料就是这样,赌涨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我第二块赌石挑好后,给了钱,又抱起切了,那收钱的店员还对我说幸亏你认识老板,不然切一次赌石,可是要二十块钱呢。
我笑笑没说什么,去切我的第二块赌石了。
我这块赌石正在切的时候,在我身边的华建,对我说了句:“这种公斤料没什么用的,虽然便宜,但也只是浪费钱,我看你挺想赌涨的,可以去试试那边架子上那些赌石。”
我说:“我是想赌涨,但架子上那些价格太高了,买不起。”
然后我就看到华建摇摇头,转身从我身边走开了,不知道他那摇头的动作是什么含义。
这一次切的时间比较久,这一刀切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听到切石机的空转声传来后,我就关掉了电源,掀开盖子去拿我的赌石。
我眼睛朝赌石看去时,一眼就让我呆住了。
绿,出绿了,切面是斜对着我,但我还是能看到那一抹绿意的。
我立刻伸手去把赌石拿了出来,两个切面上都有翡翠,绿意很好看,绿中还带着一点蓝。
我不能确定这是什么品级的翡翠,于是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朝在那边喝茶的冯老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冯老面前,我就开口说道:“冯老,我这块好像涨了,你给看看。”
冯老听到我的话后,立刻朝我看了过来,他是坐着的,对我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我把赌石递给了冯老,冯老接过去后,双眼看到那切面上的翡翠,整个人就呆在那儿了。
我距离冯老很近,我看到他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看到冯老的这个反应,我心说不会吧,难道我切出的这块翡翠非常的值钱,就连冯老都震惊了?
我有些期待的问:“冯老,这翡翠值钱吗?”
我话刚问完的时候,我整个人就呆住了,因为我看到,冯老望着我切开的翡翠,眼里居然流出了泪水。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我这块切出的料子,会让冯老流泪,一呆过后,我就在想,不至于吧?就算这块翡翠很值钱,以冯老的身份和他的财力,不至于因为一块赌石,而落泪吧?
当时我的心里十分的不解,不解冯老那莫名其妙的眼泪。
“冯老……”我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我的思维也有些缓不过来,被冯老这突然的反应给弄懵了。
冯老没有跟我说话,他低头手轻轻在赌石的切面上抚摸着,嘴里自言自语:“为什么会这么巧,为什么……”
冯老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我距离他很近,这句话我听清了,听得很清楚。
我连忙问:“冯老,什么这么巧啊,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冯老只是流了几滴泪,他的眼睛就没有再掉泪了,他微微摇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我扭头去看跟冯老喝茶的那个店老板,我想从他那里知道冯老为什么会这样,可他也是一脸的茫然,搞不清冯老这是怎么了。
我也没有再说话了,过了一会后,冯老才看向我,他对我笑了一下,那眼神很深邃,我看不出那是一种什么眼神,里面有什么含义。
我试探性的问:“冯老,这块赌石……怎么了?你怎么……”
我的话欲言又止,冯老对我笑了一下,他说:“刘新,你这块是豆种蓝绿翡翠,看样子玉肉不少,能值几万块。”
“我瞧瞧。”那店老板拿过冯老手里的翡翠,看了起来。
翡翠被他拿走后,我发现冯老就处于发呆的状态,双眼望着地面,一动不动。
冯老不可能骗我,这块翡翠他说值几万块,那就是几万块,既然这块赌石只值几万块,那冯老的眼泪,肯定不是因为这块赌石的价值或者稀缺而流的了。
几万块,他不可能放在眼里,既然不是因为翡翠的价值,那冯老这眼泪是因为什么?
这时,那个店老板看完我切开的翡翠后,他点着头,说:“嗯,是蓝绿的料子,估摸着三四万左右吧。”
听到他的这个估价,我心中很是开心,但我不能完全的开心起来,因为我不知道刚才冯老为什么会掉那几滴泪。
我望着发呆,津神状态明显和刚才不同的冯老,我小声问:“冯老,你怎么了,为什么掉泪啊?”
冯老听到我的声音后,回过神来,他对我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叹了一口气,说:“没什么,没什么……”
冯老比刚才疲惫了很多,我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我已经问了,但他好像并不想说。
嘴上和我说没什么,但刚才他的那种反应,明显就是有事情在里面,可我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冯老看到翡翠掉泪呢?
刚才走到别处看赌石的华建,也走到了这边,他看到赌石后,问我:“这是你切的那块?”
我点点头,没说话,他看了几眼,也没多说什么。
那店老板看完我的赌石后,就放在了冯老的面前,华建看到冯老的不对劲,就问冯老你怎么了?
冯老根本没理他,坐在那儿发呆,华建就立刻问我冯老怎么了,我说我不知道,他就立刻表现出一副很关心冯老的样子。
当时冯老大概就那样呆呆的坐了三四分钟吧,然后他才渐渐的回过神,又去看那块赌石。
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我说了也没用,那华建倒是连着对冯老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语。
冯老对他摆摆手,眼睛也没抬的说:“我没事。”
冯老看了几眼那赌石后,抬起头对我说:“刘新啊,这赌石你还是要卖吧?”
我点点头,说:“卖啊。”
冯老说:“行,五万块,我要了。”
听到五万这个数字,我怔了怔,我还没说话,坐在冯老旁边的那个店老板开口了:“老冯啊,你前段时间不是弄到一批原料了么,你的库存应该充足啊,怎么还高价买这块料子,我看这块料子里面裂纹不少,不值那个价啊,给个三万都差不多了。”
刚才这店老板给我的估价是三四万左右,冯老给我五万,的确是把价格给高了。
按理说,冯老给我高价,这店老板说他给高了,给三万就差不错了,我听到这话应该不高兴,甚至生气才对,可我并没有那种感觉。
我也说:“冯老,这五万是不是高了。”
冯老摆摆手,说:“五万也没高到哪里去,你这块赌石里面的翡翠料子是不错的,就是裂纹多了些,不然价格会比这高。”
那店老板摇了摇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老冯,你今天真奇怪。”
既然冯老都这样说了,我也没去说价格低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