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宁纪现在也只能用语言来表达心中的愤怒了,换做平时,早就把这些白袍先生给打趴下了。
可惜,就算宁纪喊破了嗓子,这些医师也没打算放开他,最后还是被按在了床上,一副被当成小白鼠的模样。当然了,这些医师除了怕被唐擎苍责罚以外,其实也想好好研究研究宁纪这么异于常人的身体,这种医学界的奇迹放在哪个有点资历的医师面前,都极具诱惑力。
“你到底想怎样。”宁纪都快欲哭无泪了,被强压在床上,比小白鼠的待遇还要凄惨。
唐擎苍看着不断想要挣扎,却又无力挣扎的宁纪,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又是何必,留下来好好治疗,我相信唐门的医师,比闽都任何一个地方的都要好。”
宁纪怒视着唐擎苍,但也放弃了抵抗,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从这个地方跑出去了,只能忍到恢复体力,才有一线希望。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宁纪单独说。”唐擎苍摆了摆手,支开这些医师。
医师看着宁纪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宝物似的,但是碍于唐擎苍的命令,就算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乖乖离开病房。
等到病房里只有唐擎苍和宁纪之后,唐擎苍才靠着门框转头看向病床上放弃抵抗的宁纪,缓缓开口道:“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肯定是小凡下的手。”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说什么?每一个证据都说明是唐小凡下的毒手,事实胜于雄辩。”宁纪十分肯定的说道。
唐擎苍笑了笑,摇头道:“果然你只剩下三十七点五的智商了吗?除了平滑的伤口,还有用血写的唐字,拜托你用你的屁股想想,一个字而已,栽赃嫁祸的老把戏,现在连小学生都不信这套,你还信?”
宁纪微微一愣,本以为唐擎苍会说出强词夺理的话,但没想到他说的却很有道理,可是宁纪主观的选择不相信,没有任何理由相信。
“看你的表情应该还是不信吧。”唐擎苍早就料到是这样,宁纪固执起来,那就是一头犟牛。
唐擎苍缓缓从腰上解下一把软剑,竟然是三更雨,这把曲澹的佩剑,成了唐门的战利品。
宁纪瞳孔微缩,这个时候唐擎苍那把武器出来,宁纪可想不到有任何好的可能。
“平滑无比的伤口,真是一个好证据呢。”唐擎苍看着手里非常唯美的剑刃,然后看起轻轻的一挥,三更雨的剑刃划过木质的门框,留下一道口子。
这道看起来没有多少特点的口子,在宁纪看来,却好像一把锤子狠狠的敲在了心脏上,砍木头都能砍的如此平滑,更别说是人的脖子了。
“这是那晚的战利品,如果用这把三更雨的话,伤口应该会很平滑吧。”唐擎苍淡淡的说道。
宁纪死死的盯着唐擎苍手里的这把软剑,从刀刃的厚度上来看,和慕容雪和陈风脖子上的伤口着实差不多,宁纪第一次见到这么薄的武器,所以当时就认为是唐小凡的飞刀。
“你就想凭一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的武器就让我相信?”宁纪心里已经有了疑惑,这份疑惑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出现过,只是被他刻意的丢在脑后不愿想起罢了。
“当然不会,有个东西我以前就想给你看了,只不过我唐擎苍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包括你在内,宁纪。”唐擎苍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对折过的文件,三张白纸。
“自己看吧。”唐擎苍把三张纸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三张纸,宁纪似乎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内容。
唐擎苍丢下这三张纸就离开了,有时候说再多,也不如让宁纪亲眼看到来的更加实际。
宁纪默默地低着头,看着眼前这三张单薄的纸,迟疑着要不要看看。也许这上面的东西,不过是唐擎苍的另外一个阴谋也说不定。
犹豫了好久,宁纪还是忍不住伸手去将纸拿了过来,是不是阴谋陷阱,一看就知道了。
三张白纸上,印着一排排的黑字,以宁纪的浏览速度,看这些内容,最多也就只要半分钟而已。但是这次,宁纪却足足花了十几分钟,才看完三张纸的全部内容。
并非这纸上的内容有多么的深奥难以理解,反而这些内容都非常容易理解,只要智商上没有太大的问题,一般人都可以看得懂。
只是,这纸上的内容,却深深的震撼了宁纪,好像一把锤子,狠狠的在他的心口来上了一记,捶地他险些坐不稳跌倒下去。
这三张纸,是三份报告,前两份上是化验的结果,而最后一张则是总结了前两张的结论。第三章报告告诉宁纪一个惊天的秘密。
化验的东西不是其他,正是慕容雪尸体边的那个“唐”字,经过权威机构的化验,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果,那就是这两个用鲜血写的“唐”字之中,居然离奇的只有一部分人体纤维和指纹的存在。
而这些仅有的人体纤维和指纹只存在于头两笔的一点‘一’那上,其他地方竟然丝毫没有痕迹。这个结论如果是真的,那只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除了头两笔之外,其他笔画是在被害人死后才被加上去的。
因为一个垂死的人,怎么可能在写完两笔之后再戴上个手套之类的东西去掩盖指纹呢?宁纪被这些内容给镇住了,他从未怀疑过那个血字的真伪程度,可是没想到这却成了他疏忽的最严重的一个点。
但这毕竟是从唐擎苍的手里拿出来的,可信度不高,只是过了这么久,犯罪现场早已不复存在,即使宁纪现在想要再检验一遍也已经无从下手了。
宁纪木讷的坐在病床上,四肢无力的就像是瘫痪了一般。宁纪怎么都不相信这个结果,倘若是真的,唐小凡会傻到再把这个血字给补全了?
难道凶手不是唐小凡而另有他人不成?宁纪大脑中猛地“轰隆!”一声,他颓然的倒在了床上,手中的三张白纸轻轻的脱手落下,这个打击,未免有些太大了。
这是一个谜团,黑洞一样的谜团。而宁纪则处于这个谜团最最中心的地方,被重重的迷糊笼罩着,让他难以透过这迷雾看到事情的本质与真相。
宁纪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曾经看到的和听到的一切,仿佛那些曾经深信不疑的事情,一下子都突然冒出来诸多的疑点,世界观也彻底崩塌。
可以说,在这一刻,宁纪已经彻底崩溃了,脆弱的精神防线被如此高强度的冲击冲的溃不成军,只能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
大脑时而清晰时而浑浑噩噩,曾经立誓要为他们两人报仇,可忙了半天却不料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人,空有这么高的智商和超强的逻辑思维能力,现在却什么都想不透彻了。
之后,只有医师进来给宁纪观察身体,做着恢复性的治疗。虽然医师看宁纪的眼神灼热的就像是考古学家从古墓里挖出来一块千年之前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