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萱?”宁纪这下真的心慌了,昏暗的房里,视线很糟糕,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人影在床上。
宁纪也顾不上其他,把卧室里的灯给打开,可这一打开,宁纪就更加震撼了,这哪里还有半点房间的味道,所有的家具和电器都差不多报废了,双人床虽然架子还在,但床单之类的床上用品,也都已经破破烂烂。
但这些不过是视觉上的震撼,最让宁纪震惊的是,宣萱此刻居然拿着一片碎玻璃,贴在手腕上,双眼无神中带着点冷漠的盯着宁纪看。
“宣萱!你这是在干什么!”宁纪吓惨了,先不说宣萱的眼神是多么的诡异,她的这个动作就足够让宁纪抖三抖了,她这是要自杀?
可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宁纪想破了头都想不明白,难道在宣萱的身上真的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难道说她被人?
宁纪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越想越怕,可他又不敢冒然靠近宣萱,生怕后者情绪一时失控,就直接割腕自杀了。
“你是谁?”宣萱冰冷的口气,仿佛已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宁纪感到既陌生又害怕,这还是那个热情奔放的美女警花宣萱吗?
“我是宁纪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宁纪心一沉,上次来的时候宣萱对他还有印象,可是时隔几日之后,宣萱已经彻底忘却了他这个人的存在了。
但就算是失忆之后,这一前一后的变化,也着实太大了一点吧。
“哦,有点印象,宁纪,你说如果这玻璃要是轻轻一划,会怎么样?”宣萱看着宁纪,玻璃碎片还是紧贴着她的手腕,而后露出一丝渗人的笑容。
宁纪咽了口唾沫,他没想到今天来会看到这样的画面,更加庆幸林薇没有跟着一起来,否则如果宣萱再受到什么刺激,怕是真的会自寻短见了。
“别!千万不要!宣萱,我们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你千万不要想不开自寻短见,这不是闹着玩的。”宁纪是真的着急,这性命攸关的事情,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啊。
宁纪已经永远失去慕容雪和陈风,他已经不想再失去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了。
“哦,我就是想试试,罢了。”宣萱的语气也特别奇怪,冷漠的仿佛一块冰,让人不敢接近,比林薇冷起来的时候更加渗人。
宣母可能是在楼下听到了宁纪的声音,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这样的场面,宁纪本来应该不让宣母看到的,可是现在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宣母看到坐在床上,有着自杀想法的宣萱,尖叫了一声后,竟然昏倒了过去。
这一大一小都这样了,宁纪只能先管宣母,一把将宣母抱住,虽然这样的动作很出格,被女佣们看到影响很不好,可是宁纪这是尊老爱幼的行为,完全没有其他的想法。
虽然宁纪承认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涩狼,但还不至于这么的丧心病狂。
“伯母,伯母。”宁纪不懂医术,但掐人中这个方法还是会的。
过了一会,宣母慢慢醒了过来,却发现被宁纪抱着,下意识的一把将宁纪推开。
宁纪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这母女两的脾气还真有些像,都一样的冲动火爆,要不是宁纪练过,宣母这一把可真就把宁纪摔个四脚朝天了。
“抱歉,伯母,刚才我不是有意要冒犯的。”宁纪难得的老脸一红。
“没关系,小宁,刚才伯母冲动了没有撞到吧。”宣母显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表现的没有宁纪那么尴尬,还能保持最基本的镇定。
既然宣母没事了,宁纪又回到房间里,宣萱依然保持着那个动作,冷漠的看着宁纪,仿佛就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宁纪很是无奈,才短短的一个多月,那个热情奔放的宣萱就这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冰冷陌生的宣萱,这一前一后的巨大变化,是宁纪始料未及的。
“宣萱,你千万别冲动,我和伯母说几句话。”宁纪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宣萱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宁纪把宣母拉到门外,小声问道:“伯母,宣萱她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我记得她上次出院找我的时候还很正常,现在怎么会……”
说到一半的时候,宁纪已经说不下去了,心里特别的难受。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出院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那天一到家,宣萱仿佛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我也不理不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宣母痛苦的摇摇头道。
宁纪心里就纳闷了,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中间有没有遗漏什么细节?”宁纪还是不死心。
但是宣母的回答却让宁纪彻底死心了,除了那次宣萱来找他,就没有单独出去过,但那次宣萱分明还是好好的,而且还是由宁纪亲自送的,怎么可能会出事?
宁纪感觉自己就快疯掉了,奇怪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永无休止的趋势。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传来了宣萱的呼唤声。听到呼唤,宁纪立刻就回到了房里,不敢有半点怠慢,就像是古代皇帝传唤小太监似的。
“宁纪,带我走,我不喜欢这里。”宣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就像是用生命在威胁着宁纪,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都必须得听我的。
“啊?”宁纪一愣,然后回头看了看宣母,虽然他之前就有接宣萱出去住的想法,可是他想来想去都不太好,毕竟还是要由最亲的人陪在身边,比他这个连正式男朋友都算不上的人要强多了。
可是,没想到宣萱竟然主动提出了这个要求,这让宁纪手足无措了。
一时间,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宣萱竟然主动提出要和宁纪走,这幸福来的太直接太突然,让平时脸皮厚度堪比城墙的宁纪,都有点脸红了。
要知道,宣母可还在一边听着呢,这样明目张胆的把人家女儿给拐走,貌似不合适吧!
宁纪一筹莫展的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这是该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摆在宁纪面前的问题着实有不少,宣母能不能答应已经属于其次,其一是被林薇知道了会怎样,其二是宁纪对照顾人就是个门外汉,最重要的,就是家里那头母老虎该怎么蒙混过关,要是让曹婉知道宁纪要搬出去和其他女人同丨居丨,后果宁纪都不敢想。
想了一连串的后果,宁纪不由得抖三抖,这个世界真的太可怕了,艳福太好是要命的。
宣母一听,也不由的愣了愣,没有立刻给出答复,显然她还处于犹豫不决的阶段,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哪个为人父母的会随随便便把自己的独生女儿托付给一个男人。
对,关键点就在于是一个男人。
“宁纪,你不愿意带我走,好吧。”宣萱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沮丧的表情,只是用了更加激进的方式,将那块碎玻璃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划了一道伤口。
这下,宁纪和宣母都急了,宣萱这是来真的啊,一点都没开玩笑的意思,这一下都见红了,虽然口子看上去不深,但谁敢保证宣萱接下去不会有更加出格的举动?
“宣萱,你别冲动,我答应你就是了。”宁纪吓得直冒冷汗,赶紧一口答应了下来。
宣母在边上也只能叹了口气,她已经别无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