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无形的大网,扑面而来,从没有过的危机感,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
“你也不用担心,在华夏,不管是那个势力,都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来。秦菲儿做什么事,也都做的很干净,真正抓到证据的也就那么几件。”张国华稳坐钓鱼台的敲着桌子,淡淡的笑着。
狐狸般的笑容,让我很想打他。
姜还是老的辣!
他一直没有进行预料中的威胁,用事实说话。有时候阳谋,比阴谋好用的多,而且大气。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我其实已经信了,但这话也得说。
交易,一场不常规的交易,是交易就得谈。
“只要你问一下林雨,或者秦菲儿在华夏的代言人林娜,所有的事不就明白了,有必要骗你。”张国华笑着,似乎他什么都知道。
想想他的身份,我很快释然。为秦菲儿成立的专案组组长,这都搞不清楚,那真是浪费纳税人的钱了。
我沉默。他招了招手,说:“你也别担心,我们不会让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只是想放一个人在你身边。”
不一会,看不出年纪,样儿很萌的娃娃脸女人,敲门进来。如果不是她站的笔直,眼神犀利,还穿着制服敬礼,谁都不会认为是女兵。
女兵,白闪,二十六岁,特级影子部队现役中尉。她将要扮演的角色,跟我玩过一夜情,然后在省城大学附属学院遇到,顺理成章,变成我女朋友。
至于为什么是她?因为她是女警白素堂姐,有心人都知道我跟白素有纠葛,一夜情的基础条件具备,警方很简单能制造出事实。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里,也只有她长的跟十七八岁小姑娘似的。
她不做卧底,谁当?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四面合金墙壁。
张国华离开,留下我和白闪,说是相互了解,方便以后合作。
省警察厅,特别专案组,与制服萌妹子共处一室。这地,这人,想想都让人激动。可,压根不是想象中那么回事,一个字形容,冷!
相对无言。
白闪正襟危坐,手放在双膝,面无表情。坐如钟,应该就是她这样。
长的萌,可能是一把冷兵器。
换个时机,如果我心情好,还会搭讪一下冰山,此刻,一点心思都欠奉。
我坐在桌前,表情木讷,有些羞涩,给人的感觉与女兵共处一室有些不习惯。暗自琢磨着整件事儿,带着强烈的不甘。
他们不用我做任何事,只用配合白闪演戏?笑话。把白闪丢在我身边,目的很明确,以我为跳板打入秦菲儿内部,镖局内部。
彼此心知肚明,却不能拿到桌面说,只能捂死在心底。
世道是棋盘,人人皆棋子。
张国华为车,我为卒,车迫卒走,卒不得不顺着走。
我冰冷的骨子里,有着不甘的心。
不甘心能如何?死战!
发誓!
我今为卒,蒙蔽本心,步步为营,草乱棋局,苟且求生。
它日为车,我行我素,横冲直撞,血染红尘,逍遥快活。
半夜,冷月有些烦闷的悬挂在半空。
一老一少,堵在挂着警徽,带着淡淡威压的办公楼前。
老人年过花甲,好听点说是穿着朴素,直白一点,穿的破烂。少女年方十八,一身名牌,低头老实跟在老人身后,灵动的双眼,不时闪动,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奇怪的组合,做着逆天的事。
堵门,堵警察厅办公楼的大门。更奇怪的是周围站着一圈警员,硬是没一人上前说话。
我跟着张国华从楼里出来,看到一老一少,狂晕。
老头我认识,女孩我也认识。
女孩,韩冰。老人是韩霜大伯,韩冰爷爷。
“出官门,过绿林。”一言不发的老人,突然吐出六个字,严肃的看着韩冰说:“捧旗!”
周围一群人莫名其妙,表情迷茫。
张国华瞳孔微缩,脸色大变。四十多岁,肩上顶着一级警督警衔,专案组组长,他如果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这个专案组组长也太饭桶。
从派出所带我来的两个警员,身上带着肃杀之气,见到他,都跟老鼠见到猫似的。他能沟通特殊部队,让女兵配合办事,一切都证明他不是吃干饭的。
他的动容,让一旁莫名其妙的人大惊。
“去外面。”张国华看着我,指着院外大街,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我疑惑的望去,他没给我答案。
韩冰眼底带着不爽,从老人身后出来。“让你出去就出去,那有那么多废话,我时间不多,速度。”
我有说话吗?
带着好奇,刚走出大院。十八个壮汉,没等老子反应,冲上来围着老子就打。
“你们……”
话没问完,背后被人踹了一脚,生疼。我无名火起,懒得多想,抡起胳膊反击。
双拳难敌四手,刚放倒一个,我不知道被几个人围着,拳打脚踢,想跑,却被堵住了路。
跑不掉,我也顾不得打人,缩地上,努力防护好身体。透过揍老子的人群,楼上警徽,近在眼前。
这群人真他妈的无法无天。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韩老头堵门,说怪话。省警察厅前斗殴,没人管。
我也不知道挨了多少脚,韩冰冲到人群前,人群自然闪开。她抬脚,脚尖踹进老子屁股掰,老子还差一被爆菊。我蜷缩在地上,整张脸都绿了,蹦起来,刚要出手,韩老头笑咪咪的叫住我。
老头挥手示意,十八个壮汉快速离开。
“老头,给个解释。”
不管他是韩霜大伯,还是韩冰爷爷,还是陈晨公爹,叫人打老子,这笔账得算。
“捧旗。”老头看着韩冰。
韩冰气呼呼的鼓着脸,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方形木块,走到我面前,对着我,弯腰低头,两手恭敬的捧着木块。“苏少爷接旗,韩冰奉上。”低头上翻的两眼,好像在威胁老子快点,不然,有我好看。
我没接,不爽的盯着老头。夜很静,韩冰咬牙的声音滋滋发响。
“当年我以这身行头流落在外,受过人情,今天来还。这是你母亲给你的。”老头自顾的说着,是解释给我听的,也是向一伙警员解释他的行为。
母亲?秦菲儿?
情不自禁的接过木牌,正面一个秦字,背面刻着菲和醒。我心底堆满了疑惑,不解的看着老头和张国华。
说话不便,我,老头,张国华,韩冰一起坐进了老头那辆老爷车。
得到的解释,很操蛋。
出官门,过绿林。
秦氏镖局的规矩,晚辈必须进衙门喝过茶,跟绿林好汉打过架,才有资格跟老镖师上路押镖学经验。