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聪玩事不恭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坐直了身子。李婉从他试卷下收走了一张a4纸，折了折抓在手里，扔在了讲台上。这个小动作，翁帆当然看的到，但巡视老师却被她的身体挡着，完全看不清她的动作，只当她是在看同学答题。

翁帆看到这一幕笑了笑，走到了讲台上，坐了下来，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讲桌上那张被李婉折起来的a4纸平静地放在讲台上，翁帆无聊地拆开扫了一眼，但她看了一眼后，登时睁大了眼睛，不由得笑出声来，扑的一下把水都喷了出来。

显然，这次笑喷翁帆完全是出于本能，事先全无防备，一下子吸引了所有学生的目光，更吸引了李婉和王聪的目光。学生们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试卷上，只有王聪有些不自在地正了正身子，脸色却微微有些发红。李婉诧异地看了一眼翁帆，却见翁帆干咳了几声，朝她极有深意地笑了笑。

李婉心中微怔，朝讲台走了过去，在翁帆耳边低声说

“帆姐，你搞什么呢？”

翁帆坏笑一声，朝讲桌上努了努嘴，李婉赫然看到讲桌上被自己没收的王聪的小抄纸，正要伸手抓过来看个究竟，身后脚步声响起，紧接着眼前就被一个阴影遮住。李婉还没抬起头，一个卷子递了上来，待李婉抬起头，只看到王聪的身影已经取完自己的书包朝教室外走了出去。

翁帆朝王聪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把抓起讲桌上的小抄纸揣进兜里。不待李婉提出抗议，学生们已经开始陆续交卷了。显然，这次考试的难度并不大，大多数学生早就答完了题，心也早已经飞到了火车上，只不过没人第一个交卷，他们都有些许忌惮。李婉开始配合翁帆收取试卷，便也顾不上追问翁帆了。

没过多久，考场上便显得有些空荡荡了。翁帆看到考场上只孤零零的几个人，她朝其中一个位置走了过去，从背后看着那个学生的卷面。字迹很清秀，一如其人。正想着，那个学生回过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虽然装扮有些土气，但仍是给人一种清丽的感觉。翁帆朝她友好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就剩下婷婷和一个男生了，那个男生一只手支着头，目光却飘向窗外。翁帆走近了些许，看到他的卷面有些空荡荡的，不由得眉心一拧，转过头再一看那个男生的视线，这厮竟然已经睡着了。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翁帆突然想起了贾充，不由心中火起，抬手用力地拍了那男生脑袋一下。直把那男生拍的趴在桌子上，打了个机灵坐了起来，满脸茫然紧张地盯着翁帆。男生面黄肌瘦的一脸的营养不良，一看便是个网君子，看得翁帆无名火起

“不考试就t给我滚蛋，没t时间陪你在这耗着！”

听到气氛不对，李婉从讲台上走了下来，婷婷却还在专心地答题，似乎丝毫没有受影响。李婉倒是蛮诧异的，点了点头，单是这份心境，便让人佩服。

李婉走过去拉了把面沉似水的翁帆，翁帆吸了口气，狠狠瞪了那个男生一眼。李婉拿起卷子，看了眼，卷子上基本上没怎么答。

这毕竟是翁帆上过课的班，男生低下头，小声说

“对不起老师，昨天没睡好，一不小心睡着了。”

李婉瞄了他一眼，放下试卷，或许她也想到了那个坠楼而亡的男孩，满脸的郑重

“别跟我们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和你的父母。”

说完，她回过身走向翁帆。

翁帆的胸口依然起伏着，李婉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帆姐，每年不都有几个这样的学生吗，不至于跟他们生气，不值当。”

翁帆叹了口气，却并没有说话，转身回到讲台整理卷子了。

终于，婷婷拿着卷子走上讲台，将卷子交给翁帆，甜甜一笑

“翁老师。”

翁帆瞥见那个男生还在答题，就搂着婷婷的肩膀走出教室，声音也柔和了不少

“婷婷，放假回家吗？”

婷婷摇了摇头

“翁老师，我在校外找了份工作，放假可以边看书边打打工。”

其实，婷婷家也没什么人，一直以来都是她和哥哥相依为命，哥哥在海上，也难得回来。

翁帆点了点头

“本来说带你去逛逛街……唉……最近学校的事也多，一直没顾上。”

婷婷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但也知道贾充的事，摇了摇头满脸感激

“不用麻烦了，翁老师。”

翁帆叹了口气

“行了，反正你放假也在北京，我到时去找你。”

婷婷用力地点了点头，眉眼笑弯着

“嗯！”

说着便转身欲走，翁帆突然道

“对了，宿舍要不能住，去姐那儿住吧？”

婷婷回过头

“谢谢翁老师，没事，学校的宿舍可以住。”

等翁帆回到教室，那个学生也已经交卷了，李婉正拿着他的卷子看，看到翁帆回来，摇了摇头

“这孩子还挺聪明的。”

说着放下试卷。

直到收完试卷，教室里空荡荡地，学生们都已经离开教室了。今天是最后一个考试，考完就可以回家了，门外尽是迎来放假迫不急待的欢笑声。

李婉抖了拌试卷伸了伸懒腰

“咱们也放假了！有什么安排？”

翁帆似乎也被这愉悦的气氛所感染，从口袋里掏出王聪的那张a4纸，满脸大尾巴狼的味道

“丫头，可以啊，这都公开给你写情书了！”

李婉睁大了眼睛，盯着她手里的a4纸，伸出手想抢过来，却被翁帆一把闪开，笑着道

“说说，怎么做到的？咱们学校的大财子竟然真拜倒在你的牛仔裤下了啊？”

翁帆看着李婉穿着的牛仔裤，满脸坏笑着道。

李婉眼见抢不到，不由哀求道

“好姐姐，你给我吗？”

翁帆这才递给她，满脸正色道

“幸好是我看到，若是被别人看到，怕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翁帆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大有深意地盯着李婉。看得李婉心里毛毛的，不知为什么，那一刻，脑子里竟不自觉地便跳出了贾充，讪讪地点了点头，心虚地低下头看着纸上的文字李婉，我喜欢你，太久了，忘了有多久。

翁帆看着李婉的脸上阴晴不定道

“没想到，这小子字写得不错啊。”

李婉冷哼一声

“哼！纨绔子弟！”

翁帆眉眼笑着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生什么气吗？”

李婉气鼓鼓道

“受不了这种学生，先不说他目无师长，明知道我已经结婚了，还出言调戏，什么素质？”

翁帆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现在的孩子，不要太高估了，只要他喜欢，管你是谁呢？”

李婉摇了摇头一脸郁闷

“真是的，被他搞的，干什么的心情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