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充强作镇定地咽了唾沫
“丨警丨察叔叔……”
“叫同志!”
依然是最先开口的那个丨警丨察强调道。
听到同志两字,贾充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心也开始打突突。
“那个……丨警丨察同志,找我有什么事?”
贾充小心的问道。
“你自己犯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吗?”
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丨警丨察说话了,但看贾充仍是一脸懵b的状态,点了点头
“行,现在不知道,一会儿进局子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两个舍友都呆呆地看着贾充,屋子里寂静无声,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
贾充只觉脑袋嗡的一下子,头上一阵眩晕,想到的第一个事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心里暗骂这贱人难道报警了?
寸头见他还光着膀子没动,不耐烦地道
“怎么个意思?还得我们给你穿衣服是不是?”
贾充被寸头一盯,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套上了衣服,紧张地连扣子扣错了都不知道,还是舍友提醒,他才意识到,赶紧把扣子扣好。
两个丨警丨察看他穿完衣服,一边一个把贾充夹在了中间,走了出去。
贾充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只觉有种大小便失禁的不适感,那种紧张的感觉,连走路的两条腿都在跟着打颤。直到坐上警车,贾充只感觉如堕深渊。
警车并没有鸣笛,不过,一辆警车显眼地停在宿舍门口,也引来了不少人围观,成群地议论着。
砰的一声,大灯的强光将贾充的眼睛照的几乎睁不开,本能的用胳膊去遮挡。
丨警丨察简单的问了一下他的个人信息,还没问完,话少的丨警丨察一反常态开口道
“说说吧,你是怎么勒索的。”
贾充一听,脑袋又是嗡的一下,吞吞吐吐道
“警……丨警丨察同志,我……我没勒索人啊?”
“没勒索什么没勒索?我告诉你,我们手里证据确凿,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少说也得蹲个五年,你要再不坦白,多个两年也够得着。”
贾充浑身一软,险些没瘫倒在地上,哆哆嗦嗦道
“我……我真没勒索。”
寸头看着贾充不耐烦撸着胳膊站了起来
“哎?这小子就是死鸭子嘴硬,打两下什么都说了。”
年长的摆了摆手示意寸头坐下,继续道
“贾充,我告诉你,你现在交待还可以从轻发落,要不然,你就等着蹲大牢吧。”
贾充毕竟还只是个学生,见到场面都要急哭了
“丨警丨察同志,我……我真的没……”
年长的点了根烟,冲着寸头点了点头
“别留下什么痕迹,我抽根烟去。”
寸头笑呵呵的道
“得勒您呢!您就晴好吧?”
晚上的风有点大,贾充此时正站在七层高的教学楼顶,他的颧骨有些青肿,身上虽然没有什么伤痕却疼的厉害。可这些伤痛远没有内心的煎熬来的痛苦。
“你就别想毕业了,我们这边会跟你父母联系,准备好在监狱看他们吧。”
“这么怂,还敢威胁别人?”
“这相片拍的挺有水准嘛?行咧,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这叫什么?这叫铁证如山!”
“就你这种渣子,还t大学生呢?放到社会上,纯属危害大众,还上什么学?挂三十多分还想上什么学?我告诉你,在这,别装!”
一幕幕一句句,就跟催命符一般在贾充的耳边徘徊,回荡个不停,躲也躲不开,闪也闪不掉。
风,呼呼的吹着,夹着哀嚎,像极了黑白无常的索魂声,那呜咽的声音仿如鬼哭狼嚎一般。
此时,月亮几乎被完全遮掩,光华尽失,昏暗的如同他早已死去的心。
翁帆和李婉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踩着台阶从楼梯上走下来,教学楼门口三三两两地站着几个学生,或是等人或是闲聊。教学楼里灯光明亮,与室外的漆黑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就在翁帆、李婉两人走下台阶时,外面沉重的一声闷响打破了这份平静,并没有过多的声音,只是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惊呼,那种由内心深处发出来的呼声,听起来格外渗人。
翁帆和李婉还没有看清教学楼外的情况,就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呼救声
“有人跳楼啦!”
紧接着,脚步声响了起来,有很多学生都从教室里伸出脑袋向下张望。
身为老师,翁帆、李婉相视一眼都加快脚步向下狂奔而去。跳楼,无论发生在哪里都不是小事,那毕竟是一条生命,什么事情与生命比起来,都显得微不足道。
事发地点距她们只有十几米之遥,人是从教学楼顶跳下来的,直接摔在了教学楼的正门口。夜色朦胧,若不是门口的路灯,几乎看不见地上的血迹,殷红的一片,红的有些鬼魅。李婉下来时根本没想到怕,此时刚看一到血,啊的尖叫一声扑入翁帆怀里,她着实被吓到了。翁帆也搂紧了李婉,但是她的手在不断地发抖,此时她也需要一个支撑。
“先报警!”
紧张中翁帆不忘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拨打110,摁了几次都摁错了号码,她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报警后,又想到了什么,又赶紧给高进打了电话。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学生,就连楼上也都伸出了无数个脑袋,只是场面太过血腥,并没有几个人敢真地凑过去看。
翁帆想找个什么东西给尸体盖一下,却并没有找到什么可以拿来遮挡的东西,只好作罢。 好在警车来的并不慢,快速地拉上了隔离带,对现场进行了封锁。
办案的是名女警,长的不算漂亮,但很有英气,在警服的映照下更趁出几分庄重感。
此时她正站在翁帆和李婉身边打量着她们
“是你们报的警?”
翁帆忙应了下来,女警道
“死亡原因已基本查明,头部受创当场死亡,死亡时间大约在20分钟前,目前没有看到有什么他杀的痕迹。”
迟疑了一下,她抬起头试探着问道
“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翁帆、李婉都摇了摇头,别说认识,她俩甚至都没敢往死者身上看一眼。
女警叹了口气,有些感慨道
“唉!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太不知道珍惜自己了!”
感叹完,才对着翁帆和李婉道
“谢谢两位的配合。”
这时,旁边走来一名丨警丨察已经开始向女警介绍说
“身份已经确认,贾充,男,二十四岁……”
听到这个名字,翁帆和李婉都是腾的一下有点血液上涌,如石化般怔怔愣在当场。
翁帆感觉自已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贾充!那个勒索自已的学生!难道,他是因为自已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