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是吹牛,我自己也觉得李小瑶虽然是电视台记者,王慧虽然是分管业务的副台长(这会儿在我的帮助下也当上了台长了。)但是他们的文字功夫好像也不行,一句话也讲不通顺。有时用口头语言也许可以很好地表达,但是真正形诸笔墨时就不行了。
至于我自己,平时就喜欢看小说,长年累月地看,自然而然地把表达能力练出来了,从来没有刻意去练啊。
而且,孔子说过:“辞达而已。”
也就是说,文字能表达意思就行了,不必要过多的修饰呢。最朴素的表达恰恰是最好的呢。
一些闲篇扯过,但如果你以为吃饭仅仅是这些闲篇,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当然有事还有相当重要的事情呢。我也有些喝高了,梅立波说:
“小袁,你们开广告公司的事,我也想入股。”
我说:“啊?”
梅立波说:“怎么样?”
这时,李小瑶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跟我使眼色,我跟小瑶也算是亲密爱人了。对于她一个眼神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了。
不过,我要说的是,女人毕竟是女人啊,眼光还是浅了一些。我说:
“好哇,当然好哇。”
梅立波说:“这么说来,你答应了?”
我说:“当然,这样,我们四人,就四等分,赚到的钱,大家分成四分好了。”
梅立波说:“好,小袁不愧是小袁,日后必成大事。”
我也哈哈大笑。这样子本来是三个人做成的生意,我、李小瑶、王慧,现在又插进来一个人。李小瑶的样子有些不高兴呢。女人啊,还是把钱看得太重,这样可不好哦。
355.
由于又分了一些股权出去,这样一来,我们也要各自掏钱,共同办这个广告公司,具体业务由我和李小瑶来负责,至于台长王慧,部长梅立波,他们只需要分钱就行了。
这样的结果,他们当然是相当满意了。梅立波问我:
“小袁,在西河镇当镇长感觉怎么样?”
我说:“哎,不好干啊。”
梅立波说:“怎么了?”
我说:“党委书记唐天成跟我不对付啊。”
梅立波说:“哦,具体说一些事。”
我又把跟唐天成对付的事情说了。说完以后,我才发现其实也尽是一些小事,最重要的大约要属于唐天成包庇那个村支书的事。这事本来要追究法律责任的,但是唐天成张口了,要求私了。
最后,我也只能委妥协。
但我也清楚,这样下去的话,我以后的带领村民致富的想法,可能要打了水漂哦。我说:
“这年头想干点实事怎么这么难啊。”
梅立波说:“是啊,这年头要当官一定要当一把手哇,否则,说不上话,根本没用。”
我说:“是啊,是啊。”
梅立波说:“不过,我不会强行撤唐天成的职,你要想办法把他搞倒。”
我说:“哦。”
梅立波说:“这也是对你的一个锻炼,只有在这种过程中,人才会成长。”
我点了点头。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无论喝再多的酒,头脑还是清醒异常的,这大约是我与别人的不同之处吧。
看来,一切得讲究一点水到渠成,不能急,更不能急于求成,官场就是斗争啊,你死我活的斗争,如果我玩不赢唐天成,被唐天成玩坏了,那么,我也是活该啊。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李小瑶好像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我坐在副驾上,我问她:
“怎么啦小瑶,你好像有些不开心哦。”
李小瑶说:“你为什么要答应梅立波,让他也参与进来?”
我说:“怎么啦?”
李小瑶说:“这等于是把我们的钱分给了他。”
我哈哈大笑,这个女人可真行啊,还在为这事生气呢。所以,人与人之间沟通相当重要。我说:
“小瑶啊,这个世界上钱很多,你一个人赚得过来吗?有钱大家赚,这样才是好的。”
李小瑶说:“可是我不想,我只想有钱自己赚。”
我说:“这样就太自私了,而且,生意永远做不大,你想啊,梅立波是组织部长,也参与到这生意中来,以后就算有什么问题,也不会由我们一家来承担啊。有风险当然是大家一起来担哦。”
李小瑶说:“啊,有什么风险?”
我说:“生意和政治结合这么紧,没有风险才是咄咄怪事呢,这个人是组织部长,跟我们在一条船上,无论如何都是好事啊。”
李小瑶说:“原来是这样啊?”
我说:“你想啊。”
不得不承认,李小瑶还是通情达理的,什么道理一讲就通了,通了就理解了,也觉得我做得对。同时,李小瑶对一起来梅立波没有答应我升官的事情还有些不满意呢,说:
“这个梅爸简直是个老滑头,提你当书记,一句话的事情,可是他却不肯。”
我说:“不怪他,不怪他。”
我也清楚,这中间的确不怪组织部长梅立波,他只是一个市委常委,十三大委员之一,上面还有四大家领导,还有市委书记呢。镇党委书记的任用一般由市委书记说了算的啊。
而且,有些事也要看个人能力的,不是说提你你就可以上去的,目前最重要的是我如何把唐天成给扳倒才行啊。这样才能显示我的力量。李小瑶说:
“你斗得过唐天成吗?”
我说:“慢慢看吧,也许可以呢。”
356.
这一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开个小会,布置工作什么的。现在西河镇搞一村一品,每个村都在报项目,一定要发展一个特色农业,这样才能带领村民致富啊。
这些工作唐天成是不会做的,那么,只有做好了。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是张祖成,我说:
“老张,你怎么来了?”
张祖成说:“袁镇长,找你有点事。”
我说:“我在开会,一会儿好吧,等一会儿。”
干脆让张祖成坐在一边,看我们开会,我跟几个副镇长开完全简单地布置完工作以后,就让这些人走了。转过头去,对张祖成微笑着说:
“老张,有什么事?”
张祖成这时却关上了门,接着,张祖成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来,大约有一些钱吧。
嘿,这个家伙可真行啊,这会儿又来向我行贿,人才啊,这样的人才注定不会一辈子当一个饭堂的大师傅。我说:
“老张,你知道我不会收钱的。”
张祖成一下子跪了下来。
我一看,这样也不好哇,让人看到了影响太坏了。而且,让人下跪,这也不是我的风格啊。我一向主张民主自由平等理念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前任的校长呢。
虽然以前对张祖成有诸多不满,但是自从老张当上厨师以后,在饭堂里工作,我也基本上气消了,人家是一个当老师的,混到去当厨子的份了,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