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一层的利益链条,牵一发动全身,真是那么好动的吗?
“你那些钱,是最好的证据。”
我一脸玩味的看着警员,他指着桌上的钱,以及我的手机等等一些杂物,继续威胁。
“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懒得跟他们辩论钱的来历,装着妥协,露出苦笑。
“知道怕了?把你跟唐无病之间的交易,全部说出来。”暴躁警员坐正身子,强压着愤怒,拿起笔,准备做笔录。
“唐无病?我室友。跟他没什么约定啊?”我更加疑惑,本能的说完,想了想,又说:“嗯,好像有!”两警员精神一震,做好了准备。我说:“我骗他说我家有布加迪,以后带他开。”
暴躁警员怒火中烧的再次拍桌,声音不是一般的响。我盯着他的手,小声嘀咕。“难道您不疼?”
“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些钱,交代一个来历吧?”
“经济案该你们调查吗?嗯,也不管了,就当是该你们调查吧?这些钱,是陈晨给我的,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她。”我歪着脑袋,对着一直不动如山的警员眨巴两下眼睛,嘿嘿笑着。
暴躁警员被惹火,拳头紧握,手骨捏的咔嚓响。淡定的警员这才把事儿的严重性,庄重的告诉我。
情况有些坑爹,在我与唐无病闹腾过后,秦菲儿的手下试探性的接触了唐无病老爹,结果他们达成了一笔小交易。交易途中,专案组的一位女警摸到了一丝线索,结果交易正常进行,女警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苦于没有证据,他们拿唐无病老爸没办法,经过各方面的侦查,发现唐无病老爸以前压根没接触过走私那方面的事。想玩国际走私,没有门路,也不是人人都能玩的,这不,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我。
唐无病跟我一接触,就有人跟他老爸联系。
仅仅这种情况,专案组也不会找上我,关键是女警的失踪,让他们不淡定了。我对面这个三十多岁,脾气暴躁的家伙,正好是那位女警的男朋友。
“哎……想吃好这碗饭,难啊!三十多岁,一把年纪了,都没找到媳妇,好苦逼。”我瞟着这个眼神凌厉,满脸刚毅的火爆警员,心底感叹着,嘴上说。“大叔,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能,那位阿姨迷路了,手机之类的玩意正好没信号……别急,等两天她就回来了。”
不是在说风凉话,我相信秦菲儿那群手下也不是傻逼,跟警察叔叔对着干,他们在华夏有多少人不是死?
咱对华夏很有信心!
审讯还在继续,更苦逼的事情让我撞上。
警察阿姨在半个小时前,终于走到了有人烟的地方,联系上了组织。她当时被人敲晕,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小山顶,如果不是她有点本事,想从山顶那条小路下来都有些难。不过,她运气不好,山里下了两天雨,于是前不久,才出来。
手机不是没信号,而是她身上的通讯器材都不见了。
我瞬间成了预言帝!
火爆警员已经离开,去接女警了。淡定警员看我的眼神很诡异。我很想抽自己几嘴巴子,可惜手被铐在椅子上,不能动。
“我叫马登瑞,专案组副组长。”他凭空一挥手,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又说:“之前你的话,都被录了下来,预测的很准。以此作为证据,指使他人绑架,袭击公务人员,可是重罪。”
之前的话都被录?也就是说,现在的没录?
“大叔,您是我亲大叔,您都说了,那是预测,不算数的。”我见他笑的越来越诡异,心底不好的预感一浪接着一浪袭来。他保持着诡异的笑容,敲着桌子。“嗯!那成不了证据,但是让咱们女警作证……”
专业的就是专业,他连珠带炮的编造起,女警怎么做伪证,可以让我万劫不复。更把其中的漏洞,一一数落给我听,然后再堵上。
按照他的话,不管真假,事实就是老子让人坑了女警。
警察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警察。
“你那是做假证,我要告你。”我一点也没担心,配合着他演戏。
四十多岁的人陪着我玩游戏,他嘿嘿奸笑着。“你去告啊!老子的地盘,你向谁去告?”
“大王,您有什么指示?小的,能做到的一定做,上刀山下火海,眼皮也不眨一下。”如果老子能用手举过头顶发誓,一定会竖起手指。现在只能用眼珠瞪着天,一脸真诚的胡扯。
他说的话没有漏洞,真能给我扣一张帽子。但实际操作起来,相当麻烦,中间某一环出错,哪里出个意外,都拿我没办法。
不算威胁的威胁,也是个威胁。万一,人家真发狠呢?
“我还真有件事让你办。”他想了一会,严肃起来。
“我想知道,女警这事,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们合伙骗我?”我甚至怀疑,这事是他们下的套。
别把警察叔叔当笨蛋,人家有纪律,但那是看对待什么人?秦菲儿可是挂名的通缉犯,咱的人权都被她绞杀的渣都不剩。再说警察叔叔也没真干嘛,也就是略施小计而已。
“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那位大叔。”马登瑞答非所问,指着空座位,强忍着笑意。“如果你拿他受苦的未来老婆开玩笑,他一定乐意跟你比比拳头。”
似乎警察叔叔也不都是那么古板啊?看人家这位四十多岁了,这玩笑开的多有气势,威胁人于无形之中。
马登瑞没有急着说让我办什么事,他开玩笑似的让我一个人好好静静,出了房间。
他这一走,我这一静,就是整整一夜。
孤寂的夜,很难熬。上过夜班的人,手上有着事干,能理解长夜漫漫是何等感觉。何况我双手被铐在椅子背后,双脚被铐在桌脚,想把椅子弄倒睡在地上都不行。无聊的对着四面合金墙,精神上的压力有多大,不经历的人不会明白。
快到天亮,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开了空调,冰寒的凉风,从头顶灌下来,正好吹在身上,让原本萎靡不振的我,想缩起身子抗寒,可被铐着无法动弹。
身上的冷,如果是零度。老子心底升腾的寒气,可以冰冻企鹅。
“啊……”马登瑞一大早打着哈欠,端着茶杯,推开门,缩了缩脖子,吐槽。“虽然是大夏天,哪个孙子把温度开这么低?这样是会冻坏人的。”
他骂咧咧的走到座位上,从口袋掏出一个很小的遥控器,放在桌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可能晚上睡觉,放在口袋忘记了,一不小心压到,让你受苦了,对不起,没事吧!要不给你倒杯热茶?”他屁股沾在椅子上,贴的紧紧的,哪有一丝挪动的痕迹?
遥控上显示的数值是负一,看来人家这空调都是特制的。
我心底的冰寒,没有表露出来,松垮着脸,有气无力的撇了撇嘴,无奈的苦笑。
此刻,我才清醒的意识到,跟我打交道的张国华,白闪,以及面前这位说话温和的马副组长,他们都是警察或者兵,还是这类职业中的精英。
他们不是病猫,是藏着爪牙的老虎。而我恰巧跟他们的天敌,关系非常不一般。不管我承不承认秦菲儿是我妈?在别人眼中,老子就是她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