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鹏一连被打,愤怒到了极点,像匹恶狼,小声的说:“十万,给你们十万,帮我把他拉出去打一顿,只要不打死,算我的。”
烟姐装着有些意动,又顾忌什么没有表态。田鹏趁热打铁,又加了把力。“只要你们动手,钱马上到位。”
泥鳅凑到烟姐身边,耳语两句,烟姐点了点头,不爽的盯着田鹏,说:“咱们还想混下去,得知道规矩。不好意思了!”
泥鳅在烟姐说话的时候,随意与田鹏擦肩而过,低头嘴巴张合几下,不知道说些什么?田鹏没吭声,看了我一眼,愤恨的往外走,泥鳅在不久之后跟了上去。
而我却被烟姐几人拉了出去,离开酒吧之前,我瞟了一眼唐无病,他跟曾伟对坐着,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不过,曾伟眼底冒火,肯定没少被唐无病羞辱。
人们往往只能看到街面上的繁华,却不知道繁华店面的背后如何?和烟姐他们一起走到酒吧后面,宽度只能容两个人并排站的小巷,一阵阵臭气从下水管道传来,让人作呕。
“哥几个演技越来越出色了,等泥鳅拿了钱,咱们好好搓一顿。”我问胖子要了一根好烟,自顾的点上。
几个货搓着手,嘿嘿奸笑。
唐无病打了丑少,丑少见我和他在一起,肯定一起记恨上。在唐无病第二次打丑少的时候,我给烟姐发了条短信,让他们演双簧,见机行事,看能不能坑丑少一把。
如果能坑到最好,坑不到,那么就动手抢。可能丑少长这大都没吃这种亏吧?实在太愤怒,一下就钻进了套子。
“你们尽管下手狠一点,没事。”
看着泥鳅发过来的短信,知道钱儿到手,我丢掉嘴上的烟,爆头卷缩在肮脏的地上,示意他们动手。
演戏当然演全套,钱还没坑到位呢?
烟姐、胖子有些迟疑。如花一咬牙,对着老子的屁股就是一脚,真他妈的疼。
“苏哥,这是你让我们打的,不准事后穿小鞋!”胖子念叨着,加入了揍我的大军。
两货狠命下脚,我拿出十多年练就的挨打神功,防止自己受伤。不过,脚脚到肉,还是挺疼的。
“那边……”
泥鳅那种很钝的声线传入我的耳中,有种如闻仙乐的感觉。
两人停手,我全身上下都是脚印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异常狼狈。田鹏跟着泥鳅过来,见到我的惨样,没有任何怀疑。他走到我身边,对着我大腿一脚,踢在麻筋上,真他妈的疼。
“你不是很拽吗?啊?啊?起来踹老子一脚试试?”田鹏发疯一样连踹我几脚,踹累了,蹲在我身边,拧起我的头发,让我仰着。
“啊呸!”
一口唾沫吐在老子脸上,让老子心底的火烧到了脑门,不过,却忍着没有发作。
“瞪什么瞪?有些人你惹不起,就算老子弄死你,只要有钱,也有人替老子抵命……”田鹏发泄的差不多,又踹了我两脚。“给我打断他两条腿……”
一直在发泄之中的丑少,没注意到他身后的四人,在他羞辱我之时,都退开了几步。而烟姐手上的手机,从他扯着我头发开始拍,直到他放出要霸道无比的话,烟姐才关掉视频。
“是吗?打断我两条腿?”
冰寒无比的话从我牙缝挤出,回答田鹏的是早已紧绷的拳头。
噗!
一拳打中下巴,田鹏喷出一口血水,牙齿伴着唾沫,在巷内昏然的灯光下,与下水道旁的那些污迹一样肮脏。
老子憋着一肚子火,有了发泄的地方,跟打沙包一样,对着田鹏拳打脚踢。
不过,我下手有分寸,专门往他身上那些软组织,比较疼,又不会出人命的地方招呼。田鹏起先还挺硬气,一声不吭,慢慢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接着什么也不顾,捂着脑袋,不停求饶。
哭爹喊娘的哀嚎、求饶,在幽静的巷子里传出老远。街上那么热闹,这疙瘩地放几个炮仗都没人听到,叫破喉咙都没人搭理。
打爽了,停手,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疼,衣服上臭气熏天,转而看到向四个货,他们不忍的看地上的田鹏,看我的眼神有些畏畏缩缩。
“呃!”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刚还在求饶的田鹏,晕了过去。
老子又没往致命的地方打,也没往致晕的部位抽,怎么就晕?这不科学。
说实话,看着他,我有些委屈,打唐无病可比这狠多了,人家还不一样的活蹦乱跳?这小子身子太虚了吧?
抽人只是过程,打劫才是目的。张口就用一百万约小明星出去走走,不打劫他,打劫谁?
我们在深巷抽着烟,不久,泥鳅按照我的要求提了两桶水回来,胖子去商店花了一千多块,买回一套衣服。
波!
半桶水泼在田鹏脸上,他慢慢转醒,眼皮跳动,却没有睁眼。
“别装死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面对现实吧!”我手上的烟头飞出去,准确无比的落在他头发上,发出滋滋的水火声,烟头熄灭。
田鹏也知道躲不过去,弓着身体,皱着眉头,爬起来。
我对烟姐打了一个眼神,烟姐拿出手机播放视频。视频里的田鹏很疯狂,很嚣张,尽情羞辱着躺地上的人,最后还放狠话,杀了人都能用钱摆平。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伙计,如果这玩意儿传出去,您大少爷的嚣张嘴脸,一定会在网上疯传。好像前段时间,不少傻逼因为这玩意,不仅坑了他爹,还坑了他娘,您要不要试试?”
田鹏看着视频,起先还一脸不明所以。我笑着耐心解释一番,他沾着脏东西的丑脸,瞬间发白。
他不傻,知道大众很少关心事件的真相,视频如果放出去,做为他老子的煤老板,没有做过亏心事还好,如果做了,肯定有人蹦出来算旧账。就算他老子没做,一些对手,也会往他老爸身上泼脏水。
世界上许多事儿,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难以分辨。
“你们想怎么样?”他慢慢爬起来,阴郁的看着我们,咬牙询问。
“洗澡十万,衣服十万,视频三十万……拿五十万出来,你可以优雅的出去。如果不然,我们给你免费洗澡,送你一身衣服,然后我跟你一起出现在大街上。”我一身脏兮兮的,拿着烟姐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盯着手机,看了好久,艰难的张嘴,说:“怎么交易?”
“好人一生平安,尤其的有钱的好人。”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烟姐几人帮他冲凉。
哗啦啦的水声中,田鹏身上的脏乱,清洗干净。他套上干净的衣服,看着有些疲惫,却看不出被打过。
我提出的交易方式很简单,他交出现金,咱们让人去取。我们拿到钱之后,视频自然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