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人啊,不到黄河心不死……”我掏出电话,随便按了两下,最后按了下挂机键,把电话放在耳边,自言自语的说:“怎么还不接电话呢?”
老东西表情激动,到了崩溃的边缘,疯狂的咆哮。“畜生,老子弄死你。”
“是吗?我给你一把刀,你敢杀我吗?如果杀我,你也得跟陪葬。”
没想到,他听到这话,无动于衷,冲过来,狠狠掐住了我的喉咙。力气用的非常大,真要弄是我。
意外遇袭,手机掉在地上,我本能的伸手,猛力捏住他胳肢窝外侧那块肌肉。他疼的松手,我连忙用脚把他蹬开。
“我死了,不紧你得陪葬,这女人,跟这女人有关的人也都得死。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那个女人……”
老东西挥动的拳头,离我的脑袋只有几厘米,硬生生的停住。
他眼中闪烁着浓浓的爱意。
威胁他,他不怕,用这女人威胁,他却停了手。
此刻,女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来回的游移。
“那个谁?我问你喲……如果他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跟他吗?记住老实回答,不然,后果很严重。”我没有管纠结的老东西,对着女人吹起了口哨。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女人摇晃着脑袋,装疯卖傻。
我绕过两人,走到房门前,对着房门又是几脚,终于把门踹开。拿起放在墙角边的灵位和遗相,走了进去。“滚进来,跪着磕头,磕到我满意,我会考虑会不会消失在你的生活中。”
老东西失魂落魄的没动,我再次重复了一遍,他才迈动蹒跚的脚步,往房间走。
房内各种精品家具齐全,家电全新,巨大的席梦思床上放着花纹式篮球队空调被。我之前那烂窝,总体价值也许连被套的价格都比不上吧?
“那个谁,把这些东西在五分钟内丢到外面去,不然,后果自负。”我扫过房间内杂七杂八的玩意,对着女人笑着。
女人询问的看了一眼老东西,老东西木讷的点头,她开始动手,慢慢的把一张椅子搬了出去。
“你们都听不懂国语是吧?我说丢,不是搬,懂吗?还有,您可以磕头了。”我拔掉笔记本电脑插座,野蛮的扯掉一些杂七杂八的线路,把灵位和遗相放好,拧着电脑走出房间,手伸到栏杆外,松开。
噗通。
不一会,传来笔记本与地面接触的声音,感觉真有些浪费,上万的水果机啊!
电脑桌上摆着爷爷的灵位,老东西见我戏谑的笑着,他额头青筋暴起,表情扭曲,似乎被我逼着给爷爷下跪,很为难他似的。
“怎么招?想像小时候一样打我?”我看着爷爷的遗相,笑着说:“我数数啊!看您打了多少次爷爷,就磕多少个头吧?不想磕头也可以,那我先走了……”
女人照着我丢电脑的样子,把房间里的小物件,不停往楼下丢。她走一步,擦一下眼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有多么狼心狗肺!
我走出房间,在走道上拾起水果机,屏幕上摔出了好几条裂纹,不过还能用。
回到老东西面前,拿着手机,我也没说话,当着他的面,调出把女土豪名字改成了林娜的号码,拨打了出去。
嘟……嘟……
手机每响一次,老东西面部抽一下。女人停止搬东西,满眼纠结,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你找谁?我不认识你。拜拜……”女土豪赌气的挂断电话,那语调一听,都明白是男女闹别扭。
我也没急着再拨号,嘴角微翘,把玩着手机。
没过半分钟,手机响起。我把手机放在老东西眼前,给他施压。
林娜两个字的震慑力,没让我失望,老东西看着手机全身发抖。同时也证明了一个猜想,他知道林娜存在的。
“这些钱是卖古董换来的……”老东西从齿挤出几个字,差点没崩溃。
“古董?你说那把仿制明朝锦衣卫用的刀?那是你的吗?你要是早知道那是古董,不定早卖了。给爷爷磕头,磕还是不磕?”我手上的手机还在震,已经是女土豪打来的第四个电话。
老东西犹豫片刻,软绵绵的膝盖慢慢向下,跪到了地上。也就那么几秒,我感觉时间无比漫长。爷爷出殡那天,他在宾客面前都只是鞠躬,没跪过。被他亲儿子逼着给他亲老子下跪,很荒谬,但却真实发生了。
祖孙三代,这是有多悲剧。
噗通,噗通的磕头声,回荡在房间,听在耳里,我感觉特憋屈,心底越来越烦躁。
“行了,别磕了。我不会再回来,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有,爷爷的遗相和灵位我带走了。”
拿起遗相和灵位,我头也不会回的往别墅外走。
老东西和女人表情很难看,都没出声,他们又能说什么?
别墅前是一条林荫道,我没走几步,路转角有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迎了上来。
走近,她的样貌让我心底一颤,低头加快脚步。她疑惑的看着我手上的灵位和遗相,与我擦肩而过。没走出十米,她蹦蹦跳跳的追上来,问:“你是苏醒?我哥?”
“你认错人了。”我绕过她的身体,再次加快脚步。
我跟老东西八分相似。她的鼻子、嘴、额头,也像极了,眉间还能看到别墅新女主人的影子。
“这是什么?爷爷的遗相?”她再次追上来,指了指相框,伸手要拿。我本能的想闪开,却又情不自禁的没动。
别墅里的女人跟老东西的故事,我不想知道。但小丫头这声爷爷,让我手心冒汗。
亲情,我也期待,只是一直被抹杀着。我面对小丫头纯净的大眼睛,可以冷酷当没看见,但真没一丝情绪波动,那是假的。
“你叫什么?”
她抢过遗相。我冷着脸,强行克制着颤抖的心,嘴里挤出这四个字。
“苏莱。你真是我哥哥?啊!啊!”她举着相框,激动的围着我转圈,手舞足蹈。闹了一会,她对着相框亲了一口。“么嘛……我有哥哥啦。”
失神中,我一直用余光打量着小丫头,发现她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暗想,这丫头也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苏莱?苏萝卜?”念叨着她的名字,我莞尔一笑。她妈不会是在萝卜地里怀上的她吧?
莱是萝卜的意思。
“呸……你才是萝卜。”她拉着我往别墅方向拽,粉粉嘟的两腮鼓着,很可爱。
不得不说,老东西的基因确实不错。
“别拉了。你上几年级?”被她拉着倒退好多步,我站稳脚步,她怎么使劲也拉不动我。
从她出现的冲击感中回过神,我仔细一想,她有些不对劲。遇到陌生人,她敢抢别人手上的东西?即使我跟她长的像,正常人第一反应,都是快点跑回家问自己爸妈,而不是跟我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