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被徐泽平说的有些哑言,以至于他后边的话让徐泽平又重复了一遍才听清,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内心深处应该是很委屈的吧?她突然意识到自已其实挺神经大条的,或许她的神经因为过去过度的崩紧已经失去了韧性,又或许……她意识到自已在为自已找原因,是的,自己对他的关心好像太少了,甚至没叫过几声老公,好像生日也没怎么过过,而自己的生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想到这些,李婉感觉喉咙有点紧瑟,意识到自已的声音有些小,赶紧清了清嗓子
“那是不是很快可以恢复正常生活了?前两天见你瘦了好多。”
徐泽平倒是并没有像刚才那么压抑,爽朗一笑
“哪有?感觉下巴都快没了,赶紧上线吧。”
两个人不知不觉竟聊了快一个小时才结束通话,时间,就像沙漏一样,在无声无息中流失,在不知不觉中溜走。
“听说有个大四的跳楼了。”
虽然校方已经封锁了消息,但这么大的事,还是在当晚传看了,谈起来仍旧有些不寒而栗。
眼镜女翻着书,连眼都没抬,若无其事道
“像咱们这种大学,压力这么大,哪年不得死几个?有什么稀奇的?”
其他女生则一个个色变道
“不是吧?学校还经常死人?”
“你们不知道吗?”
眼镜女终于从书本里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着众女,看到众女的神态,不由一脸正经地坐起来道
“像全国这种叫得上名号的这些学校,汇聚了全国顶级的精英,这些人的脑子谁知道在想什么啊?又都是些死心眼,谁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纵身一跃饮刀成快了。”
刘蓉吓得花容失色,嘴唇都有点发青了,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对对,前几年的马家爵,那不死了好几个呢吗?”
眼镜女满脸不屑道
“马家爵那还不是什么好学校呢,你们查一查,什么清华北大啊,每年都得死好几个。名校吗,你每年要是不死几个,你都不好意思叫名校。”
眼镜女平时就喜欢看一些乱七八糟地,对于死亡,并没有那么深刻的印象。
樊兮若洗完衣服推门进来,见几个女生神情各异,不由道
“怎么了?”
问完就把衣服一件件晾在外面,她忽然瞥见衣架上搭着一件男人的上衣,不由回过头笑呵呵道
“哎,你们这是谁啊?都开始给男生洗衣服了?”
几个女生对这种事倒也挺积极,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刘蓉反应快道
“婷婷的吧?我看她昨天好像拿着魏德彬的衣服。”
刘蓉忽然来了劲头
“他俩不是来真的吧?”
樊兮若若无其事地开始晾衣服,并没有搭话,心里却莫名的有些难受。
贾充的死,并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波澜,但对于当事人来说,就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了。.la
学院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李婉很识趣地并没有去打扰高进,实际上她也插不上什么事,几乎一上午高进就被校方高层召见了好几回。
也是这个时候,李婉才知道了更多贾充的事。
贾充的家境并不富裕,家里住在农村,还有个十岁的妹妹和一个稍大一点的弟弟,他父母为了来趟北京甚至还要借钱过来。
贾充,是他们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走出来的大学生,是全村人的骄傲,也寄托了全村人的希望。他的大学,有村里每家每户的影子,但谁也没想到,这个天之骄子,竟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办公室里的同事聊起的时候,不免唏嘘,不知是该感叹贾充不争气,还是该对他的死表示惋惜……李婉和翁帆坐在一起,故作轻松地避开了这个话题起身离开了办公室,翁帆的表情却恍惚了很多,有点怅然若失的样子。
“怎么了?帆姐。”
李婉看出了翁帆的异样。
“没……没怎么。”
翁帆掩饰的表情几乎藏都藏不住
“那个跳楼的,叫什么贾……贾充的学生,你说我们要不要给他父母买个路费什么的?听说还是慢车,要两三天才能赶过来。”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的,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李婉好奇道
“这个?学校不会给出吗?”
“嗯嗯,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翁帆的反应有些迟钝。
“他在学校出事的,学校应该会给些补偿吧?”
李婉试探着问,她并没有处理过类似的事情,但白发人送黑发人,对每一个家庭都是无法承受的伤痛了吧?
像是想到什么,翁帆点了点头
“对!你说的对!校方肯定要负一定责任的。”
两个人正聊着往食堂的方向走,忽然看到食堂附近停了辆警车,警车旁正与两个学生说话的女警正是昨天晚上给翁帆、李婉做笔录留电话的女警。
见到这个警官,李婉有些害怕,内心深处她还是挺怕贾充威胁自已的事被发现的,所以,李婉下意识地转头想走。
可翁帆却和李婉完全不一样,还没等李婉要走,翁帆已经率先迈开步子跟女警打招呼了。李婉吓的脸色都变了,好在离得远,那女警看得并不真切。
待到近前时,李婉的脸色已经平静了不少。
女警对李婉二人记忆深刻,待她们走近,还跟她们握了握手
“两位老师,咱们还真是有缘。”
“嗯嗯……”
翁帆点头应承着,笑的很是从容,到是李婉颇有点强颜欢笑的样子。
“警官,这是……”
翁帆扫了一眼她跟前的两个学生,那两个学生显然并不认识翁帆,却有一个认识李婉,低声说了声
“李老师好。”
李婉立刻认出了这个学生也是高进带的毕业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女警官看着两个学生道
“没什么,只是例行询问。他们说贾充同学在出事前,曾被丨警丨察带走问讯过。”
此话一出,李婉的眉眼猛跳了下,也奇怪地看向眼前的这两个学生。
翁帆倒是并没有太紧张,轻轻哦了一声
“难道贾充的死,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跟李婉打招呼的学生忙插话道
“我们觉得很蹊跷,按理说,贾充平日里足不出户的,也不能犯什么事,那两名丨警丨察的样子却好像他犯的事不小。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就不知道了。”
显然,对于贾充的死,他很有几分怀疑。
另一个也道
“但我们都觉得这肯定是哪里有什么不对,我们都觉得贾充肯定是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才跳楼的。”
两个学生对于贾充的死,显然也沟通了很多,话里虽然没有挑明,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显而意见。
两个学生的话吸引了宫警官的注意,宫警官抬起头,语气不善道
“有没有受到什么不公平待遇,我们会查清楚的,昨天法医验过,他身上并没有受什么伤。”
这话虽然说的周正,听起来却总让人觉得有点官官相互的味道。
那个学生正要出言反驳,与李婉相识的那个学生冲着说话的那个学生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说了。
那学生嘴一撇终还是忿忿道
“那丨警丨察找贾充干什么?总不至于贾充天天窝在电脑前还会犯罪吧?”
宫警官瞥了他一眼,一副看文盲的样子
“现在网络犯罪还少?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两个丨警丨察亮证件?”
“我们没看到,是看门大爷带他们过来的,你可以问问他。”
宫警官正要说话,手机响了,宫警官看了看手机的来电显示,忙接起电话。
“什么?交给市局处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